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我们慢慢来，我会学，你会长大（大干一场

方昊给她时间自己思考。

手机还在他手上，没设密码，划开锁屏界面，直奔通话记录而去，目光冷冷扫过每一条与备注“妈妈”的通话记录。

首先点开的是今天让女儿偷跑的那条，点开播放的瞬间，母女俩的对话从手机传出。

“喂，妈妈。”“思妤，这段时间你都在家里闷不闷……”

方思妤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溜溜。

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机会留通话录音，她没设置过。

忽然想起来，手机是爸爸买的。

方思妤看向爸爸，他气定神闲的盯着屏幕，神色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录音放到她说想提前回老家时，爸爸哼一声冷笑，眼睫微垂。

她顿感背脊发凉，慢慢坐直了身体，稍微和爸爸拉开距离，可下一秒，腰上的大手将她往里按，小脸撞上爸爸硬挺的胸膛，鼻子瞬间酸痛。

“唔……”她皱起小脸揉了揉鼻子，不敢再动，乖乖贴着爸爸，瑟瑟发抖的等爸爸听完一条条录音。

“所以，你躲我的那三天，不是因为我没有抱你和让你亲，是因为她给你打电话。”

方思妤不说话，闷闷的点了点头，然后把爸爸抱紧一些。

其实她知道，爸爸会来哄她的。

她还要给爸爸看小逼被射精的证据……

但爸爸还没回来哄，妈妈的电话就来了。

“她说她难受，你就立马决定不告而别，对我始乱终弃？”

“我没有！”方思妤慌乱抬头，对上爸爸的眼睛，看见爸爸受伤但温柔的眼眸。

颤着唇，更慌了，心脏砰砰乱跳，想解释，但好像说什么都是狡辩，她确实偷偷跑掉了。

大脑正疯狂运转，拼命组织语言，忽然听见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真的很想抓小螃蟹吗？”

他的声音很轻，眼里还有期待，“还有小河虾。”

方思妤怔住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眼泪却汹涌的糊住了视线。

她喉咙发疼，哽咽着发出哑哑的声音：“想……”

昊拢了拢她的肩膀，抽除纸巾细细的给她擦脸。

小孩的脸脏成了小花猫，泪痕黏在皮肤上擦不干净，他只是轻柔的用纸巾吸掉泪水。

方思妤抿住嘴不哭，在爸爸小梨涡的位置亲了一口。

“爸爸，我想看你穿白衬衫。”

这次轮到方昊怔住了，拿着纸巾的手停在她脸上。

方思妤把头钻进爸爸颈窝，糯糯的说：“去机场那天，爸爸穿的很帅，我还想看。” “好。”

方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小脑袋上，轻拍她的背，“乖，不哭了。”

方思妤依赖的眯着眼睛，爸爸的怀抱舒服得让她想睡觉，也许是今天精神疲惫，眼睛哭得发酸，就想闭着。

“爸爸，想回家。”

“嗯，坐好。”方昊要把她放回副驾驶坐，她哼哼唧唧地皱起眉，小手攥紧了他的衣服不放。

“去新家。”她说。

方昊看了她好几秒，点了头：“好。”

他给她系上安全带，柔软的小手突然抓住他手腕，“爸爸，我现在不难过了。”

方昊看着她，轻声回了“嗯”。

方思妤不好意思的低头，声音小小的，“现在心里不装别的事情了，只有爸爸。”

“知道了。”方昊淡淡应了一句，给自己也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汇上主路。

方思妤绞着手指，脸颊鼓鼓的，不太开心的“哦”了一声。

方昊侧过脸看了女儿一眼，眼底溢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等红灯时，他单手扶着方向盘，拨通了张三的电话：“今天提前下班吧，我不回去了，明天你和小陈不用上班，带薪休假。”

方思妤愧疚起来，爸爸肯定是为了陪她，这段时间总因为她而耽误营业。

再次来到新家，却比上一次更紧张了，自己主动提要来的，心里明白会发生什么。

爸爸还是蹲下来帮她换上猫猫头拖鞋，方思妤又想哭。

推开门的瞬间，满屋鲜花香气扑来，客厅各处是五颜六色的月季玫瑰桔梗，还有向日葵。

方思妤正呆愣愣的看着花，就被爸爸牵去沙发上坐着，从茶几上拿起花丛中的绘画本，方思妤还有点懵，但爸爸翻开之后，能认出来应该是她小时候画的，却记不太清了。

方昊停在一页蜡笔画的页面，一个方方正正的房子，里面有一高一矮两个火柴人，矮的火柴人穿着扇形小裙子，还有两个羊角辫，他们的周围是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小花。

“这是我和爸爸。”方思妤往爸爸身上靠了靠，唇角弯起来，虽然她不记得什么时候画的了。

“嗯，这是你五岁的时候。”方昊目光温柔，话音缱绻，“当时我带着你，在陪你江叔叔和萤萤看房子，来这个小区看过一趟，回去你就画了这幅画。”

她都不记得了，爸爸把画里长满鲜花的房子给她买了。

方思妤眼睛又热起来，一头扑进爸爸怀里，带着哭腔呜咽，“小孩子懂什么呀……就是喜欢花花而已。”

“小孩子也不懂什么浪漫，但爸爸就是想做一次。”方昊把女儿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腿上，头轻轻靠在女儿小小的肩上。

他声音低下来，“其实我也不懂什么浪漫，我没做过这些。”

“也许我做得不够好，也许我不懂小女孩喜欢什么，也许你年纪太小，还不能理解爸爸的心意。”

“但是我们慢慢来，我会学，你会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