第226章 药房新权惹群医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苏云把大前门重新塞回烟盒。
“孔会计。”
孔伯约立刻抱紧账本。
“在。”
“药房钥匙做三把。”
“我一把,郑秀英一把,你封存一把。”
“账、药、人,三条线分开。”
孔伯约眼睛一亮。
“明白。”
“这账谁查都清楚。”
马胜利拐杖一顿。
“开工!”
“地基今天必须挖出来!”
……
半个月后。
七队彻底变了样。
知青大院旁那片草垛空地,已经立起一座青砖大瓦房。
老式玻璃窗在冬日冷光里发亮。
门口挂着刚刷好的木牌。
红星公社东风片区一级医疗救治站。
四间诊疗用房,两间药房,一间留观室,一间消毒处置室。
后院还有煎药棚和晒药架。
水泥地面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红砖墙厚实,窗缝里塞着新棉条。
比公社卫生院那几间漏风老屋,不知道气派多少。
柱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沾着石灰。
“苏大夫,俺咋看着比公社卫生院还大?”
大壮咧嘴。
“不是看着。”
“就是大。”
孔伯约抱着账本,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
“县里拨的料,军区帮着压场,五百壮劳力轮班。”
“这要是还盖不起来,俺孔伯约把算盘吃了。”
郑秀英穿着洗干净的蓝布棉袄,腰间挂着药房钥匙。
她站在药柜前。
一格一格核对药名。
“党参。”
“黄芪。”
“当归。”
“麻黄另锁。”
“附子另锁。”
“毒性药材单册。”
苏云站在门口,神色淡然。
“不错。”
郑秀英眸子微动,脸颊泛红。
“都是你教的。”
开诊第一天。
鞭炮没放。
苏云嫌浪费。
徐春花剪了两条红纸贴门框。
马胜利亲自拄着拐坐在门边压场。
可一上午过去。
来看病的人,寥寥无几。
七队自己人倒是来了几个。
一个换膏药。
一个看咳嗽。
还有个孩子肚子疼,喝了半碗热水就好了。
周围几个大队的人,远远站在土路边看。
不进来。
“这么大房子,真能看病?”
“别是花架子吧?”
“苏大夫厉害归厉害,可县里批的站,药够不够还两说。”
“公社卫生院都治不了的,七队还能治?”
这些话顺着风飘过来。
郑秀英手指攥紧登记本。
孔伯约脸色有些不好看。
“苏大夫,要不要让人去各队喊一嗓子?”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不急。”
“病人不是请来的。”
马胜利老眼眯起。
“你倒沉得住气。”
苏云嘴角微勾。
“医馆开门,第一块招牌,不靠吆喝。”
下午申时。
土路尽头忽然传来牛车轱辘乱响。
“让开!”
“救命啊!”
一辆牛车歪歪斜斜冲到医疗站门口。
车上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哭得嗓子都劈了。
孩子脸烧得通红,四肢一抽一抽,嘴角全是白沫。
后面跟着个汉子,裤腿上全是泥。
“苏大夫!”
“公社卫生院让俺们准备后事!”
“求你救救娃!”
门口看热闹的人轰地围上来。
郑秀英脸色一白,却立刻转身。
“留观床!”
“热水!”
“银针盘!”
苏云已经走到牛车边。
他伸手一搭孩子脉门。
眸光微闪。
高热惊厥。
脱水。
再拖一刻,真能没。
他神色清冷。
“抱进去。”
女人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别磕。”
苏云一把托住她胳膊。
“挡路。”
孩子被放到留观床上。
郑秀英端来搪瓷碗。
苏云背过身,宽厚的大手探进药箱。
实则意念一动。
半碗灵泉水落入碗中。
一枚回春丸碎屑化开。
他捏开孩子牙关,灌下半碗。
随后银针落手。
百会。
人中。
合谷。
曲池。
针尖刺入那一瞬。
孩子猛地一颤。
围观人群全屏住呼吸。
女人死死捂住嘴。
汉子腿一软,扶住墙才没跪下。
三息。
五息。
十息。
孩子喉咙里忽然咕噜一声。
下一秒。
“哇——!”
一声响亮哭声,直接炸穿留观室。
女人扑到床边,眼泪瞬间砸下来。
“活了!”
“俺娃活了!”
汉子扑通跪下。
“苏大夫!”
“你是活菩萨啊!”
苏云收针,神色淡然。
“高热退下去前别乱抱。”
“郑秀英,记方。”
郑秀英睫毛轻颤,眼眶发红,却立刻拿笔。
“柴胡、黄芩、连翘、薄荷少许。”
“另煎温服。”
苏云点头。
“夜里留观。”
“明早再走。”
门外那些观望的人,一个个眸子瞪大。
有人拔腿就往外跑。
“快回队里说!”
“七队医疗站真能救命!”
“公社让准备后事的娃,被苏大夫一针扎哭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到半天,传遍整个红星公社。
第二天一早。
七队土路彻底堵死。
牛车。
马车。
架子车。
背篓。
十里八乡的人,全涌到医疗站门口。
咳嗽的。
发烧的。
摔断腿的。
肚子疼的。
抱孩子的。
扶老人的。
排队从门口一直排到打麦场。
柱子和大壮带人维持秩序。
郑强背着枪站在后院门口。
孔伯约坐在桌边登记,手腕写得发酸。
郑秀英在药房里忙得脚不沾地。
“下一副药!”
“煎药棚别堵!”
“毒性药材不许碰!”
苏云坐在诊桌后。
一人一脉。
一针一方。
神色清冷,稳得像山。
夜幕初降。
医疗站门口的队伍还没散尽。
煤油灯一盏盏亮起。
后院药房半掩的木门里,药柜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
排队人群末尾。
几个穿着劣质的确良衬衫的盲流,缩着脖子混在人堆里。
他们头发油亮,袖口磨得发黑。
一双双贼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后院药房那道半掩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