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房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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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眠的眼眶红了。“傅晏承,你学得很好。”

“是吗?”

“嗯。进步很大。”

傅晏承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可以毕业了吗?”

“不行。还有一门课没修。”

“什么课?”

“哄睡觉。”

傅晏承的手顿了一下。“哄睡觉?”

“对。我最近失眠,睡不着。”

傅晏承沉默了几秒。“好。吃完饭我哄你睡。”

盛眠笑了。“傅晏承,你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晚饭很简单,番茄炒蛋,清炒青菜,一碗白米饭。盛眠吃了一口番茄炒蛋,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好吃吗?”傅晏承问。

“好吃。”

“真的?”

“真的。比外面做的还好吃。”

傅晏承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以后经常做。”

“好。”

盛眠低下头,继续吃饭。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滴在米饭里。

“怎么了?”傅晏承看到她哭了,眉头皱了起来。

“太好吃了,感动哭了。”

“骗人。”

“真的。”

傅晏承没有拆穿她。他知道她不是在为番茄炒蛋哭,她是在为有人对她好而哭。她一个人住了三年,一个人吃了三年的饭,没有人问她“好吃吗”,没有人说“以后经常做”。现在有了,所以她哭了。

“盛眠,以后不要一个人哭了。”

“那在哪哭?”

“在我怀里。”

盛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傅晏承,你真讨厌。”

“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她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够了,抬起头。

“傅晏承,你衣服湿了。”

“没事。”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你是我老婆,哭在我身上很正常。”

盛眠笑了,擦着眼泪笑。“傅晏承,你真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说真话。”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盛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闹就闹。不用忍着。”

盛眠点了点头。“好。”

晚上十点,盛眠躺在新的床上,盖着新的被子,枕着新的枕头。床很大,被子很软,枕头很舒服。但她睡不着。

“傅晏承,你在吗?”

“在。”

“你还没走?”

“没。说了要哄你睡。”

盛眠笑了。“你怎么哄?”

“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

“你想听什么?”

“你小时候的故事。”

傅晏承沉默了几秒。“我小时候很孤僻,不喜欢跟人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妈总是让我跟别的孩子比。比成绩,比才艺,比礼貌。我觉得很累,就不想跟人玩了。”

盛眠的心疼了一下。“傅晏承,你小时候很可怜。”

“不可怜。有爷爷在。”

“你爷爷对你好?”

“嗯。我每次不开心,他就会带我去后院看桂花树。他说晏承你看,这棵树是你奶奶种的。她种它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她说等这棵树长大了,晏承就长大了。”

盛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奶奶真好。”

“嗯。可惜她走得太早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

“我十五岁那年。”

“你难过吗?”

“难过。但我没哭。奶奶走之前跟我说,晏承,你是傅家的男人,不能哭。”

盛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傅晏承,你以后可以哭了。”

“为什么?”

“因为在我面前,你不用当傅家的男人。你只需要当傅晏承。”

傅晏承沉默了很久。“盛眠,你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盛眠笑了。“傅晏承,你学坏了。你在学我说话。”

“学得怎么样?”

“还行,有待提高。”

“那我继续学。”

盛眠闭上眼睛。“傅晏承,我困了。”

“睡吧。”

“你还不走?”

“等你睡着了再走。”

“好。”

盛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黑暗中,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像一首催眠曲。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慢慢沉入了梦乡。

“盛眠。”她听到他在叫她。

“嗯……”

“晚安。”

她想回一句“晚安”,但嘴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不知道的是,傅晏承在她睡着之后,在床边坐了很久。他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嘟起,像一个孩子。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盛眠,我会保护你的。”

然后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宋辞发来一条消息:“傅总,初晴到英国了。”

傅晏承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两个字:“盯着。”

宋辞秒回:“盯着她?”

“盯着她。她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

“好的傅总。”

傅晏承把手机收起来,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盛眠发现傅晏承三年前就去看过她的毕业展、买了她的设计稿——他其实早就关注她了,却让她一个人过了三年

盛眠搬家时告别住了三年的出租屋——那段最难的日子,她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盛眠听傅晏承讲小时候的故事——高高在上的总裁,也有一个不快乐的童年

傅晏承说“奶奶走之前跟我说,傅家的男人不能哭”——他被教育成不会表达感情的人

凌晨两点,盛眠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是傅衍发来的消息。

“嫂子,初晴出事了。”

盛眠瞬间清醒了。她坐起来,打字:“什么事?”

“她到了英国之后,谁也没联系。我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她不回。我担心她出事。”

盛眠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发抖。

初晴出事了。那个说“退出”的女人,那个说“一路平安”的女人,那个走了之后就没有消息的女人。

她拿起手机,给初晴打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了。又打,又被挂断。再打,关机了。

盛眠靠在床头,心跳得很快。

初晴,你到底怎么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八千公里外的伦敦,初晴正坐在泰晤士河边的长椅上,手里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盛眠”两个字。

她没有接。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因为她怕她一听到盛眠的声音,就会哭。就会后悔,就会想回去。

她把手机关了机,抬起头看着泰晤士河。河水很黑,很深,像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渊。

“盛眠,”她轻声说,“对不起。”

风很大,吹走了她的声音。没有人听到。

这片星域已读完,继续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