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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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就是有人非得当着她的面说。

钟嘉韵一进班,就看到孙丕南站在自己的位置旁,不知道做什么。

“你又想拿我什么东西?”钟嘉韵毫不给他面子。

之前当场捉到他偷拿自己的手工卡片后,没多久,班主任老胡就把宋灵灵给她的纸飞机还给她。

老胡说这是之前同学捡到交给他的,之前太忙,忘记归还。

钟嘉韵回想起放飞机那日老胡和自己说的话,猜想定是某人拿着纸飞机当作异性交往的“罪证”,交到他那里去。

“你会不会太敏感了。我只是借你的错题本看看。”孙丕南说。

“这不是我敏感,是你失礼。”

“我可不记得自己答应过借你错题本。”

“钟姐对不起啊。”童雪弱弱地说,“你昨天说其他人可以到我这里借阅错题本,我以为借给他翻翻没关系。”

“我没说清楚。”

钟嘉韵侧脸看向童雪,眼睑几乎不眨。眼中没有审视,也没有敌意,却给童雪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不好意思。”童雪抱歉地说。

钟嘉韵看向孙丕南,掌心向上。

“他不行。”

孙丕南将错题本递到她手中。钟嘉韵接住,要抽回本子时,孙丕南却捏住。

钟嘉韵不爽地看向他。

“你真跟他在一起了?”孙丕南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关你什么事?”

孙丕南认为她这个回答无异于默认。

“你的眼光真的很差劲。总跟一些花瓶蠢货玩在一起。”

钟嘉韵怒了,用力抽回本子,迅猛地拍打孙丕南的手背。

啪一声很响。课室细碎的声音都暂停,几乎全班人的目光看向他们。

钟嘉韵在众目之下,神色不惊坐回自己的位置。

孙丕南轻咳一声,不自在。他想离开这个目光聚焦之处,却被童雪拦着。

钟嘉韵双腿大张,没把脚收回桌下。她虎口卡在胯上,越想气越不顺。她脚掌勾起,拍打着地面,感受着水泥地板给她带来的脚踏实地感。

“一些花瓶蠢货”,这不但骂了江行简,还把宋灵灵给骂进去了。

“蠢货”这个词,更应该用来形容那些只会通过成绩单来评判别人智商的人。学习成绩一般,并不是一定因为‘蠢’,而是因为她/他坚定地把智慧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热爱且擅长的领域。她/他只是不擅长考试,但擅长创造美、表达爱、洞察人心……擅长很多很多她并不擅长的东西。

钟嘉韵深吸一口气,翻开一张数学套卷,沉浸做一道最难的题,精神远离孙丕南。她绝不能让自己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

孙丕南无心听童雪抱歉的话。他点点头,抓紧时间离开此。

他离开时,斜眼看了一眼钟嘉韵,内心愤愤不平。被花瓶男牵连至德育处,回来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刷题,是真不当回事啊。自甘堕落!

下一秒,他脚勾到什么东西,整个人向前扑去。好在他双肘及时撑住过道两边的桌子。所有人都看着他丢脸。

“钟嘉韵!你故意的吧!”孙丕南起身,拍响钟嘉韵的桌子。

钟嘉韵的卷子在桌面上跳了一下。她这才从题目中回神,惘然地抬头。

孙丕南指着她没有收进桌子下面的脚尖。

钟嘉韵低头看自己浅色的鞋子上,有半个灰灰的脚印,结合刚刚不小的动静,大概明白发生何事。

不过,这次真不是她故意的。

但钟嘉韵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看他这副气汹汹的样,早已认定是她,才会如此叫嚣。说了也无益。

钟嘉韵耸肩。

就算真的是我,又如何?

“真正的蠢货,是那种连路都不会走的人。”

孙丕南内心来气,推得胸膛隆起。

钟嘉韵才不愿接下他的愤怒,收回眼神,继续专注做题。

周末的晚自习是周测。

一科接一科,没有多少喘息的机会。

最后一科周测卷收上去后,钟嘉韵呆滞地坐在原位。周测中途,她有好多次分神。

题目读着读着,记忆忽然闪回到德育处。

“还不承认?是不是要见家长,要停课反省才知道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