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纳兰嫣然找上门:你要怎样才肯退婚?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清晨,柳荫街。
这里是京城的老胡同,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卖豆汁儿的大爷刚支起摊子,遛鸟的大爷正提着笼子晃悠。
而在天医阁的门口。
苏清雪正穿着那身灰扑扑的杂役服,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费力地清扫着门前的落叶。
她的腰很酸,手上的冻疮因为沾了冷水,又痒又痛。
但她不敢停。
因为她怕。
怕那个坐在内堂太师椅上的男人,会因为一点点灰尘,就让她滚蛋。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依附在天医阁的屋檐下,苟延残喘。
突然。
“嗡——”
一阵低沉、浑厚,且带着某种压迫感的引擎声,从胡同口缓缓传来。
这声音,不像跑车那般炸裂,却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尊贵。
苏清雪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去。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车身修长、车头立着金标的劳斯莱斯幻影,像是一头优雅的黑豹,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稳稳地,停在了天医阁的门口。
这辆车,比她在江城见过的任何豪车都要气派。
尤其是那个车牌。
京a·88888。
这是真正的……权贵!
苏清雪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生怕自己这一身脏衣服,蹭到了那昂贵的车漆。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白色羊皮底高跟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身穿白色苏绣旗袍,肩披白色狐裘披肩的年轻女子,从车上缓缓走下。
她很高。
身段极佳,该瘦的地方瘦,该有的地方……哪怕是宽松的旗袍,也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脸。
美。
极美。
那是一种冷艳到了极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她的皮肤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血。
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曾入过她的眼。
她站在那里,周围那破旧的胡同,仿佛瞬间都变得亮堂了起来。
苏清雪看着这个女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自惭形秽。
这是她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词。
曾经,她也是江城的第一美女,也是无数人追捧的女神。
可在这个女人面前。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灰头土脸的丑小鸭,站在了一只高傲的白天鹅面前。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差距,让她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只剩下了深深的自卑。
那个白衣女子,根本就没有看苏清雪一眼。
仿佛她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杂草。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块写着“天医阁”三个字的牌匾。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口气倒是不小。”
她轻声低语,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
随后,她迈开步子,优雅地跨过门槛,走进了医馆。
……
医馆内。
谢万里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正在给小九算卦,算今天的财运。
徐凤年则在一旁擦拭着药柜。
当那个白衣女子走进来的瞬间。
整个医馆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徐凤年猛地转过身,手中的抹布瞬间攥紧,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高手!
虽然这个女人身上没有明显的内劲波动,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
“你是谁?”
徐凤年沉声问道,挡在了谢万里的身前。
女子停下脚步。
她并没有理会徐凤年,那双清冷的凤眸,越过徐凤年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了坐在后面的谢万里身上。
眼神中,带着审视,带着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你就是谢万里?”
她开口了。
谢万里手中的铜钱“叮”的一声落在桌上。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眉头微微一挑。
“我是。”
“有病?”
“……”
女子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开场白,还真是……别致。
“我没病。”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诊桌前。
徐凤年想要阻拦,却被谢万里挥手制止了。
女子走到桌前,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万里。
然后。
她伸出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右手,从昂贵的手包里,掏出了一张纸。
一张……皱皱巴巴,上面还写着两个狂草大字的纸。
“啪。”
她将那张纸,拍在了谢万里的面前。
那两个字,赫然是——
【休书】!
谢万里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原来是你。”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纳兰嫣然。”
“京城第一美女。”
“怎么?收到我的休书,气不过,亲自上门来找场子了?”
纳兰嫣然!
正在门口扫地的苏清雪,听到这个名字,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纳兰家族的大小姐!
那个传说中,和谢万里有婚约的女人?
她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苏清雪躲在门后,偷偷地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
这就是……那个未婚妻吗?
太美了。
太强了。
跟她比起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屋内。
纳兰嫣然看着那一脸无所谓的谢万里,并没有像管家描述的那样暴跳如雷。
相反。
她笑了。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百花盛开。
但那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找场子?”
纳兰嫣然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封休书。
“谢万里,你很有种。”
“这二十三年来,敢给我纳兰嫣然写休书的男人,你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呢?”谢万里不为所动,“你是来退婚的?五百万带来了吗?”
“钱,我有的是。”
纳兰嫣然从包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随手放在桌上。
“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