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源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陆景眉心的血纹裂开了。
裂缝不大，却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睁眼。
问剑台上的风停住。
台下原本混乱的惊呼，也在这一瞬被压了下去。
陆景握着宽刀，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刀还稳。
可握刀的手，开始抖。
血色从他眼底一点点漫上来，把原本平静的黑眸压下去。他额角青筋鼓起，喉咙里传出极低的喘息，像是在跟什么东西争身体。
林渊站在碎裂的石台边，半边脸都是血。
他盯着陆景眉心那道裂纹，忽然笑了。
“陆景。”
“你身上这颗，比刀还肥。”
陆景缓缓抬眼。
那一眼里，血色翻涌，却还留着一线清明。
“别碰它。”
台下许小棠听得头皮发麻。
“他什么意思？陆景自己也怕？”
柳问心脸色沉得厉害，手里的玉珠不转了。
“不是怕。”
厉苍看向他。
柳问心盯着台上：“是快压不住了。”
许小棠喉咙发干：“压不住会怎样？”
没人回答。
因为血阵已经给了答案。
问剑台边缘的阵纹开始收缩。
一圈。
一圈。
像一张血色的网，从四面八方往台中央勒去。
石面被阵纹爬过，发出细密裂声。林渊脚边的碎石被血光卷住，转眼化成粉末。
沈清妩站在阵外。
她刚才斩了一剑。
血罩没破。
不是破不开，而是阵纹连着台上两人的气血。硬破，阵会反咬里面的人。
她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抬头，冲她咧嘴一笑。
“大师姐，别急。”
沈清妩指尖已经落在剑柄上。
“你快死了。”
“还差点。”
“差多少？”
林渊低头看了眼胸口裂开的伤，又看了看自己血肉翻开的手掌。
“不多。”
台下许小棠差点骂出声。
白芷低声道：“他说不多？”
许小棠咬牙：“他对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阵中，陆景动了。
没有废话。
他一步踏出，身形贴地掠来，宽刀横斩林渊双腿。
这一刀极低，极狠。
不是要逼退。
是要先断腿。
林渊脚下青光刚起，血阵便如活蛇缠住脚踝。
青云步慢了半拍。
刀锋已到。
林渊咬牙，硬生生把左脚往后一拧。
刀刃擦过脚踝，割开一道深口。
血飞溅出去。
他身体失衡，还没落地，陆景第二刀已经斩向脖颈。
快得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林渊人在半空，避不开，竟反手抓住地面一道阵纹。
血纹钻进掌心，像无数细针往肉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