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斯提克沼泽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邢嘉树喝着酒,思考如何还给疯人院一个应有的未来,这有点难,他们太顽皮了,像不听话的熊孩子总是惹祸。
想着想着,他放下戒备不小心被灌醉。
一声犬吠响起,更显月夜寂寥。
邢嘉树听到他们依次对他说:洛,晚安)”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睡过去,又是什么时候被一群叽叽喳喳的鸟吵醒。
他凝神谛听,起身,四周没有疯人院的身影,他有点担心,怕他们鲁莽冲动在紧要关头犯事,快步走出仓库。
熹光里天空渐渐显出地中海的广漠深邃,忧郁的蓝辉映无动于衷的万物,那群鸟又飞回来了,盘旋在头顶。
邢嘉树看了几秒,拿手机看监控。
邢嘉禾在睡觉。
他用指腹摩挲屏幕,车轰鸣声从远至近,家族的车。派克和诺兰急匆匆下车跑来,面色张惶,“教父,昨晚、昨晚,疯人院血洗了西西里、隆巴多和教会。”
“血洗?”
“是,西西里罪大恶极的臭老鼠,名单上不好处理的人,做不正当生意的人,一夜之间全被暗杀了。”
“包括文森佐。”
邢嘉树掐眉心,语气隐含愠怒,“人呢。”
“他们五人扯了面具,没有任何伪装自首了,用实名认下了所有罪行。”
他一愣,打开手机搜索了几个词条,又登录暗网和蛛网系统,关于他的痕迹全被抹除了,只留下了对他的赞誉。
接着,手机收到许多加密邮件,有医嘱也有程序代码,屏幕猝不及防跳出一个生日快乐的提醒,乌鸦医生、v字面具、骷髅头、兔子和爱丽丝的小人手拉手,他们脑袋旋转两个字。
【礼物】
邢嘉树沉默良久,“调直升机。”
护送疯人院的车由二十辆车护卫,六辆重型摩托车做前导。警 方宣扬他们被捕的消息,证明是他们逮到传闻中不可能落网的大恶棍,证明他们已是阶下囚。
武装车队抵达时,宪兵和记者挤在门口,挥舞手枪和摄像机,他们想和疯人院合影,享受俘获的满足感。起码几百台相机和数十台摄像机架着,疯人院身穿全束缚防护服下车,年轻的脸庞洋溢愉快调皮的笑,一点也不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这时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大伙以为是突袭,看到银白色的头发,庆幸虚惊一场。
隆巴多家族新上任的掌权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成立了妇女联盟,做了爱心公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慈善家、企业家。
他大概只是来观摩,因为他们家族的高层昨夜被屠杀了。
地下那五个囚犯同时仰头,朝直升机眨了眨眼,咧嘴笑了。
人们看不懂他们,看不见他们嘴里吐出黑血,呼吸以一种无法挽回的速度迅速衰竭。
短短几秒钟,五个恶棍齐齐倒在阳光下。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终于解脱了。
没人知道他们既是满手血腥的疯子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没受过祝福的灵魂也能创造奇迹,永不背叛,沉默是金,这是他们给凡人之神的回馈,也是给骑士和公主的礼物。
地面人潮涌动,突如其来的雨淅淅沥沥,像首流动的告别曲。
邢嘉树俯瞰这幕,绅士伞横放在膝盖,他握住锋利的伞尖,慢慢松开手,鲜血从手套滑落。
命令道。
派克和诺兰明白这是最后一面了。
不能收尸,不能举办葬礼。
值得庆幸的是,疯人院的残暴让意大利其他家族这代彻底熄火,他们的牺牲至少换来三十年的和平,而家族内阁将再无反驳声音,生意正式重回白路。
邢嘉树的王座将稳若泰山。
派克按耐不住喜悦,“需要召集会议吗?”
仇人都死了,同病相怜的人消失了,邢嘉树垂下的眼睫扑灭瞳孔里的微光,胃部一阵痉挛,他靠向机舱,风雨吹得银发凌乱飞舞。
那身影从骨子里沁出孤独。
“回家。”
只有派克和诺兰知道真相,庄园的人以为是邢嘉树故意安排,有的人为他的冷酷无情而惊惧,有的人为此等魄力喝彩。
人生就是这么乱七八糟,邢嘉树汲汲名利时,名利远在天边难以触及,对仇恨耿耿于怀时,仇人近在眼前不能杀,他追逐十五年,贪图的东西终究实现,想保护的人也安然无恙,他却感觉两手空空。
邢嘉树没想到邢嘉禾在房间门口等他,他喜出望外,然而她说:“嘉树,我想去那间房。”
她说的是那间挂满刑具的情趣房间。邢嘉树舍不得下手,从未提出要求。
“为什么?”
邢嘉禾早上被噩梦惊醒看到新闻了,那些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无幸一面之交却一看认出,还有自杀的疯人院。
奇怪的是她没有一丝快感,更没有如释重负,心间所产生的凄楚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看到新闻了,他们也是为复仇活着吗?” “嗯。”
“为复仇活着什么感觉?”
邢嘉树抱住她,头发沾染了雨的凉意,他舔了舔她的脖子,熟练地用戒指刺破,吮了点血才感到自己还活着,他细密啄吻伤口,轻声说:“复仇的人会为自己建立一座迂回扭曲的迷宫,那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有严寒冬季,久而久之自己迷失在杜撰的迷宫,一切变得虚无缥缈,捉摸不定,为了不被吞噬,血与肉从身体剥离。”
邢嘉禾也感觉自己也处于迷宫之中。四月她失去一切,朋友、家人、爱人,连带荣耀和自由,她一个人幸存,这种感觉灼心痛苦,唯一能抚平它的是复仇。可当得知嘉树和她一样是幸存者,她便无法复仇了。
邢嘉禾问:“还恨吗?”
邢嘉树说:“恨。”
恨的呕血,恨他们和彭慧一样不讲道理的牺牲,恨自己不能掌控一切。
“我也恨。”她说:“我很难受,我想受惩罚。”
“今天不行。”邢嘉树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行?”
“巴掌可以,去房间荒谬。”
“可对我来说现在这种荒谬可笑的游戏远胜于被囚禁,”邢嘉禾在他胸口仰起脸,“我看得出来,你跪我脚下是委曲求全,你其实喜欢当掌控者,就像刚开始,你想占有我的肢体,改变我的模样,让我对你唯命是从,我配合你,你不开心吗?”
“阿姐。”他肃容,神态容不得玩笑,“今天如果走进那间房,你会受伤。”
“我就想让身体受伤,不明白?你惩罚完,我会加倍奉还惩罚你,不想要?”她故意踩他雷点,“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趁早放我离开。”
他一语中的,“你就这么和自己过不去。”
“是。”
邢嘉树将她从怀里拉出来,“好,好,我成全你,你别后悔。”
为调整施与受的关系,两人分别洗澡更衣。
邢嘉禾换了条十八世纪的长裙,薄纱很蓬,下摆遮住脚背。上身半短袖紧身上衣,领口花边包裹饱满,胸前还坠了珠串和搭扣。非常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参加舞会。
她化好妆,喷了香水,踩着高跟鞋走出更衣间,一路正常和女佣打招呼,独自回到卧室里面的暗室。
房间没开灯,只能从走廊灯窥见红色墙壁和黑色地毯。右手边玄关天使像上放了张纸条,是万宝龙纯白印记的信纸,嘉树的字体,三行遒劲又秀美的行书。
【princess01:
请坐到镜子中间的坐墩等待。
你的主人。】
他好久没写信了,她摩挲着字体,按照吩咐到坐墩落座。小客厅有扇大窗户,外面雨还没停,天灰蒙蒙,树枝在风中摇曳。
过了会儿,听到咚咚声。
邢嘉树来了。
穿着和她相似的风格的服饰,中世纪复古及膝长西装,衬衫系至纠结露出一点花边,收紧的西裤裹着肌肉扎进皮靴。
那头银白色的头发有些长了,用薄薄的发蜡往后梳,看着他戴的威尼斯半脸面具,邢嘉禾恍惚回到数月前,她日日忧心败坏伦理道德,没想到几经波折还是逃不脱。
邢嘉树把绅士伞挂好,拎着皮箱走到面前,边戴手套边说:“请脱掉长裙。” 邢嘉禾犹豫了下,乖乖脱掉。
面具后的视线抚摸全身,他喉结下滑,低头,从皮箱取出粉白色的颈圈和手圈。
这特制的圈,缠裹几层柔软皮革,不过一指厚,两端机关似撞锁,只有钥匙才能打开。每个圈中间,镶嵌一个金属环,方便穿绳。
邢嘉树帮邢嘉禾全部戴好,给她看各式各样的鞭子,有细竹皮革,六股鞭梢,细绳拧的……每根鞭子质感板硬,仿佛浸过水——她深切体会,邢嘉树用鞭子拂过她的肚皮,还让她最细嫩的皮肤感受鞭子有多凉。
“做好准备了吗?这不是巴掌,也不是皮带,抽身上会痛。”
“嗯。”
“好。”
邢嘉树把邢嘉禾带到房间深处,一条半墙高的托架,由两根立柱支撑,柱子上安了挂钩。
他用钢链一端扣住她的手圈,另一端固定在柱子。这样除吊头上的两只手动不了,身体可以动弹。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禁止提问。”邢嘉树一手托住她的腋下,一手不紧不慢地游移着,蟒蛇皮手套触感十分奇特,她轻轻战栗,他两指并拢微微拉扯,“不过这次例外。因为一直想这么对待你,但你太娇气,主人不想把养好的公主弄的
遍体鳞伤。”
邢嘉禾瘪嘴,邢嘉树抚平她的眉毛,“还没开始,禁止哭。”
她偏头不想看他,他静静注视她,再度变回深藏威严的主人,声音温柔低沉,“princess01,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体任何部位不再属于你,哪个通道都任由我搜索,你必须时刻谨记,你已经丧失躲避权利,必须把自己完全奉献给我。”
“嗯。”
“这次。”他淡淡地说:“你说出邢璟深三个字,我就停止。”
【作者有话说】
说好虐嘉树,一点不能少,开整第一次写虐do[笑哭]
预警,嘉树抽完公主抽,两人都要挨鞭子。
留言红包,晚安啦小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