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住手!这一针下去,病人必死无疑!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放肆!”
伴随着一声怒喝,陈志伟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他指着满地的纸屑,眼镜片后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喷射出不可遏制的怒火。
“你是哪个科室的实习生?还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这是手术同意书!是法律文件!你把它撕了,耽误了抢救时机,这一条人命你赔得起吗?!”
周围的医生护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在省一院,陈教授就是权威,就是天。
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撒野!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陈志伟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把这个捣乱的暴徒给我抓起来!立刻!马上!”
几个闻讯赶来的保安,手里拎着橡胶棍,就要往上冲。
“我看谁敢动!”
一直处于震惊中的赵邦国,猛地回过神来。
他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但他毕竟是封疆大吏,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度还在。
他挥手喝退了保安,那双布满血丝、带着强大压迫感的虎目,死死地盯着谢万里。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赵邦国的声音很低沉,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这里是icu,躺在里面的是我母亲。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即便我赵某人不仗势欺人,法律也不会放过你。”
“解释?”
面对这位足以让整个江南省官场震三震的大人物,谢万里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畏惧。
他依然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如松。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与自信,竟然让赵邦国这种阅人无数的大佬,都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而是一位俯瞰众生的上位者。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谢万里抬手,指着陈志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在杀人。”
“放屁!你血口喷人!”
陈志伟气得跳脚,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是哈佛医学院的双料博士!是省神经外科的带头人!我救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你说我杀人?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专业判断?”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ct片子,狠狠地拍在墙上的观片灯上,指着上面那一团模糊的阴影,大声吼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脑干出血!血肿已经压迫了中枢神经!必须立刻开颅减压!这是全世界通用的治疗方案!”
“如果不手术,病人颅内压持续升高,马上就会脑疝,神仙难救!”
陈志伟说得头头是道,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像是一块砖头,狠狠地砸向谢万里,试图用“专业壁垒”将这个捣乱的小子压死。
周围的医生也纷纷点头附和,看向谢万里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这种为了博眼球不择手段的网红,他们见得多了。
然而。
谢万里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片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脑干出血?”
“庸医误人,莫过于此。”
他走到观片灯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并没有指向那团阴影,而是指向了阴影旁边,一根极其细微、几乎与血管重叠的白线。
“你们只看到了血肿,却没看到造成血肿的根源。”
“这根本不是自发性出血。”
谢万里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冰珠落地。
“这是一根针。”
“一根游走在脑部经络里,长约三寸,细如牛毛的……金针!”
“什么?”
全场愕然!
赵邦国和赵夫人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凑近了去看。
但那张黑白色的片子上,除了复杂的血管和那团阴影,他们什么也看不出来。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志伟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脑子里有根针?还是游走的?你当这是在写武侠小说吗?还金针渡穴呢!”
“我们的ct机是德国进口的最先进设备!如果是金属异物,早就产生伪影了!怎么可能拍不出来?”
“你这分明就是胡说八道!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
他转身看向赵邦国,语气变得急切而严厉。
“赵省督!不能再听这个疯子胡扯了!老太君的时间不多了!再拖下去,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了!”
“赶紧把字签了!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
赵邦国犹豫了。
一边是权威专家的科学诊断,一边是来历不明年轻人的惊人言论。
理智告诉他,应该相信陈教授。
毕竟,脑子里有根游走的针,这听起来确实太玄幻了。
可是……
看着谢万里那双清澈、坚定、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赵邦国的心里,却莫名地打起了鼓。
那种眼神,绝不是一个骗子能拥有的。
“年轻人……”赵夫人擦着眼泪,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有把握吗?”
“百分之百。”
谢万里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