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寒冷队长深呼吸了一口气:“拜托告诉我你们掰了。——不,不。你知道吗?这不重要。你陪他度过了24年,哪怕那车是那个人买的,它也属于你。他不能擅自卖掉它。我们得想个法子炸掉那辆车——”
“等等等等!”兰泽尔这个当事人聊着聊着都冷静下来了,没想到寒冷队长这个旁听者居然上起了头。他伸手压住寒冷队长的胸膛,把人按坐回去:“炸掉那辆车?那是我老婆!”
寒冷队长:“你老婆就要被那个混账卖给其他人使用了!炸了它!让那个混账知道,属于你的东西,他一根指头都别想沾手!”
“呃……”兰泽尔感到骑虎难下地舔了下嘴唇,“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其实他也没有你想的这么混蛋,好吗?”
“……”寒冷队长缓缓地、无声地用了吸了一口气。
兰泽尔挠了下脑袋,有点不能理解怎么到最后变成他这个诉苦的人反过来安慰寒冷队长了:“而且我还想要那辆车的。听我说,我有个别的办法解决这件事——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
五分钟后。
寒冷队长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木着脸侵入老福尔摩斯夫妇的手机,确保两位老人一连网就能看见阿波罗被拍卖的新闻:“……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见鬼。他都想建议兰泽尔把渣男连着车一块炸了,结果兰泽尔想到的办法就是给渣男父母告小状?
怎么的,还想接着谈呢?
兰泽尔倒是觉得这办法一劳永逸,已经扯掉上衣打着赤膊,带着护目镜开始炮制酿酒的木桶了:“对……想想这有多完美。”
他弓着腰,绷紧的肩背和侧腰肌肉漂亮结实,充满贲张的力量感,像随时亟待发起进攻的白鲨:“我们不需要炸掉我老婆……麦考夫会挨一场骂……并且以后他父母都不可能允许他再碰我的阿波罗……我老婆会百分百安全。”
他直起身,打量了一下橡木桶的细节:“嘿!别光说我了。我也很好奇,这看起来不像是你妹第一次给你惹祸上身了,你怎么还没跟她断掉关系,甚至为了她跟我签订契约?”
还窝着一肚子火,想骂恋爱脑的寒冷队长顿时一卡,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五十步笑百步。但他觉得自己跟兰泽尔还是不一样的,他有更加深厚复杂的理由,兰泽尔那纯粹就是犯蠢:“丽莎小时候很擅长花滑。”
兰泽尔哼了一声:“然后呢?这跟你现在还心甘情愿跟在她身后给她收拾烂摊子有什么关系?”
寒冷队长其实并不那么想跟兰泽尔——或是任何人分享这些事,迄今为止这都是他没跟任何人聊过的话题。
正想拒绝,兰泽尔忽然头也不回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小杯用现有原材料调出的威士忌。
“尝尝。”兰泽尔的语气很随意,甚至塞完酒就接着弓回去捯饬他的橡木桶了,仿佛并不在意寒冷队长回不回答,“这杯的口感应该和12年的勃朗格威士忌差不多,没有醇厚的陈旧感,但果香四溢,清爽干脆。苹果、桃子……尝尝,我能向你保证,这会比正品更好入口。”
“……”寒冷队长绷着脸,过了一会才低头抿了口琥珀色的酒液。
下一瞬,他几乎和味蕾一起浑身一个激灵,爽利的酒香像把冰凉的小刀,破开迸裂饱满的果香,一路用刀面暧昧又隐晦地贴着喉管蔓延下去,及至胃中才散开一股如同泡在暖汤中的、火辣辣的暖意。
兰泽尔听到身后的吞咽声,抽空回头,冲寒冷队长炫耀似的挑了下眉,那意思是怎么样?
“仿酒的过程就是要不停地喝酒,对比正品和仿品间的差别。你最好做好准备,因为接下来可有一场硬仗要打。”
大概是兰泽尔高超的酿酒技巧让试饮变成了一场纯粹的享受,寒冷队长几乎没意识到接下来他又喝了多少杯酒。
那些酒液都装在很小的试饮量杯中,一杯都不够他一口的,来来去去,等他头昏脑涨地和兰泽尔一个人瘫在沙发上,一个人瘫在地摊上时,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浸透着一股勾着馋虫的果酒香:“我……我讨厌你,你知道吗?”
兰泽尔仰躺在地摊上,发出一连串含糊得像鱼吐泡似的声音。过了会才道:“我知道。很奇怪……有人居然会觉得,自己能在横扫赌场的老赌手面前藏好微表情。但你猜怎么着?你……你不是唯一一个想杀我的人。”
冷队长哼唧了一声,差点把酒从喉管里哼出来。他猛然坐起身缓了会劲,才“嘭”地一声又倒回沙发上:“对……我知道。那个……谁?麦考夫?他……他也想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