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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病成这样还揍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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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动作,每一掌都精准地落在同一处,那一片皮肤迅速泛起了红晕,热辣辣的触感让苏绵绵疼得浑身痉挛。她抓着慕容辰的衣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意识到,他不是在施虐,他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强迫她停下来。

她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是因为蛊毒的发作,更是因为他在亲手责打爱人时,内心产生的剧烈挣扎。

“唔……”苏绵绵放弃了抵抗,她将头埋在他的锦袍里,泪水打湿了他膝头的布料,“我知道错了……别打了,王爷……我听话,我会休息的……”

听到这句话,慕容辰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缓了下来。

他手掌悬在半空中,最终,轻轻地覆盖在了那片被打得红肿,滚烫的肌肤上。他没有再拍下去,而是用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地揉搓着,试图安抚那些被他亲自制造出来的痛楚。

那种揉捏带着一种极致的温柔,与刚才的狠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绵绵,”他抱着她,将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心跳紊乱而急促,“别逼我。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让你为了我,活成了这副憔悴的样子。”

他俯下身,在她的耳侧落下细碎的吻,那些吻带着安抚,带着歉疚,也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这是家法。以后,只要你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要你敢再不眠不休地守着我,我就一次打到你长记性为止。”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严厉,但那动作里的呵护之意,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苏绵绵伏在他的腿上,感受着身后的阵阵火辣,以及他胸膛里那颗为她跳动的心,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明白,这个男人,哪怕是在这种最难堪的时刻,给她的也依然是他所能给出的,最笨拙也最深情的保护。

哽咽着,反手抱住他的腰,“我听你的。哪怕是为了让你安心,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慕容辰紧紧扣着她的腰,那种失而复得的恐慌,让他在这场短暂的家法过后,久久不敢松手。

惩罚的余韵还未消散,寝殿内的温度似乎都因为刚才那场激烈的“教训”而升高了几分。

慕容辰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动作牵动了内息,更因为那蛊毒在体内又一次躁动不安地翻涌。他将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掌收回,仿佛有些不敢直视苏绵绵那带着泪痕的侧脸。

他并非没有心。打在她身上,那种皮肉相触的痛感,像是有一根钢针狠狠穿透了他的掌心,直抵心房。

他从榻边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罐,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草药香气瞬间在寝殿内蔓延开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自己的膝上平放下来,让她趴在锦被上。

苏绵绵还有些惊魂未定,被他这样一折腾,刚才那火辣辣的痛楚感还没消退,又被一种冰凉的药膏覆盖。她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被慕容辰按住。

“别乱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虽然依旧严厉,却褪去了刚才惩戒时的狠戾。

他的指腹蘸着那温润的药膏,动作极轻,极慢地在那片红肿之处打着圈揉弄。那种细致入微的呵护,与刚才那重重落下的一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慕容辰低着头,神情专注得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布防,每一次揉搓,他都尽量放轻力度,试图将那疼痛化解。

苏绵绵感受到那药膏的凉意渗透进皮肤,原本灼烧般的剧痛逐渐转为一种酸胀的酥麻感。她将脸埋在枕头里,眼角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疼吗?”他低声问,指尖在红痕边缘轻轻摩挲。

绵绵闷声回答,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委屈。

“疼就对了。”慕容辰的手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硬邦邦的,“只有疼,你才能长记性。如果你下次还敢拿自己的身体来和我赌气,这便是你的下场。”

苏绵绵心中一酸,转过头看着他。他那张原本冷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那双总是不可一世的眼睛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王爷……”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间的褶皱,“你这么做,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慕容辰给药膏的手猛地一僵。

他沉默了许久,放下药罐,将她整个人转过身,揽入怀中,紧紧地锁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前。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那种近乎掠夺的姿态,像是要将她揉碎在身体里。

“我是王爷。如果我的天塌了,你就成了无主的浮萍。”他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软弱,“绵绵,别逼我。我能忍受毒入骨髓的痛苦,也能忍受权谋倾轧的折磨,但我唯独忍受不了……你为了救我,把自己熬干了。”

他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哄孩子,又像是强迫命令:“现在,立刻,闭眼睡觉。这是王爷的命令,也是家法的终章。”

苏绵绵被他这副既霸道又软弱的模样打败了。

她看着他那张因病痛而苍白,却依旧试图掌控一切的脸,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腔内那并不规律的心跳。

“好,我睡。但你要答应我,我不醒,你不许乱动。”她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困倦。

“本王听着。”他低声回应,手掌有节奏地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他注视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体温度的传递。在这病榻之上,在这生死未卜的关头,他们仿佛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刀光剑影。

慕容辰眼中的狠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温柔。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知道这具身体正像沙漏一样流逝。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有限的时间里,用这种近乎极端的规训与温柔,强行在这世间留下属于她的,只属于他的印记。

只要她能好好活下去,哪怕是用这种方式逼着她休息,哪怕她会恨他一阵子,他也认了。 寝殿内,只剩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慕容辰抱着她,在这沉沉的夜色中,竟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他甚至不敢闭眼,生怕只要自己一合上眼,这一切温暖就会如幻影般消失。

他就这样,守着她,像守着这世间最后的一点光明,固执地,坚定地,将这一刻的时间无限拉长。

夜色已深,寝殿内只剩下偶尔跳动的烛火。那种在惩戒与安抚之间摇摆的紧绷感,在这一刻化作了漫长的静谧。

苏绵绵毕竟是凡胎肉体,加上连日的忧虑与劳累,在那份被慕容辰强行压下的规训之后,反倒被一种铺天盖地的疲惫感淹没。她伏在慕容辰的怀里,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竟是在这冰凉又滚烫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慕容辰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哪怕手臂因为保持一个动作过久而有些酸麻,哪怕体内的蛊毒在安静下来后,正如同细小的毒蛇般在他经脉中缓缓游走,让他痛得额角渗出冷汗,他也不舍得挪动分毫。

他低下头,目光如炬,死死地注视着怀中这个睡得香甜的女人。

她真的累坏了。眼下的青影,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紧紧攥着他衣襟的小手,无一不在诉说着她这些天的委屈与坚韧。

他刚才动了家法,用那种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强迫她休息,现在想来,心中竟泛起一股细密的酸涩。他慕容辰,这辈子杀人如麻,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从未对任何人有过愧疚,可偏偏对着这个女人,他的一颗心竟变得如此软弱,软到连让她皱一下眉都会感到心如刀绞。

“傻丫头……”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会被风吹散。他伸出手指,动作极轻地替她拨开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她那种全然不设防的信赖。

这份信赖,是他用多少权谋与杀伐都换不来的。

就在这时,许是感觉到那一丝寒意,苏绵绵眉头微微一蹙,身子下意识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那双小手更是抓得紧了些,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别走……王爷……别走……”

慕容辰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原本那颗因为蛊毒而变得冰冷死寂的心,在这声梦呓中瞬间崩塌。他强行推开她的初衷,是为了不让她在他死后太痛苦;他动用家法的初衷,是为了让她保重身体。可现在他才明白,无论是推开还是规训,他都在犯同一个错,他在试图剥夺她选择共担痛苦的权利。

他看着窗外那轮冷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这就是命运给出的死局,那么至少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他不会再独自面对。既然她愿意为了他把命都豁出去,他又何必再演那场冷酷的闹剧?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自己更舒服地承载她的重量,虽然这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引发了体内一阵阵剧痛。他咬着牙,额头的青筋因为压抑痛苦而微微凸起,但他硬是一声未吭,只是用那宽阔的胸膛,默默为她遮挡住窗外透进来的寒气。

“我不走。”他抵着她的额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回应着她的梦话,“只要你还在,我就哪里也不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在这充满了危机与阴霾的摄政王府,在这注定难逃厄运的深夜里,他们就这样紧紧依偎着。没有了刚才惩戒时的威严与屈辱,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试探与博弈,只剩下两颗在风雨中互相取暖的灵魂。

苏绵绵在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承诺,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慕容辰看着那抹笑,眼底的深邃逐渐褪去,化作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知道,这或许是他生命中最宁静的时刻了。他不仅是她的主宰,更是她的俘虏。

他就这样守着她,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在那蛊毒带来的剧痛间隙里,竟也生出了一种此生足矣的错觉。

晨曦穿透了那层薄如蝉翼的云翳,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打在寝殿内那堆凌乱的被褥上,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照得熠熠生辉。

慕容辰是在药香的苦涩中缓缓睁开眼的。他感到体内的那种如冰锥般的寒意似乎被强行压制住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脱后的酸软。他动了动手指,立刻察觉到旁边有人守着,苏绵绵正趴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本古医书,显然是连夜翻找解药的方子。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那股曾经冷硬如铁的防备,在晨光中化成了绕指柔。

感觉到身侧的动静,苏绵绵瞬间清醒,抬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

“你醒了。”她放下书,语气平和,没有了之前的焦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的掌控感,“刚才王府的老神医来过,他说……”

“他说什么?”慕容辰撑着坐起,感觉到一阵眩晕,苏绵绵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背,让他稳稳靠在床头。

“他说,他在南山深处寻到了一处传说中的玉露灵泉。”苏绵绵的声音里透着久违的希望,“那灵泉有涤荡污秽,重塑经脉之能。只要能在那里进行长时间的药浴调养,配合他新配的方子,你体内的那股寒毒,并非不可根除。” 慕容辰微怔,随后目光复杂地看向她:“南山路远,且不说路途凶险,单是那山庄内的清苦,你……”

“你是想说,我不该跟你去吃苦吗?”苏绵绵打断了他,目光清澈而坚定。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那道昨夜留下的红痕,那是属于他们的印记,也是他们共担苦难的凭证。

“王爷,王府的战场已经平定,但这并不代表你我就安全了。”苏绵绵直视着他,“既然有这唯一的生机,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慕容辰看着她,从她的眼神里,他读懂了那份不容疑的决心。

他原本以为,在经历过昨夜那场近乎绝望的爆发与规训后,他们之间会留下一点隔阂,或者说,她会因为恐惧而退缩。但他错了,她不仅没走,反而用一种更为决绝的姿态,将他的人生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容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那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释然,“既然那是唯一的生路,那我们便去。”

他伸出略显苍白的手,在苏绵绵的掌心轻轻握了握。

这一握,没有了之前的强取豪夺,也没有了那种病态的占有欲,而是一种平等的,生死相托的盟约。

“收拾行装吧。”慕容辰环顾四周,这曾经让他感到无比压抑的摄政王府,如今在他眼里,竟如同一座随时会崩塌的牢笼,“这里的一切,交给心腹去打理。我们要的是命,而不是这身后的虚名。”

苏绵绵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慕容辰靠在枕上,目光遥遥看向窗外。他知道,去往灵泉山庄的路,不仅是一条求生之路,更是一场洗清过往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