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添妆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钟映菱市有时也会想,或许这就是缘分,才会让她魂穿异世,与原主的身体结合,开启在大庆朝的生活。 农家人光是为温饱问题就耗尽了全部力气,不怎么在意生辰。更何况在孝期内也不好庆祝生辰。
去年六月初六,二婶特意煮了两个红鸡蛋给她吃,图个好意头,说是吃平安的。
钟映菱珍惜地吃了,这是来自亲人的祝福。
今年也一样,刘氏早早煮了两个红鸡蛋送过来给她。
“菱娘,吃了红鸡蛋可就又大一岁了,保佑你一年里都平平安安的。”
听着二婶的殷切祝福,钟映菱笑着接过两个红鸡蛋:“谢谢二婶,我大家都要平平安安的才好。”
她当着二婶的面,把两个红鸡蛋剥壳吃了,只觉得比平时的要甜一些。
刘氏见她吃下两个红鸡蛋也高兴,聊了会天后交代:“中午过来二婶家吃饭啊,大家凑一凑。”
钟映菱笑着应好。
中午这顿饭也比往常丰盛些,有鱼有肉。知道菱娘爱吃豆腐,刘氏还特意做了她爱吃的豆腐肉沫煲。
大郎几个知道今日是菱娘的生辰,也都笑着道了声生辰快乐。
饭后,钟映菱被钟映红拉进她的房间。
比之先前,房间里的木箱笼越放越多,都是逐渐置办好的嫁妆。
钟映红从包裹里拿出一些布料来:“菱娘,这些是送你的生辰贺礼,都是我自己做的。”
钟映菱接过,是一件素色轻薄的单衣,两双白色布袜和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单衣和布袜是用舒适的棉布做的,针脚严密好看,绣花鞋的鞋头上还绣着花卉、蝴蝶,很适合她这个年纪穿。
钟映菱知道这是钟映红自己花钱买的布料,费时间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这是姐妹间沉甸甸的心意。
她笑着道谢:“多谢大姐,居然还给我做了这么舒服的单衣布袜,鞋子也好看。等我回去把这些过遍水晾干了就穿上。”
钟映红见她喜欢也高兴:“我也就这点针线活还可以,就给你做双鞋袜和夏衣。本来想买鞋漂亮颜色布料的,但又想着你还在孝期,才选了素色的。”
往年菱娘生辰,她都是做了个荷包送对方。
现在她手头上攒的银钱多了,有钱买柔软舒适的布料,想着从菱娘那学到的好些药材知识,钟映红花这钱花得大方,抱着祝福的心一针一线做好这些衣物鞋子。
她想送这些,一是心意,二也是见菱娘许久没有添置过新衣,以前这些鞋袜都是伯娘做给菱娘的,这才想着做些送菱娘。
钟映菱点头:“素色的也好看,夏日里看着还清爽些。”
她坐着和钟映红聊天,聊到置办嫁妆的事。
别看钟映红婚期在十月,这会才六月,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
这期间还有繁忙的秋收、泽泻、红花的抢种,泽泻还得提前育苗,所有地得翻整作畦,忙起来少说得有两个月是没空顾及这些的。
钟映红道:“去年冬月我娘就把所有东西置办得差不多了。婚期延到十月后,我也有时间再多做几身衣服,还有枕套那些。”
这些嫁妆越丰厚越体面。
像枕套衣服这些都是多出来的,原先就预备着做身新衣出嫁那天穿,家里卖药材攒了不少钱,爹娘才又拿钱买了布料给她做多几身衣服带着。
钟映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和钟映红打了声招呼后,先抱着那件单衣、鞋袜和鞋子回家放好。 她又从外界背包里取出那匹自己亲手染的正红布料,跑到隔壁钟映红房间。
“大姐,这匹正红布料送你的,你用它来做身婚服和红盖头吧。”
钟映菱把这匹正红布料递给钟映红。
她当时费了不少时间提取红花染液,反复浸染才得了这一匹布料,就已经盘算好了它的去处。
再没有比新婚时穿正红布料再合适再得脸的了,钟映红待她很好,送这匹正红布料给她正好。
钟映红瞧见这布料的颜色红得鲜艳,很是惊喜。
她常去绸缎庄领绣活,知道这种成色的布料有多贵,摆手不肯收:“菱娘,你留着自己做衣服穿吧。”
钟映菱摇头:“我不合适穿这些。而且这匹布料是我自己染的,专门留给你做婚服的。”
只不过她没打算再做红花染液,也不想让人觉得红花染液那么容易做成,才暂时把这匹布料收起来放到现在。
“你自己染的?”
钟映红惊讶,没想到菱娘居然还会染布的手艺。
她转瞬又想到上回在绸缎庄,菱娘和掌柜说的话,错愕问:“这匹布料是用红花染的?”
可当时地里收的红花应该都阴干炮制完卖给医馆了呀。
钟映菱点头:“是红花染的。我那会问完绸缎庄的掌柜后,还是对这红花染液很好奇,想要试试。”
“说来也是巧,我有回上后山挖到好些红花,正好拿来试做染液。这染液是真难做啊,费了好多红花和别的材料,各种试完后才勉强做成了红色染液,这匹布料染了十来遍才染成这么艳的红色来着。”
“我陆续跑山上采了几回红花,所有红花都做成染液染这匹布料了。绸缎庄掌柜说的对,无怪乎咱们这边的染布坊不愿染红色布料,成本太高了,没什么赚头说不定还得亏本。”
钟映菱说到这摇头,“反正我以后是不会再想用红花做染液染布了,太费事还费钱。”
钟映红惊叹不愧是菱娘,琢磨尝试着居然真把红花做成染液了,还染出匹这么红艳的布料。
她没怀疑菱娘的话,两人也不是总一块上山的。菱娘那段时间有自己上山过几回,又常待在工坊那边,原来是在染红布。
红花太值钱了,菱娘舍得拿这么多的红花来做染剂,就很让人佩服。
钟映红感叹:“菱娘你真厉害,竟然真染成了这么红艳的布料。”
比绸缎庄里卖得最贵的红布料还要红,颜色特别正,好看多了。
钟映菱笑着把这匹布料塞到她手里:“大姐,所以你就收下吧。”
“我染成这匹布料后就想着送你,让你穿上正红的婚服披着红盖头出嫁,那肯定是咱周围村里头一份的风光!”
“那肯定的!本来爹娘还说过阵子去买点红布料回来做红盖头,到时候披着出嫁有脸面。没想到你连正红婚服布料都给我备上了。”钟映红笑道,眼角甚至有点泪光。
她这回没再客气,捧住手上这匹正红布料,“菱娘,真的谢谢你啊,处处都顾着我。”
钟映菱笑道:“我们是姐妹呀,大姐你也处处顾着我。高兴的日子我们得多笑一笑才是。”
“我就是太高兴了,是得多笑一笑才是。”钟映红扬起嘴角,伸手擦掉眼尾的一点湿润。
姐妹俩又说了会话。
钟映红盘算着这段时间就开始做婚服。 这么难得的正红布料,承载着菱娘的一片心意,又是一生只穿一次的婚服,她想拿出自己最好的绣艺把它做好。
她太高兴了,又把这匹正红布料拿出去和爹娘他们分享。
于是钟映菱又收到了许多夸赞。
钟二叔和刘氏高兴菱娘和红娘姐妹俩感情这么好,费了那么多红花辛苦染出来这匹布料就这么大方地送给红娘做婚服。
大郎和三郎、四郎直感叹菱娘脑子太好使了,居然能琢磨出红花做染剂的法子,还染成了这匹正红布料。
吴氏看着这匹红艳的布料,摸起来柔软舒服,眼里闪过羡慕。
平时没人会穿红衣,也穿不起,但哪个姑娘没盼着能穿上一身红嫁衣风风光光出嫁。
她那会连条红盖头就都没有呢,就这么嫁到钟家来了。
但这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没有红娘这命,没有菱娘这么个有能力的好妹妹。
她平复一瞬间的情绪,笑着道:“等红娘出嫁那日穿着红嫁衣出门,指定风光!菱娘送的这匹正红布料比所有添妆都实在。”
关系好的姐妹送东西给准备成亲的姑娘叫添妆,一般也就送个荷包、绣双布鞋意思一下。
听吴氏这么说,刘氏笑着应是:“是啊,菱娘这份添妆比谁的都难得。”
她也激动着,感谢菱娘为闺女出嫁这日增添体面。
钟映菱陪她们说了好一会话,才回家去休息。
她生辰这里除了吃两个红鸡蛋,与二叔家吃了顿丰盛的午饭,照常在药学空间里种植药材刷经验。
日子一晃而过,钟映菱偶尔遇上族长总能听他念叨句:“那寿仁堂说要收药材的事,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个人影呢?”
他自然是关心着这事,盼着能多一家医馆收村里的药材,多一条稳妥的出路。
钟映菱笑着劝慰他:“族长别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七月,第二茬薄荷成熟,钟家村开始新一轮的采收晾晒炮制。
炮制好的薄荷全让百草堂收了去。
至于钟二熊家的薄荷,他没脸提去工坊那卖给百草堂,也不敢去。
西河堂的威胁仍在耳边,一家子只好苦哈哈地背着几筐薄荷送去县城西河堂,这回才得六文一斤。
这会村里人都沉浸在又赚钱的喜悦中,可没人会去在意他家的苦。
族长心里也有点苦,忍不住拉菱娘唠叨句:“这回卖薄荷,寿仁堂又没来收药材。”
那李大夫也是确定寿仁堂真没派人来后,才把村里全部药材给收了去的。
钟映菱安慰他:“这回没来,说明寿仁堂没看上薄荷,可能奔着别的药材来的。”
别的药材得到秋收后才种了。
不过这个月底,就得把泽泻育苗的事准备起来了。
就在这关头,钟映菱等到了寿仁堂来村的消息,她和族长几乎是同时赶到工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