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也许那时候只是身体撑到极限了吧。
只是出了个意外。
头真的太痛的时候,她就喘口气,吞颗止痛药。但她不愿意停下来休息。
那种感觉很近了,近到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慢慢了解应拾秋,也了解自己。
以前的自己,是个自大却有几分开朗的人,至少在应拾秋面前是。
老喜欢跟应拾秋斗嘴,但也不会真的吵起来,都是闹一闹笑一笑就过了。
那样的日子平平淡淡,像一把青菜里放了盐。
但也不只是盐,还有细水长流日子里的回甘。
她渐渐意识到,应拾秋不是一个会被圈子以外的人影响的人。她分得很清楚,很多事情有自己的看法,只是很少说。
没有太大的脾气,但嘴硬心软,每次逗她她生气,都会转头就哄好。
她讲的最多的是“可以啊,我ok”,连下班路上随手帮她摘一把野花带回家,都会惊喜得不得了,开心得像捡到什么宝贝一样。
很奇怪,应拾秋是一个会讨好别人来让自己开心和轻松的人。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什么事都尽量自己来,可她偏偏会依赖楼庭。
会理直气壮叫她帮忙收内裤,收袜子。
叫她在欢爱之后帮自己擦身体。
还会鼓着嘴像条胖头鱼一样,指指点点叫她把家里这里那里都打扫干净。
长此以往,楼庭从怕麻烦的,精致利己的独身主义,变成了一只居家勤俭的狗。
没有怨言,也全然信任她的主人。她的主人是她的所有,而主人的所有,也只是它一个。
道理很简单啊,你教会我包容和爱,我学会收获需要先付出。
你给我臂弯,让我精神富足,我希望你也能够全方位地幸福。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她?
楼庭想,也许在很多年前,她们曾是同一类人,彼此搀扶,互相取暖。
然而当记忆和经历都出现偏差的时候,她们只能不同路了。失忆的她就是不会爱人的小孩。要爱人,就要重新再学一遍。
只是今时不同以往,应拾秋不会再有耐心教她等她陪伴她,她有自己的事去做。
手就那么不听话地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却很快就接听,有点意外:“喂?是楼庭吗?”
很久没再听过的声音,温温和和,只是很简单一句话,却令人心跳加速,忘了要怎么开口。
要说什么?要说这些天里,我走遍了台北的九千条巷弄吗?
要说我知道阳明山上开得最多的花是杜鹃。
关渡大桥底下有很多白鹭鸶。
剥皮寮的廊柱上还留着民国的刻字。 也知道蚵仔面线一定要加香菜和黑醋才对味。
知道红26往渔人码头的最后一班车是十点半。
知道你爱我,莽撞直白。
坚定到自己都没有想过还有别的可能。
也知道我爱你,热烈粗粝。
又在狭隘里呼唤广袤的诗意。
是。
如今的我仍然想不起来,记得的东西太少,无法跟你站在同一个高度去看你。
可我开始熟悉这座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城市了,我重新认识了你,也塑造了我自己。
关于你的一切,占据了我记忆的一大半,已经成为我存在的一部分意义。
可我不想以此来裹挟你。
应拾秋,你能爱我最好,不爱我,我会记住脚下这一段因你才开始走的路。
并且,不会再忘记。
第172章
“是我,最近还好吗?”
“老样子啊,就是有点忙。”应拾秋语气轻松,“我在国小那边开了分店,北投也有一家加盟。”
“现在做得这样好了?”
“算是有一点机遇吧,运气还不错啦。”
她说的机遇楼庭知道,是林菀慧投了资。
能过的这么好很不错看,楼庭释然地笑笑,“那应老板,我不会打扰到你吧?”
电话那头显得很惊讶似的:“当然不会。”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只是打个电话而已。”
她没有问楼庭打电话是什么事,却也在不知不觉中多聊了几句。
楼庭感受到了她的不拒绝,想了想,自然地开口:“有机会请你吃顿饭吧。”
“这么突然?”
“不突然,算是因为电影的事感谢你啦,帮了我一个大忙。听说了吗,电影很快就要上映了。”
这件事应拾秋有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