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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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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睨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在瞬间裂开。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出京之后……不好看了么?怎么她丝毫不为所动?

“你……”景睨泄气一样,敛了笑,恶狠狠道:“是,我是狐狸精,专门勾搭人的。”

善怀见他变脸,到底有点怕了,于是叹气道:“算了,你若没有,我也不要了……昨儿知县夫人送了我一个镯子,很值钱,我虽不想要,夫君却非让我戴着,你不给也罢了,那个倒也足够。”

景睨喉头动了动,几乎破功:“什么叫我没有,你这傻子,你知不知道,小爷一个允诺何等珍贵,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能比得上的。你就算……”他顿了顿,道:“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只要你开口,我都能做到。”

善怀见他认了真,半信半疑问道:“你不是吹牛么?”

景睨素来不是喜欢自说身份的人,竟生生地被逼的没法子,道:“你总该知道,知县为何叫你来做饭,不过是怕得罪我。你若不信,我让人把知县叫来,让他跟你说。”

“那不用了,”善怀想到知县夫人叮嘱的那些话,总算道:“我相信了还不行么?”

景睨吸气,索性直接道:“我过些日子自然就离开这里了,你最好抓紧这个机会,我可不是随随便便会向人允诺的。”

他把“离开”两个字刻意咬的重了些,瞥着善怀的脸色,决定再加一把火:“比如、你也知道王碁跟那妇人勾勾搭搭,就算你想让我杀了他们,也不是难事。”

善怀一惊,又想到知县夫人所说“手段通天”,她打了个寒噤:“不、不至于会出人命。”

景睨道:“那你想如何?”

善怀垂首,这次好像是真的开始认真思索了。

景睨紧紧地盯着她,心里隐隐地有些不踏实,明明时间不长,却感觉过了许久。

“既然,”只听善怀道:“既然你这样能耐,那你可不可以让我夫君……好好地跟我过日子……就像是、以前一样。” 善怀的声音很低。

景睨却听得极为清楚。

奇怪的是,这个答案,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因为他没感觉如何意外,但却格外的……

心一直往下沉,沉入冰水里去。

“他有什么好?叫你这么对他死心塌地。”景睨的声音冷了三分。

“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善怀却并没有紧追不放,只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要走,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景睨死死地盯着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如何的,却见善怀转头看他,目光又顺着景睨的脸上向下,越过他的身上,腰、腹、一直到了……

本来景睨因为她的回答,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蓦地看见善怀的目光直白地在自己身上逐寸打量,丝毫不掩饰,他的心却又是一颤——难道她、终于开窍,知道自己的好,食髓知味,或者……舍不得他?

不然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打量自己,而且偏偏盯着他的……

“你……在看什么?”景睨的心情很是奇妙,方才还在寒冰地狱,这一会儿,却又突然要开春了。

善怀欲盖弥彰地转开头,景睨微微低头看向她脸上。

“我……我想问你,”善怀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开口道:“那天那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嗯?”景睨疑惑。

善怀声音低了几分:“就是……蒜杵子一样的东西,”把心一横道:“我不懂,你也有,夫君也有……”

景睨窒息:“王碁?他对你做了什么?”

善怀道:“我、我打了他一下,他就没有了,夫君好像受了伤,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无意识抓了抓头,善怀恍惚。

自从县衙那夜后,她常常会想起那些情形,又加上王碁跟秦弱纤那夜,虽然她去的有些“早”,没见到两人真刀真枪,但那两个人难舍难分的腻歪劲儿,她却看的分明。

王碁常常说就算是夫妻也要守礼,且他不习惯跟人同睡,所以只要同房分开睡就可以了。

但他怎么对秦弱纤那样,难道夫妻需要守礼,对外头的人就可以不守礼?

先前他们“打架”的时候,她在外头看了个大概,于是再想想景睨在高粱地里如何“打”的自己,差不多是一样的。

一直到如今,善怀自己摸索着,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她心里有个猜测,也许所谓的夫妻,不像是她跟王碁那样,也许……也许县衙那一夜,才是……

只有一个疑点,那个大东西哪里来的。

景睨舌尖轻扫,下意识地润了润唇:“你真的想知道?”

善怀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点头。景睨歪头一笑,这次不是故意的“勾搭”,纯属自然,偏偏这一笑,如万朵桃花开在眼前,引得善怀心头也跟着一跳。

景睨握住善怀的手,歪头吻过去,善怀急忙拦住:“干什么!”

“想知道,就让我做下去。”景睨在她耳畔,声音很低:“你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

善怀眨了眨眼,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景睨瞥着眼前的朱唇,这次不再着急,他拿出十分耐心。

到底是尝过滋味的,善怀心思虽未通明,给他如此撩拨,却不由自主有所反应。 她起初还有些紧张地反手攥着身后的山石,慢慢地,连手都开始发热,掌心无意识地摩挲冰冷的假山石。

景睨轻吮,甘甜如蜜,每次到春夏之交,京师内便会有新鲜的樱桃上市,闲暇的时候,他一天总能吃个几斤,他不喜欢太甜的,偏好酸甜口的大樱桃,不过,有一种小颗的,格外弹软,不算很甜腻,却也是他的钟爱。

有时候吃的嘴都染了樱桃的颜色,皇帝便曾因此笑过他许多次,但也因钟爱他,每次进贡的特种大樱桃,自己吃几颗,其他的也都赏赐给他。

可是……此时此刻,景睨却沉醉于另一种甘美,酸是心里的酸,甜是唇上的甜,有大樱桃的美艳之色,也有小樱桃的甜软之感,似乎让他之前吃过的所有樱桃都黯然失色。

耳鬓厮磨,鸳鸯交颈,或者便是如此了。

直到善怀听见自己无意识地从口中轻逸出一点声响。

她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紧靠着假山石,而景睨则难解难分,她的唇都开始疼了。

景睨微微睁开眼睛,目光交错,他的手在后腰上用力揽住,彼此的唇只隔着一寸,景睨轻声道:“没骗你。”

善怀确实察觉了,那个熟悉的触感。

好似猜测逐渐变成了真实,虽然太过于奇怪。

“别动。”她下意识地叫了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暗哑。

景睨靠近,按捺着:“怎么?”

善怀发现他的唇格外的红,好看的丹凤眼,似乎水光潋滟,脸颊上也有一抹微红。

她不敢再看,真是狐狸精。弄得她心噗噗的乱跳。

善怀闭上眼睛,竭力镇定,然后道:“你、你能不能让我、让我看看……”

景睨做梦都想不到,善怀会说出这样的话:“看?”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只是也不敢相信。

善怀闭着眼睛,忖度道:“你、你是……怎么变出来的?我我……”

就算她能够想通“夫妻”之间的真相,但那个东西到底怎么冒出来,又怎么会被自己打了一下就消失,这简直是不解之谜。

景睨浑身的血都似在轰鸣,哑声问:“你真的想看。”

善怀深深吸气,颔首:她不想再被蒙在鼓里,她想弄个明白。

“那我有个条件。”景睨凑近耳畔,低语了一句。

眼睁睁地,他看见善怀的耳根子红了,她嘀咕道:“那我不看了。”一扭头,善怀转身要走。

景睨低笑着,将她揽回去:“这可由不得了。”

就在此刻,院外响起脚步声。

大原先前跟着善怀身后,正将拐弯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影。

几乎是下意识,大原猛然倒退几步,仗着人小不易被察觉,他躲在花丛之后,避开了那边的人。

善怀毫无察觉,自顾自往前,甚至还向后招呼他跟上,拉住自己的手免得丢了。

大原倒是没发现景小郎君十分不要脸的冒充了自己,跟着善怀去了。

他只小心地,在避开那人之后,才又悄悄地摸出来,往前院去寻善怀。 大原对于县衙内的布局自然不熟悉,找了两个院子一无所获,想要拦个衙役问问,偏偏此刻一个人都没有。

他无头苍蝇般转来转去,无意中转到这处院落。

站在院门口,大原探头向内看,只瞧见颇大的一处假山石……寂静无人。

“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大原自言自语,伸手摸摸头。

山石之中,似乎有细微的响动传出。

“谁?”大原人小耳朵灵,扭头看向里间:“善怀?在里面么?”他迈步向内,想要一探究竟。

里头却没了响动,大原略觉不安,正欲再看一看,便听到身后有个很轻的声音笑道:“好个俊俏孩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大原转身,望见那面白无须、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心头一沉。

杨公公掀起眼帘,看了眼寂静无声的假山石,却向着大原微笑道:“你是谁家的小孩儿?”

大原不语。杨公公不以为忤,越发和蔼:“可不要在这里乱窜,虽然已经快入冬了,但难保山子石下面会有什么蛇虫之类的出没……万一真有蛇,咬你一口,不是玩儿的。”

他说到“有蛇”的时候,假山石中又是一阵怪异响动。

幸而大原的心思早不在假山上了,竟未察觉,他看看杨公公,又低下头。向来口齿伶俐,此刻忽然沉默寡言。

杨公公甚是好脾气地,倾身探手:“来,我带你找糖吃去。”

大原看他向着自己伸出手来,那手看着十分干净,苍白,好像没有血色。大原的脸色也开始发白,不等杨公公靠近,他猛然拔腿向着门外跑去,头也不回跑的无影无踪。

直到此刻,杨公公才缓缓直起身子,看看大原消失的方向,又扫了眼那假山,叹息道:“不听话的孩子就该被打板子……小心些吧,真窜出一条蛇来咬……看你还贪不贪玩了。”说了这句,公公转身出门而去。

而这会儿,在嶙峋的山子石洞中,景睨的手牢牢地捂住善怀的嘴。

方才在大原入内的时候,他勉强忍住动作。

那种煎熬,简直令人发狂。

有道是: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直到杨公公转身,景睨再也按捺不住,手上一松。

善怀的樱唇半开半合,细碎的声音如同满溢的水,一晃便倾泻而出。

作者有话说:

那四句诗,出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琵琶行》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一美宝子的地雷

普及一下:打那里确实是非常之疼,毕竟是很脆弱的要害,比如“防狼术”里有一招踢裆,宝子们可以浅浅了解一点~

小景:为了教学,小爷不惜以身入局~

老王:不需要的知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