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彻底断绝关系！苏清雪，好自为之

“别走！”

就在谢万里即将拉开车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尖叫！

苏清雪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力气，竟然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光着脚，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从水里捞出来的女鬼。

她的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串冰冷的钥匙。

她冲到车前，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单薄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拦住了那辆即将发动的黑色猛兽。

“我不要！”

她看着车里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疯狂地从脸上滑落。

“我不要你的施舍！我不要你的房子！”

她猛地扬起手，似乎想把那串钥匙狠狠地砸向车窗！

但最终，她的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和她那病重的爷爷、发疯的母亲，唯一的栖身之所了。

她又能砸向哪里呢？

“谢万里……”

苏清雪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助。

她看着他，那双曾经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却只剩下了无尽的悔恨和卑微的哀求。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谢万里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窗外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他没有说话。

但那平静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回去？

回哪里去？

回到那个充满了羞辱和冷漠的牢笼里去吗？

回到那个被当成狗一样使唤的储物间里去吗？

真是……可笑。

见谢万里不说话，苏清雪的心，一点点地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快要失去他了。

彻底地，永远地。

不！

她不甘心！

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能支撑她活下去，或者……彻底死心的理由。

“你……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苏清雪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那几个字。

“你……”

“还爱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寂静的雨夜。

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段尘封的、充满了卑微与痛苦的记忆。

谢万里沉默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穿透了冰冷的车窗，穿透了滂沱的雨幕，落在了那个浑身湿透、满脸期盼的女人身上。

爱吗？

曾经，这个字，是他生命的全部。

为了这个字，他可以放弃尊严，可以忍受羞辱，可以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只为换来她一个哪怕是施舍的微笑。

但现在呢？

现在再听到这个字，他的心中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滴答，滴答。”

雨水敲打着车窗，像是时间的倒计时。

苏清雪屏住呼吸，紧张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既害怕听到那个绝情的答案，又病态地期待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旧情。

终于。

谢万里，开口了。

他没有下车。

只是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