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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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那个被称为队长的最后一名食人魔,刚刚衝到骨山脚下,就看到了自己那两名实力强悍的队员被陈默秒杀的惨状。他那原本被飢饿逼疯的大脑在这一刻竟然短暂地恢復了一丝清明,像是有人在即將乾涸的井底倒了一桶水,水位上升了一点,露出了井壁上那些被淹没的、模糊的、正在腐烂的文字。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终於涌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惧,那恐惧不是来自於理智的思考,不是来自於对力量的评估,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更加本能的、更加原始的东西——一个生命在面对一个比它更强大、更残忍、更不可战胜的生命时,那种刻在基因里的、跨越了数百万年进化歷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看著站在骨山之巔、浑身沐浴著鲜血、那双异色瞳中散发著犹如死神般冰冷光芒的陈默,那目光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温度,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像是看一堆死肉般的冷漠。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那发软的感觉从膝盖开始,向上蔓延到大腿,向下蔓延到小腿,最后传遍全身,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变成了一滩没有支撑的、软塌塌的、隨时会倒下的烂泥。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被那股恐怖的煞气给彻底震碎了!

  “我是什么怪物?”

  陈默缓缓地拔出【痛苦之笔】,那拔出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从一个已经死去的、不再有任何威胁的猎物身上回收自己的武器。笔尖从食人魔的头顶抽出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那是空气进入创口的声音,那是血液从创口涌出的声音。任由那两具尸体滚落骨山,那尸体在骨山的斜坡上翻滚、撞击、滑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骨山的底部堆叠在一起,像两袋被隨意丟弃的垃圾。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满嘴都是同伴鲜血的队长,那俯视的角度大约有十五度,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高处向下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压倒性的威严。嘴角勾起一抹犹如刀锋般悽厉的冷笑,那冷笑不是笑,不是嘲讽,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表情,而是一头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不可战胜的、不可驯服的捕食者,在看著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瑟瑟发抖的、即將成为食物的猎物时,露出的、充满期待的、嗜血的兴奋。

  “我是一个来送你们这群杂碎下地狱的……活阎王!”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默整个人犹如一只从天而降的黑色猎鹰,那身体从骨山的顶端一跃而下,风衣在身后展开,像是一双黑色的、巨大的、正在飞翔的翅膀。带著雷霆万钧之势,那势能来自於骨山的高度,来自於他的体重,来自於他双腿蹬踏时爆发的力量,三者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毁灭性的、死亡的力量。手中的【痛苦之笔】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那闪电不是光,不是电,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东西——死亡的具象化,终结的实体化。直逼那名队长的眉心!

  那名队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嘶吼声中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有哀求,有所有人类在面对死亡时可能產生的、所有的、最原始的、最本能的情感。本能地举起双臂想要格挡,那双臂在身前交叉,护住头部,外骨骼装甲的护臂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厚达三厘米的、合金打造的、足以抵挡大口径子弹的屏障。但陈默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那恐怖不是来自於他的肌肉,不是来自於他的体重,不是来自於任何物理层面的因素,而是来自於他的意志——那种不计代价、不惜一切、不择手段的、绝对的、不可阻挡的意志。那支不知名材质打造的笔尖瞬间刺穿了他那厚重的护臂装甲,那刺穿的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是用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一块黄油,合金装甲在笔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犹如切豆腐般没入了他的颅骨之中!

  “呃……”

  队长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僵硬是全身性的,从脚趾到手指,从脊椎到颅骨,所有的肌肉在同一时间绷紧,所有的关节在同一时间锁死,所有的生命活动在同一时间停滯。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那黯淡的过程很快,快到只用了不到一秒钟,那血红色的、疯狂的光芒就从他的瞳孔中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的、没有任何生命跡象的灰白色。最终轰然倒地,那倒地的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一座正在倒塌的铁塔,膝盖先著地,然后是腰,然后是胸,最后是头,整个人像一摊被推倒的积木一样,一片一片地散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骨灰!那骨灰在他的身体周围扬起,形成一团灰白色的、正在扩散的、带著死亡气息的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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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结束。

  四周再次恢復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死寂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鲜血和死亡浇灌出来的、像是有实体的、像是有重量的、压在人的胸口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没有风声,没有饿死鬼的哀嚎,没有食人魔的嘶吼,只有陈默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孤独、格外沉重。

  陈默站在三具新鲜的尸体中间,那三具尸体还在微微抽搐,神经在失去大脑控制后的、最后的、无意识的、混乱的电信號释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拼命地吸入空气来降温。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那起伏的幅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释放所有的疲惫。

  连番的超负荷搏杀,加上这第一层飢饿地狱规则的无情摧残,已经让他的体能和精神到达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他的肌肉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疲劳——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入每一个细胞的、无法用任何意志力压制的、极致的疲劳。他的眼睛在发花,不是因为受伤,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大脑在长期的、高强度的运转后,开始出现了供血不足、供氧不足的症状。他的思维在变慢,不是因为笨拙,不是因为迟钝,而是因为他的神经系统在长期的、持续的压力下,开始出现了一种保护性的、自我抑制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