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上界统领怕了：这也是个疯子

“九霄神雷号”的主甲板上，狂风呼啸。

这不是自然的风，而是战舰引擎由于超负荷运转带起的灵能风暴。

原本负责指挥前线冲锋的战将名叫莫凌风，他是牧尘天的副手，也是执掌这五万精锐的上界统领。此时的他，那身刻满了繁琐铭文的紫金神甲上早已沾满了灰尘，右手死死攥着一柄流转着雷光的斩马长刀。

长刀在抖。

不仅是刀，莫凌风那双历经了上千次位面征服、早已变得冷酷如铁的手，此刻也在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

他死死盯着下方，隔着那层渐渐消散的云霭，他看到了一尊神魔。

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谢万里就站在那座由九万多具银甲尸骸堆成的小山上，残破的白衣被鲜血浸透，干涸后变成了暗紫色的硬块。他的皮肤上，暗红色的圣体真血与漆黑的魔纹交织在一起，就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图腾。

最让莫凌风感到胆寒的，是谢万里的那双眼睛。

那是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里面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穷无尽的死寂与杀戮。

“统……统领大人，甲字营全军覆没了，丙字营和丁字营的兄弟们……他们不敢下去了。”

一名传令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跪在了莫凌风面前。他的头盔已经丢了，满脸都是被飞剑碎片划出的血痕，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崩溃的哭腔。

莫凌风没有说话。

他看着不远处，又有几名从下方侥幸逃回来的士兵。

那些原本高傲如神明的上界修士，此刻一个个像是被吓破了胆的野狗。有的连本命法宝都弄丢了，有的神魂涣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鬼”、“他是吃人的鬼”之类的话。

“废物！都是废物！”莫凌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可他心里很清楚，这根本不能怪这些士兵。

这三天三夜，他亲眼看着谢万里是怎么战斗的。

那根本不符合常理！

在上界的修行常识里，化神期修士虽然强大，但灵力终究是有极限的。哪怕是圣体，在面对十万大军的轮番轰炸和战阵围剿时，也该被耗干了精气神。

可谢万里呢？

他就像是一个永远没有底线的怪物。

他的胳膊被砍断过，不到三秒钟就硬生生接了回去。他的心脏被长枪捅穿过，可他反手就拧断了对方的脖子，顺便把对方的元婴塞进嘴里当成补药嚼碎。

他杀人不需要章法，有时候用剑，有时候用牙咬，甚至有时候直接用脑袋去撞。

这种不要命、且真的死不掉的疯法，已经彻底击垮了上界大军的心理防线。

“咱们是在位面远征吗？”莫凌风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曾经带兵征服过灵气比地球浓郁十倍的“玄黄大世界”，也曾经屠灭过满是异族的“森罗位面”。在那些地方，那些原住民也会反抗，也会拼命，但他们会恐惧，会权衡利弊。

可眼前的谢万里，他似乎已经剥离了所有名为“理智”的东西。

他在用一种最原始的仇恨，在跟这天上的神仙兑命！

“统领，咱们撤吧……”副官走上前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哀求，“监察使大人还在闭关恢复刚才被反噬的神魂，现在的指挥权在您手里。再打下去，咱们这最后的一万人也得填进去啊！”

莫凌风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盯着副官：“撤？咱们是上清仙宗的远征军！撤回上界，你让我怎么跟仙帝交代？说我们十万大军，被一个下界的罪血给杀穿了？”

“可是大人！”副官指着投影屏幕，手指都在打战，“您看他的神识！他在锁定我们！他在往上爬！”

莫凌风猛地低头。

只见下方的尸山之巅，谢万里动了。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抬起，隔着万米虚空，似乎正穿透了战舰的防御阵法，直勾勾地盯着莫凌风。

谢万里突然咧嘴笑了。

那是一个满是黑血、狰狞如鬼的笑容。

他抬起那只几乎只剩下白骨的右手，对着天上的战舰，轻轻勾了勾手指。

挑衅。

最赤裸裸的、来自蝼蚁对神明的挑衅。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