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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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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

楼厌愤愤咬牙,不甘心地握拳垂下,径直砸在一旁貔貅幼崽的脑袋上,引得小兽嘤咛一声。

“咻咻!”

你怎么连个避暑符都画不好啊!

楼厌盘腿坐在地上,咬牙白了它一眼,“我又不是符修!”

他与貔貅幼崽吵起架来有理有据,但吵完就丧气地把脑袋垂下去了。

灼热的温度将人蒸得欲生欲死,化成灰烬的符纸四散飞开,无不彰显着他在“符道”上的颓败。

楼厌暗暗不爽。

如今灵力滞涩,修为大不如前,连张避暑符也画不出来。

重生之后,他简直沦为了一头废狼。

呜嗷。

懊恼之际,内室忽然有了响动,楼厌猛地抬头看过去,对上来人的视线。

那是一双极清澈的眼睛,往下是一身绣满鹤纹的仙界衣袍——一个尚未长成的少年人。

楼厌从地上爬起来,问那少年,“他怎么样了?”

少年挑眉看他,温和的眸子弯起来,明知顾问地侧首看他,“谁?”

“……”楼厌坦诚,“我师尊。”

少年得了满意的答复,这才侧开身体,将通往内室的路让了出来。

楼厌扔下貔貅幼崽就冲了进去。

内室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一应陈设简约至极,只有榻间床帐垂落,素色纱帘上映出影影绰绰的身形。

楼厌慌不择路,险些被床边放着的一小樽冰鉴绊倒。他勉强站稳,试探着伸手撩开了那面纱帐。

衡弃春正在榻上闭目打坐。

他的上衣已经褪了,满头雪发被拢放到脖颈一侧,露出那片瓷白若玉的后背。

背上被纱布包扎过,边缘处还凝着一些未干涸的血迹。

楼厌心口发紧,单腿跪到床沿处,循着血腥气小心翼翼地向下看去。

只见那片后背上被纱布包了个严严实实,但隐约还能看到结了痂的伤口,有些地方竟有烧灼的痕迹——是本该落在他脸上的致命一击。

楼厌鬼使神差地想要朝着那处伤口探去,指尖还没碰到,衡弃春就猛地皱了一下眉心,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原来他不是不疼。

楼厌不敢再乱碰,用手撑着床榻偏头看去,视线落回到那人的脸上。

惨淡得看不出血色的面容,眉眼温润,若披烟雾,阖目凝眉时与他幼时记忆里的样子如出一辙。

怔愣之际,阖目的人忽然躬身咳嗽起来,楼厌手忙脚乱地缠了个诀想要给他顺气,灵力还没渡进去,就对上了衡弃春那双睁开的眼睛。

眸色很淡,清透得像天台池中的泉水,看过来的时候含着无尽悲悯,以及难以察觉的一丝寡淡。

他唇色泛白,唇角还带着一丝血迹,满是疑惑地将楼厌打量一通,蹙眉问:“你在做什么?”

他大概还不能动用灵力,这一声极其沙哑,硬是把楼厌叫激灵了。

“师尊……”楼厌抿抿唇,挪动着从榻边下来,努力思索人族在这种情况下会说的话,最终乖乖垂下视线,问,“您还好吗?”

衡弃春胸腔发颤,似乎在竭力忍住体内的闷咳。

他缓缓闭上眼睛,后背上新伤迭着旧伤,久而久之竟已变得麻木不堪,分不清痛与不痛了。

大概太久没有在楼厌口听到关切的话了,他竟也不忍拂了小徒心意,伸手扯过床帐里的寝衣穿上,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又是一副寻常模样。

“还好。”他安抚道。

楼厌蹲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歪头看他。

出神之际,他听见衡弃春哑声问:“这是哪里?我的伤是你处理的?”

厌摇摇头,挪动膝盖转了个方向,看着衡弃春说,“我们还在花潭镇。”

“从虚生子手下逃离之后,师尊就晕过去了。我本来想带你回十八界,但半路上却遇见一个小孩儿,他说可以替师尊治伤,于是就带我们来了这里。”

意识到自己可能遗漏了很重要的一点,楼厌默默补上一句,“对了,他说他是医修。”

知道小徒弟说话缺少逻辑,衡弃春没有多做纠正,只抬头重复:“小孩儿?”

楼厌有些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十六七岁吧。”

衡弃春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一眼,有些无奈地提醒道:“你也才不到十九岁。”

厌表面上不敢违背,心里却暗暗否定了这个数字。

本座可是一头活了两百多年的头狼!

好在不是没长脑子的蠢狼,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多活了两百年的事实,只哼哼唧唧地一偏脑袋,倔道:“那我也比他大。”

衡弃春失笑,不与他论这几岁之差,默默思量片刻,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叫……南煦。”

楼厌说完就看到衡弃春的脸色凝了起来,心中顿时一凛。

那小孩儿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看他仙风道骨的,难道和虚生子是一伙儿的?

想到此处,立刻梗着脖子“嗷”了一声,嚷嚷道:“我们不会被他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