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有紫檀木的,有黄花梨的,还有一个,通体用玄铁打造,上面还挂着一把精巧的铜锁。
霍危楼拉着温软,走到那张长案前。
他拿起那个最大的紫檀木盒子,打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用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的私印。印章的顶端,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正欲扑食的猛虎。
那是霍危楼的私印。
见官见印,这枚印章,在很多时候,就代表着霍危楼本人。
霍危楼将那枚印章,塞进了温软的手里。
“拿着。”
温软的手一抖,那冰凉沉重的玉石触感,让他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枚印章,而是一座山。
“这……这太贵重了……”他结结巴巴地,就想把东西还回去。
霍危楼却没接,而是又拿起了那个黄花梨木的盒子。
打开来,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已经泛黄的纸。
是房契,是地契,是将军府名下,所有田产、铺子的契约。
那是霍危楼这些年,用战功和皇帝的赏赐,换来的全部身家。
霍危楼将这些,也一并,塞到了温软的怀里。
温软抱着那厚厚的一沓契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然而,这还没完。
霍危楼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玄铁打造的、上了锁的盒子上。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把用红绳系着的、一直贴身收藏的钥匙,打开了那把铜锁。
“啪嗒”一声。
盒盖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半块狰狞的、用青铜铸成的虎头兵符。
那是……能调动北大营十万兵马的副印!
虽然只有一半,但只要与皇帝手中的另一半合在一起,便能号令千军万马!
这东西,是霍危楼的身家性命,是他权力的根基,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温软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可霍危楼,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强硬地,将他拉到了自己面前。
他拿起那半块冰冷的、沉重的兵符,然后,一字一顿地,对上了温软那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眼睛。
“温软。”
他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以前,老子把库房钥匙给你,是想让你安心,让你知道,这将军府,有你的一席之地。”
“现在,”他顿了顿,将那半块兵符,连同那把玄铁盒子的钥匙,一起,放在了温软那微微颤抖的掌心里,“老子把这些,都交给你。”
“我的钱,我的人,我的兵,我的命……”
他低头,在那片冰凉的金属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吻,也吻在了温软的手心。
“从今往后,就都是你的了。”
温软看着手里的东西,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捧到自己面前的男人,那双总是含着水的眼睛里,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上了滚烫的泪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男人,是真的,把他的后背,他的性命,他的所有,都交付给了自己。
这,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要沉重、也更要动人的……托付。
第119章 学写字
温软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滚烫的泪珠,落在冰冷的青铜虎符上,“啪嗒”一声,碎成一滩水渍。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这太重了,他要不起。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透了的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抓着那堆足以撼动半壁江山的信物,肩膀一耸一耸地,无声地哭。
霍危楼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
一看他掉眼泪,那颗刚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心,就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哭什么哭?”他皱着眉,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宝贝。
粗粝的指腹,有些笨拙地,擦过温软湿漉漉的眼角,将那挂在长睫上的泪珠子给抹掉。“这些东西,早就该是你的。”
这话说得蛮不讲理。
温软却从这蛮不讲理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安抚。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那双红通通的兔子眼,看着霍危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将军……我……”
“嗯?”
“我不识字。”温软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那些地契……我看不懂。”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子都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