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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旧友 难道中京旧友来南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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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旧友 难道中京旧友来南州了?

这次回中京安排了特制的宝船, 比寻常海船平稳十倍也不止。尚琬喂裴倦吃了药,一直守着看他睡沉了,自己也稀里糊涂睡过去。

这一梦千里, 也不知黄粱几熟。睁眼便见裴倦脊背抵着卧榻坐在地上, 身前一支琴。男人怔怔的, 目光投在舷窗外一平如静的远海上,红日照在海面, 海上金光跳动,如洒碎金。

男人屈膝独坐, 天地间如同只他一人, 遗世独立。

尚琬见不得他这样,合身挨过去,扑在他肩上,侧首亲吻他微凉的脸颊,“还疼不疼?”

男人在她掌下动了,便向她的方向抬首过去, 手臂勾住她脖颈, 将自己的嘴唇送过去, 二人吻在一处。尚琬同他纠缠了不知多久,再睁眼见他头颅后沉瘫在榻上, 纤长的脖颈拉作一段秀丽白皙的线条,深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 工笔一样浮在雪绢一样的皮肤上。

她看得心痒难耐,扑过去咬在那里。

裴倦极轻地哼一声,一只手就势扣在她脑后,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你睡了好久……我一直在等你。”

“累得慌。”尚琬张臂抱着他, “从南州到敖州,又从敖州回南州——如今又往敖州去。从没这么折腾过。”又问,“你还疼吗?”

裴倦摇一下头。

“真的?”尚琬仔细打量他,看不出忍受疼痛的痕迹,略略放心,“你莫哄我——再同上次一样疼得昏过去,便把你扔回南州去。”

裴倦一言不发,久久翘起嘴角,极轻地笑,“你舍不得我。”

尚琬叫一声,扑过去复又咬在他颈上。裴倦也不躲,顺从地阖目,指尖就势滑入她鬓发,扣着她。尚琬齿列只一合便松开,用力吮着他耳畔一小片皮肤。裴倦闭着眼极轻地笑,“你怎的也咬人?”

尚琬吭哧吭哧吮了半日,抬头道,“只你咬得,我却咬不得?”

裴倦被她分开,只觉心脏瞬间都缩了一下,颈畔皮肤湿漉漉的,因暴露在冬日空气中,冷得瘆人。便难耐地侧首,强忍着突如其来的难以言喻的孤寂,“……尚琬。”

尚琬低头,指尖绕着他的发,“怎么?”

他们分明离得这么近,只因为她不再吻他,他便觉得寒冷刻骨。裴倦知道自己一定是病态的,却不敢说出来,只道,“冷。”

果然下一时他的脸庞便被她捧在掌心,他的额被她以额相触,她的吐息萦绕在他鼻端,像太阳晒着的,暖暖的。裴倦重新感觉温暖,却不敢放任自己阖目,只大张着眼,渴望地看着眼前人——把这一刻烙在心里,深切的,永不磨灭的。

尚琬贴了他一会,咕哝一句“也不烧啊”,便拉他,“到榻上来。”等他依言上榻,展开锦被裹住,“地上冷,你别坐在地上。”

裴倦沉重地闭目,心满意足地“嗯”一声。

二人依偎着躺了许久,尚琬彻底醒透了,便支起身体,低头凝视阖目沉睡的男人,指尖隔着虚空描着他的眉目,“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裴倦极轻地笑一声,翻转身体,往她怀里埋过去,“色令智昏。”

“你没睡啊?”尚琬一滞,“哄我做甚?”

裴倦越发笑起来,“想听听姑娘有什么话同我说——果然没听见有用的话。”

“怎么就没用了?”尚琬指尖一屈一伸地挠着他脖颈,“知道我迷恋殿下美貌,殿下不该高兴吗?”

裴倦绵软的身体瞬间僵直,睁开眼,定定地盯着她,目光静如沉潭,喜色却倏忽消散。

“怎么了?”

裴倦盯着她,语意平平,“殿下。”

自从裴倦坠海归来,尚琬常有他神志渐复的预感,久久不用这称呼了,果然今日只是打趣地叫一声,便引起他的警觉,“你不记得了——你是中京的秦王殿下。”

“我可以不是吗?” 尚琬怔住。

裴倦眼皮慢慢垂下来,重又翻转身体,背对着她。尚琬盯着男人消瘦的肩臂看了许久,合身搭在他肩上,“当日南洲岛海战,若不是出了意外,你早已经回去做你的秦王了——藏了你这么长时间,是我的私心。”

“你怎不问我——想不想回去做什么秦王?”

尚琬无言以对。

“我不想回去。”裴倦生硬道,“不想做什么秦王——我想回离岛。”

这事要认真论起来——也不是不行。尚琬认真地盘算了半日,还不及说话,裴倦转过来,“我心情不好,胡乱说的,你别当真吧——我同你回中京,回去做秦王也使得。”

尚琬被他的阴晴不定惊着了,“你怎么这么任性?”

“我不能这样?”裴倦斜着眼,睨着她,“我原就是这么任性的,姑娘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尚琬看着他摇头,“也不知天底下有几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