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卖红花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如果种出的红花能够做成红花染剂卖给布坊,能赚的钱比直接炮制红花卖给医馆还要高。
钟映菱起先是这么想的,从自家和村里种下红花后,得空了就在药学空间里研究。
她用空间土地里种好收获的红花在加工坊里加工数十次,得到不少红花染剂存放在仓库里。
期间观察写下了从红花到制成红花染剂的详细步骤。
正因为全过程都琢磨出来了,钟映菱才知道有多复杂。
这期间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不是村里人能承受的。
他们采收完红花后得忙插秧的事,中间空出的时间不足以完成红花染剂的制作,红花也放不久。
再说钟映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做成红花染剂,风险太大了。
既如此,她索性弃了这条路,带着村里人把采收的红花全部炮制成干红花卖掉实在些。
这会闲下来,钟映菱又不服输地想要再试试。
地里采收的红花全部炮制卖出,这关系不大,她直接在药学空间里种了红花,采收后拿出来就能用。
做红花染剂的第一步,得先把红花做成红花饼,主要为了去除其中的黄色素。
钟映菱将红花放入刚买来不久的石臼里,拿着木杵反复舂捣。
这一动作极其费手,臂力腕力都得用上,直至把红花捣成浆。
她一连舂捣五石臼的红花浆,才拿来布袋装红花浆,分次将整个布袋放入盛了清水的盆中,反复搓洗。
红花里的黄色素溶于水,接连搓洗下盆中的清水逐渐变黄,这是红花浆里的黄色素溶出来化作汁液了。
钟映菱重复这样的步骤,换了不知道多少盆清水,将一布袋的红花浆搓洗到盆中清水不容易变黄了,再把布袋里的红花渣捞出来放着,重新装满红花浆继续搓洗。
一个多时辰后,所有红花浆都在装袋搓洗中去除大部分的黄色素。
钟映菱早先就想着要试做一回红花染剂,提前备了放久已经发酸的淘米水,足有五盆呢,正好派上用场。
红花渣松散湿滑,她再次把用清水搓洗过无数遍的红花渣分批装入布袋中,再放入发酸的淘米水里反复搓洗,用以去除最后一些残留的黄色素。
这一步又费了一个多时辰,钟映菱最后把洗净黄色素的红花泥取出装竹匾里,用备好的艾草覆盖在其上一夜。
翌日早上,她再把这些红花泥捏成一块块薄饼,装在竹匾里放在通风的地方阴干,只需偶尔翻面即可。
这活简单不累人,等午睡醒钟映菱精神劲头足,突然起了上后山的念头。 她这大半年来忙着地里种药材的事,加上时常有银钱进账,也就没了上山碰运气找药材的心思。
春天万物生发,后山里该又长成不少药材,不如上去转转,碰到什么都凭运气,跟开盲盒一样。
钟映菱当即换了身合身便利的衣裳,拿上挖药材的镰刀和铁锹,背上背篓去敲隔壁家的门。
钟映红在家,开门瞧见她这身行头问:“菱娘,你这是要去地里?”
钟映菱摇头:“我想上山去看看有没有药材挖,大姐你和我一块去不?”
钟映红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去!”
家里人都在地头插秧,她负责做饭和煲绿豆汤送过去,这会没什么事,待会回来做晚饭也来得及。
她特别爱和菱娘上山找药材,既能学到知识又能赚到钱。
钟映红很快带上农具背着背篓,姐妹俩往后山去。
这个点多数人都在地头插秧,路上没碰到几个人。
钟映菱就爱这个时候,免得大家见她上山猜是去挖药材的,一个个跟着来。
身后跟着一溜串的人特麻烦,还得去应付,采挖药材更不方便。
路上,钟映红说:“菱娘,你家里的益母草出苗没?我家的前些天出苗了,看着长势不错,没几天就长高不少。”
钟映菱点头:“都出苗了,长得不错。越冬播种的益母草本来就比春播的要好些,平常浇菜时顺带浇水种着就是了。”
钟映红应好:“这些平常我都做着,就盼着早日开花采收了。”
“迟早的事。”钟映菱笑道。
姐妹俩边聊边上山,还是走寻常能去的那些地方。
危险的深山里相传有野兽,她们才不会冒险跑进去。
钟映菱随手捡了根树枝边走边敲打草丛,防止有蛇冒出来。
她看着山林里的绿意盎然,随处都是茂盛鲜嫩的各种花草,感叹:“果然这时节最适合上山了。”
钟映红瞧见茬能吃的菌菇:“这估计是雨后新长出来的,我们待会如果竹筐还有位置,再把这些菌菇摘回去吃。”
钟映菱笑:“看来大姐对今天采药材很有信心。”
钟映红信赖道:“和菱娘你出来就没空手回去过。”
想起什么她又轻笑出声,“后山其实比先前要热闹些,但凡村里人有闲下来的,总会上山来找金银花。还别说有那么一两家摘到的,更多的是空手而归。”
钟映菱没想到大家还记着后山上的金银花。
也是,地里种了药材,不妨碍大家想上山找金银花,要是运气好挖到了,多少能赚点钱,都是多出来的。
她笑了笑:“后山金银花还是长不少的,但他们没找对时节。”
都不是金银花生长茂盛的时节,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话说着,钟映菱发现一茬地黄,连忙喊钟映红开挖。
姐妹俩挖完,瞬间装了半竹篓。 两人兴奋往下一处走,陆续发现了重楼、蒲公英,还有益母草!
看到益母草亲切,不过是因为院子里也种着,刚才才念叨过,这会野外采到简直是大自然的馈赠。
这些都是去年采到过的,只是少了最值钱的黄精。
不过钟映菱也很满足了。
她和钟映红先把重楼采完,竹篓已然装满。
钟映红开心道:“没想到带一个竹篓还不够装,是我们带少了。”
她提议,“我们回去放了地黄和重楼,再上来接着采?”
钟映菱仰头,从茂密枝叶的缝隙里看天色:“这会还早,我们回去后再来采一趟,能采多少就多少,剩下的明天再采也不迟。”
钟映红应好,她也回过神,傍晚还得做饭呢,总不好让爹娘他们回家连碗热饭都吃不上。
两人下山,直接去离得最近的工坊,放好新鲜药材后又背上空竹篓上山去。
这回又采了蒲公英,装满竹篓后当即下山。
剩下些蒲公英和一大茬的益母草等明早再来摘。
临近傍晚,钟映红把背篓一放连忙跑回家做饭,临走前不忘交代菱娘今晚过来家里一块吃。
钟映菱笑着应好,留在工坊这先把采回来的药材暂且分着放好,晚些再来简单处理。
傍晚吃过饭后,钟映菱和钟映红要去工坊处理采回来的药材。
钟二叔一家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在地里插秧的时候,菱娘和红娘上山采药去了,还收获不浅!
钟二叔夸道:“挺好,采药材还是你最在行。其他人没你这眼力,也没你这运气。”
他知道村里人时不时会去后山找金银花的事。
刘氏怼他:“孩他爹你这话不对,要没菱娘,其他人哪能知道采药材的事?更别说什么运气眼力的了。”
三郎点头:“娘说得对。”
在妻儿、侄女面前,钟二叔不用顾什么面子,改口得快:“是,还是你娘说得对。”
大郎几个都笑了笑。
他们在地里插秧,菱娘和红娘去采药赚钱,想想这日子美好。
说几句后,原先只钟映菱和钟映红出门,变成大郎夫妇、三郎和四郎也一块去。
他们像是白天在地里插秧不累那般,说闲在家里也是无事,不如去工坊帮忙。
钟映菱自然高兴欢迎。
辨认药材、炮制药材都不是什么独门手艺,大郎他们都不是外人,多四个人帮忙她还乐得轻松呢。
刘氏见菱娘点头,笑着挥挥手:“去吧,家里那些碗筷盘子交给我来洗好了。”
她这话安抚红娘和吴氏的心。
钟二叔年岁大了,地里插秧最累腰,他留在家里休息。 这晚工坊这边亮着灯盏,钟映菱带着兄弟姐妹们忙活处理药材。
都说人多力量大,忙完回家休息时倒是不算晚。
翌日,钟映菱吃过早饭,和钟映红背着竹篓先去工坊把昨天的药材摆到合适的位置阴干或晾晒,再上山去。
这次也是跑了两趟,才把剩下的蒲公英和一大茬益母草采完。
最后一趟临下山时,钟映菱瞥见路过的一棵树身上不知道被什么小野物咬去皮,隐约看到有银白色的弹性胶丝黏连在一起。
她目光一顿,脑海里闪过什么,忙道:“大姐等下!”
钟映菱拿起因背篓装满药材放不下的镰刀,在树身那被咬去口皮的旁边再用力插进去,撬开小块树皮看了下。
果然,有更多的银白色弹性胶丝连在一块。
钟映菱为进一步确认,又看了枝叶,也有。
她仰头看这棵树,高有十来米,树冠是圆球形的,叶片椭圆状带锯齿还挺长,树皮粗糙是深褐色的,还有纵向裂纹和皮孔。
钟映红等她观察完才问:“怎么了菱娘?”
钟映菱笑了笑:“大姐,我们又找到新药材了!”
“这是杜仲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