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的声音太吵了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巨汉迈著沉重的步伐,带著十几个全副武装、手里端著高能等离子切割枪和重型散弹枪的凶徒,满脸狞笑地走到了陈默的身后。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震动,像是一头大象在行走。他身后的那些凶徒个个凶神恶煞,有的人脸上有刀疤,有的人身上有弹孔,有的人脖子上纹著某种帮派的標记。他们的手里端著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的是高能等离子切割枪,枪口还在冒著蓝色的预热光芒;有的是重型散弹枪,枪管上缠著黄色的绝缘胶带;有的是改装过的电磁步枪,枪身上焊著各种乱七八糟的瞄准镜和配件。那庞大的阴影將陈默那消瘦的后背彻底笼罩,在灯光下,陈默的影子被巨汉的影子完全覆盖,仿佛他这个人已经被吞噬了。“找嚮导?我看你不如把这个箱子孝敬给老子,老子大发慈悲,现在就送你下地狱,保证比你自己走下去要快得多!”
  酒吧里其他的亡命徒看到这巨汉出头,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残忍冷笑。他们认出了这个巨汉,这可是无罪之城最臭名昭著的“血肉磨盘”暴走团的首领,绰號“碎骨机”的顶级通缉犯。他的悬赏金额在联邦的通缉令上排在前十,死在他手里的人连骨头都会被碾成粉末去餵变异狗。他最喜欢用的杀人方式就是用他那条机械臂抓住对手,然后一点一点地用力,听著对手的骨头在机械臂的压力下碎裂的声音,看著对手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直到对手的身体在他手中变成一滩没有骨头支撑的、软塌塌的烂肉。据说,他曾经用这种方式杀了整整一个佣兵团,四十七个人,没有一个留下了完整的尸体。在这座城市里,“碎骨机”这个名字就是恐怖的代名词,没有人敢招惹他,没有人敢违抗他,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然而,面对这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死亡威胁,陈默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那只放在吧檯上的右手,甚至还在漫不经心地敲击著那个黑色的密码箱,发出极其有节奏的“噠、噠、噠”的轻响。那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又像是在演奏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曲子。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骨节分明,像是一把精密的仪器。每一次敲击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发出同样清脆的声响,像是节拍器一样准確。那声音在死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与身后那十几个凶徒粗重的呼吸声、武器上膛的机械声、以及巨汉机械臂运转的嗡嗡声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我最后再说一遍。”
  陈默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他看著那个已经嚇得浑身发抖的酒保,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之间都有明显的停顿,像是在给那个酒保足够的时间去理解、去消化、去回应。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没有任何恐嚇的成分,但正是这种绝对的平静,比任何威胁和恐嚇都要让人感到恐惧。“我需要一个嚮导,这是你最后一次回答我的机会。”
  “你他妈敢无视老子!!!”
  巨汉见自己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瘦猴给彻底无视了,一股滔天的暴怒瞬间衝散了他仅存的那点理智。他在这座城市里横行霸道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从来没有人敢在他说话的时候不转过身来看著他,从来没有人敢在他威胁的时候不露出恐惧的表情,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从容、如此淡定、如此不屑一顾。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人打了一巴掌还要让他难以忍受,因为它伤害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那脆弱的、建立在暴力和恐惧之上的、虚假的尊严。他猛地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那咆哮声在酒吧內来回迴荡,震得周围的酒杯都在微微颤抖。他那条经过了三级军用强化改造的粗壮机械右臂,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猛地握紧成拳,那五根合金爪紧紧地扣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布满稜角的铁拳。液压杆在高压下发出“嗤嗤”的排气声,伺服电机在高速运转下发出尖锐的嗡鸣声。那铁拳带著一股足以將防弹装甲车瞬间砸穿的恐怖风压,狠狠地朝著陈默的后脑勺狂砸了下去!!!
  “给老子变成一摊烂泥吧!!!”
  “呼——!!!”
  狂暴的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那风压大到连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几张桌子上的酒杯都被吹得东倒西歪,酒水洒了一桌。那铁拳在灯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像是一颗从炮膛中射出的炮弹,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直奔陈默的后脑勺。
  眼看著那犹如铁锤般巨大的机械铁拳距离陈默的脑袋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离!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利刃切开一块腐烂豆腐般的诡异声响,毫无预兆地在酒吧大厅里轰然炸开!
  那声音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血腥的、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是肉体被刺穿的声音,是皮肤被撕裂的声音,是肌肉被分开的声音,是肋骨被折断的声音,是心臟被捏碎的声音。所有这些声音在那一瞬间同时发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像是从噩梦里传出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