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湖州严氏,赌命危途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供桌前的蒲垫上,跪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严宽的嫡子严峻斌。
  他穿着月白长衫,袖口沾着点墨渍,显然是从书案前被直接拉来的。
  此子膝盖下的蒲垫已被他压得变形,可他脊背却绷得笔直,脑袋微微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不服软的倔强。
  “想明白了?”
  严宽的声音像淬了冰,打破了祠堂的寂静。
  “和那个京城里的妓子断了关系,为父已经托人给你说好了,苏州张家的姑娘。
  张家是做绸缎生意的,跟咱们严家联姻,往后松江、苏州的布市,咱们就能攥得更紧。
  这家业,迟早是要给你的,你别在这种事上拎不清!”
  他这话不是第一次说了。
  一年前,他让严峻斌进京,一是给京里的户部郎中送松江新产的“云纹缎”和两斛南珠,疏通疏通关系,好让今年的布税能少缴些。
  二是让儿子在京中权贵面前混个脸熟,毕竟他年近五十,这严家的担子,早晚要交到严峻斌肩上。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到了京城,正事没办多少,反倒跟个叫周妙彤的妓子缠在了一起,还敢写信回来说要“明媒正娶”。
  这简直是要把他严家的脸,扔在地上踩!
  严峻斌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却梗着脖子,声音虽有些发颤,却透着股执拗:
  “父亲,妙彤姑娘不是您说的那种‘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