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先把这桌子掀了,再谈怎么吃饭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第186章 先把这桌子掀了,再谈怎么吃饭
菱角落水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闷得让人心头发慌。
河岸那边却炸了锅,那帮畜生的欢呼声,混着唢呐,尖锐得像指甲刮铁皮,一下下往我耳朵里钻。
我攥着消防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来。
“序幕?”我回头,看着靠在周清砚怀里的林静,“人死了,这算哪门子序幕?”
“祭品入水,仪式才算真正开始。”陈深推了推眼镜,镜片上什么光都没有,“现在,水娘子的怨气正在被阵法引导,去‘消化’菱角的灵魂。这是她最痛苦,也是最‘稳定’的时候。”
“稳定个屁!”我压着火,“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趁这个时候,冲上去讲故事?万一她不听呢?万一她听了,直接发疯把整个镇子都淹了,我们不也跟着完蛋?”
我的话糙,但理不糙。
林静那个计划,听着是带劲,可太悬了。
我们这是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疯了一百年的鬼,会不会按我们写的剧本演。
赵小悦也白着一张脸,小声补充:“而且……而且我一开口,镇上的人肯定会扑上来撕了我……陆燃大哥就算能挡住,也挡不住所有人啊。”
死局。
绕来绕去,还是个死局。
就在这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清砚开口了。
他一边给林静检查脉搏,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这种靠血脉和怨气维持的邪术,不可能没有实体核心。”
我们几个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我问。
“一个能量场,必须有一个或者多个‘锚点’才能稳定存在。”周清砚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解剖室里分析一具尸体,“镇长那一家子的血,是钥匙,也是燃料,负责给阵法提供方向和能量。水娘子的怨气,是阵法的主体。但一定有一样东西,是把这两者捆在一起的‘锁’。”
他抬起头,目光在我们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个镇魂钉,只是锁链的一环。一定还有一个核心的法器,一个承载了整个阵法所有规则的‘阵眼’。”
我脑子转了一下,好像抓住了点什么。
“你的意思是,咱们一边去讲故事,一边派人去把那个‘阵眼’给砸了?”
清砚点头,“林静的计划是‘攻心’。用真相去扰乱能量场,让水娘子的怨恨从无差别攻击,变成精准复仇。这是在剪断镇长握在手里的那段缰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但我们还需要‘破核’。在水娘子被唤醒,缰绳被剪断的那一瞬间,必须有人砸了那个拴着缰绳的桩子!”
“如果不砸呢?”陈深问。
“那水娘子就会变成一匹脱缰的疯马。”周清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会挣脱束缚,但她依然被钉在河底,怨气无处宣泄,最终结果还是洪水滔天,玉石俱焚。只不过,镇长那一家子会死得比别人更惨一点。”
“这个方案,可行性增加了百分之三点七。”陈深冷静地报出一个数字,“在水娘子意识被唤醒,和阵法彻底崩溃引发洪水之间,我们能创造出一个短暂的‘窗口期’。虽然依旧是九死一生,但比之前的纯粹送死,多了一线生机。”
“我操!那还等什么?”我感觉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手里的斧子嗡嗡作响,“那玩意儿在哪儿?我去砸了它!”
有东西能砸,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周清砚皱起了眉,“那本册子上,只字未提法器的具体形态和位置。这是镇长家族最核心的秘密。” “他会放在哪儿……”赵小悦咬着嘴唇,努力思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会不会就在他身上?”
“概率不大。”陈深立刻否定,“如此重要的东西,又是邪物,长期带在身上,对他自己也是一种侵蚀。大概率会放在一个有特殊意义,并且绝对安全的地方。”
“镇长府的密室?”我猜测。
“我们刚去过,里面除了那本册子和神龛,没有其他东西。”陈深摇头。
“祭台!”林静突然开口。
她声音很虚,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楚。
“最关键的仪式,一定需要最关键的道具在场。那个阵眼,一定就在河边的祭台上!”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了远处灯火通明的河岸。
那里的中心,搭着一个高高的木台,上面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镇长就站在那上面,像个唱戏的小丑。
“那我们现在的计划是……”赵小悦看着林静,等着她下命令。
“分兵。”林静靠着周清砚,深吸了一口气。
“陆燃,你的任务不变,‘破军’。等小悦开始‘说书’,你就给我冲上那个祭台,不管上面摆的是什么,牌位也好,香炉也罢,看见什么砸什么!把他们的规矩,全都砸烂!”
“好嘞!”我咧嘴一笑,这活儿我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