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他把这小东西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给他最好的衣服穿,给他最贵的首饰戴。替他挡刀,为他杀人。
结果呢?
这小东西喝醉了,心里念着的,嘴里叫着的,全都是那个抛弃了他的前任!
还把他当成了那个狗东西,抱着他的腿,哭得死去活来!
霍危楼越想,心口那股子邪火就烧得越旺。
他甚至生出一种冲动,想现在就折返回去,把那个叫李文才的狗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枪捅死!
可他低头,就能看到肩上那个还在小声抽噎的小东西。
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
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霍危楼心里的那股滔天杀意,对上这软绵绵的哭声,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没处使。
杀意,最终都化成了更为暴戾的占有欲。
他要让这个小东西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
要让他哭,也只能为自己哭!
要让他叫,也只能叫自己的名字!
出了宫门,周猛早已牵着那匹神骏的黑马“踏雪”,在风雪中等候。
镇北王府的马车,也停在一旁。
“将军!”
周猛看到霍危楼扛着个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当他看清将军肩上那个哭得脸都花了的人是温软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又怎么了?
不是去赴宴吗?怎么搞得跟去抄家抢人一样?
“滚开!”
霍危楼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他走到马车前,也不用脚凳,单臂一撑,就抱着肩上的人,直接跃进了宽大的车厢里。
“回府!”
他冲着外面的车夫,扔下冷冰冰的两个字。
车夫哪敢怠慢,扬起马鞭,马车便在风雪中,朝着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周猛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他看了看停在一旁的黑马,又看了看远处那灯火辉煌的皇城。
今晚这庆功宴,怕是庆了个寂寞。
……
马车里,空间很大。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着小小的银丝炭盆,将车厢内烘得温暖如春。
霍危楼一进车厢,就粗鲁地将肩上的人,扔在了那柔软的锦垫上。
温软被摔得晕头转向,在垫子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他趴在垫子上,半天没动静,只有那单薄的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霍危楼大马金刀地在对面坐下,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那团缩在角落里的白色身影。
车厢内,光线昏暗。
只有炭盆里那点微弱的红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忽明忽暗,神情可怖。
“起来。”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软没动,像是没听见。
“我让你起来!”
霍危楼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伸出长臂,一把抓住温软的后衣领,像是拎一只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地,就将人从垫子上提了起来。
他将人拽到自己面前,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对着自己。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姿势。
温软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两簇鬼火的眼睛。
那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慌。
“将军……”
他下意识地,小声地叫了一句。
他好像,有点清醒了。
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不是李秀才。
是……是霍危楼。
完了。
他好像,闯了大祸了。
“呵,认出老子了?”
霍危楼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他捏着温软下巴的手,缓缓收紧。
“刚才在金銮殿上,抱着老子的腿,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哭得不是很带劲吗?”
“现在怎么不叫了?嗯?”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牙齿,一下一下,碾磨着温-软的骨头。
温软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