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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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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场病症来的急,去的也快,吃了丸药又喝了汤药,就消减了大半,虽然还有些不爽利,但对他而言已经无大碍了。

可听见外间响动,景睨赶忙把那小奶狗往盒子里一扔,翻身上炕,把披着的衣裳抽出来扔在一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善怀来至房中,见景睨兀自躺着,心中一顿,又看了眼那小奶狗,不知为何正嗷嗷地叫。善怀因问小天儿道:“喝了药了么?”

小天正欲回答,只听景睨咳嗽了几声,喃喃道:“好难过……头疼、胸口好闷……”

“没……十九爷不肯喝,喂了些都洒出来了。”小天偷瞄景睨,演技一流。

善怀忙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仿佛没有昨夜那样热了:“大夫怎么说?” 小天儿闭眼瞎说:“大夫说,十九爷是……先前心里积了火,又淋了雨才害了病,叫他纾解纾解就好了。”

仗着善怀是背对着门口,景睨的手从被子底下探出来,先比了个拇指,又往外挥了挥。

小天啼笑皆非,倒是如蒙大赦,慌忙退出。

善怀信以为真:“那要怎么个纾解法子?”

无人回答,她回头一看,才见小天儿不知何时出去了。

善怀微怔,转身想出去看看,又打住了,转头望着景睨依旧闭着双眼,她便慢慢地在炕沿上坐了。

地上的小奶狗安静下来,只偶尔发出哼唧之声,肚子大大的,之前显然喝了不少奶。

善怀收回目光,瞧见景睨额头上仿佛有些汗意,善怀便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给他轻轻地擦拭,不由又叹了口气:“原先你说你是怎样的人,我还不信……现在总算知道了……”

景睨打发了小天儿,本来正胡思乱想,感觉善怀给自己擦汗,动作温柔,不由更是色授魂与。

猛地听见这句,一时又不敢动。

善怀道:“我方才进来,看到那些人,个个儿都是极好的,就算我们县内,也选不出那样标致的女孩儿,何况还有好几个,你既然有了这些人,她们的身份又尊贵,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景睨的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想反驳,又忍住。

善怀把帕子折好,重新收起来,却不再言语。

景睨起初还想听她到底会说些什么,良久无声,他不由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却见善怀抬手轻轻地擦了擦眼角,竟是哭了。

“你……”景睨一下子睁开眼睛:“你哭什么?”

善怀以为他昏睡着,猝不及防吓得倒仰,景睨忙拉住她的手,顺势起身望着她:“好好的怎么哭了?”

“没有,”善怀下意识地否认:“我、我擦汗呢。”

景睨细看她的眼睛,眼角泛红,眼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渍。

目光相对,景睨想到她方才的话,蓦地翻身下地,拉着她往外就走。

善怀惊愕:“你干什么?忙什么?还没穿衣裳……”仓促中顺势把他先前扔在炕沿的一件外衫抓起来,“外头风大!你还想不想好了?”

景睨脱口说道:“我自然是想好的!”

但是这个“好”,却不是她说的那个意思。

这句说的急,景睨不由地真咳嗽了两声,望着善怀道:“你跟我来,我叫你看看。”

前面厅中。

唐谅打量着面前的环肥燕瘦,莺莺燕燕。

皇帝真是舍得,怕不是把最好的都挑出来了,可惜抛媚眼给瞎子瞧,也是白用心思。

约略一刻多钟,有亲卫抬了一个箱子出来,打开,明晃晃地令人眼花,原来里头整整齐齐摆放着雪亮的银锭子,每一个看着都有十两,这一箱子,怕不是得上千两。

宫女们疑惑不解。

唐谅微微欠身,向着那些宫女们笑道:“我知道各位姐姐都是宫里出来的,身份非同一般,本来由不得我在这里说话,只是十九爷委托了我,少不得我要讨大家的嫌了。”

为首一个宫女含笑问道:“这位爷,不知十九爷为何不见我等?” 先前宫中传出消息,皇帝很不高兴,觉着这些宫女不中用,竟然没一个被景睨看上的,可宫女们又能如何,整日看不到他的人,浑身的解数也无处施展。

先前有人去侯府传他们,还以为终于有了机会了,没想到又有这么一个拦路虎。

唐谅笑道:“别着急,听我说完就知道了。”他顿了顿,慢慢收起脸上的笑,道:“十九爷说了,本想把你们退回去,可你们也知道宫里的规矩,赏赐出来的人,就算能够回了宫里,又能如何?”

就算景睨没有碰她们一根手指,但已经被赏过人,又是无功而返,再回了宫里,恐怕只能做些洒扫之类的粗活了,这还算是好的。

这些宫女原本都算是宫中出挑的人物,岂会不清楚,若落到那种境地,比死更难受。

当即众人急忙跪地哀告:“求十九爷怜惜。”

唐谅道:“十九爷思来想去,想到了三条路,让各位自行选择,不管选哪一条,他都可以保证皇上不会追究。”

宫女们面面厮觑,都看向唐谅,唐谅道:“第一,各位若想离开,这里有白银千两,每个人可拿二百两,俭省的话,足够几年用度。”

众人震惊。

此时景睨拉着善怀,从后面进到屋内,正好隔着屏风听见了。

善怀愣住。

唐谅道:“第二,若不愿走的,拿银一百两,可作为傍身之资,由我代劳,为各位在指挥司或者兵马司中,寻合适年纪的武官,可做婚配。”

一声声隐忍的低呼响起,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

屏风后的善怀更是惊呆了,不由地看向景睨,却见景睨正垂眸望着她,眼中有两分恼意,三分委屈,仿佛在说:“你可听见了?”

里间,唐谅面不改色道:“各位可想好了,机会只这一次。”

先前那为首的宫女道:“官爷不是说还有第三条路么?”

唐谅笑道:“哦,是了,第三条路就是……仍旧留下来,至于留下来做什么,十九爷没说,只是……照我看来,先前两条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所以想要各位姐姐想好了,千万别错过了好机会,后悔莫及。”

众女唧唧喳喳,原先还矜持着,守着宫内的规矩,此时听见这些话,哪里还能冷静下来,顿时炸锅一样。

片刻后,有两个宫女因宫外还有亲人,愿意拿银子离开团聚,有三人因觉着宫外并无倚靠,年纪又大了,婚配也是不错的出路,何况都是指挥司跟兵马司的武官,再怎么样,比出去流离失所的要强,壮着胆子询问唐谅,可不可以不要盲婚哑嫁,事先让他们各人看过了乐意再许婚嫁,唐谅也自答应了。

最终,只有两人还打算留下来。

唐谅打量着面前二人,心里忖度。

他方才就听见屏风后隐约有声响,估摸着是因为善怀先前误会……引得那小爷自己跑出来了。

之前景睨曾跟他交代过如何料理皇帝所赐的这些人,只因她们在侯府,唐谅贸然过去不妥,所以才叫车送了过来。

只是唐谅虽然按照景睨的说法如此安排了,却不知对于执意留下之人,景睨是什么用意。

其实这新宅子里也需要丫头仆妇,唐谅将心比心,假如自己是景睨,自然得把这些美人儿都留在身旁,难为他竟那样舍得,甚至想出了婚配的主意,虽然说对于指挥司跟兵马司的兄弟是大大的好事,但可见,景睨也是真个儿心里没有放其他人的余地,哪怕再出色。

就是剩下这两个……看着竟似是这些人中最出挑的,一个偏纤瘦袅娜,很有超凡脱俗的意味,一个微微丰润,看着毫无心机似的。都是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景睨拉着善怀走出屏风。

此刻那想离开的宫女们,已经拿了银子,自行离去,想要婚配的,唐谅早预备了人,带去安置。

唐谅见景睨穿着中衣,只在外头披着一件衫子,心中叹息。

善怀则红着脸,一个劲儿地想挣脱他的手。 景睨轻声道:“乖一些,先等我说完了话。”

那两个宫女早在景睨现身之时,便抬头看见了他牵着善怀的手,又听这般宠溺语气,不约而同看向善怀,自然认出是先前在门口见过的“厨娘”。

面上不由都透出惊疑之色。

不等她们细想,景睨道:“皇上只是白操心,我的意思也已经很明白了,你们留下也无用,何况我答应你们,就算你们两个想走,皇上那边有我,不至于让皇上追究你们的不是。”

两人低下头,呼吸凝滞。

“所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千万想好了再决断,从这里出去,从此海阔天空。”景睨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寒意道:“若执意要留下,就要忠心耿耿做好分内的事,倘若行差踏错,也不用求情,我的手段你们知道,别怪我丑话没说在前头。”

两个宫女对视,半晌,低头道:“我们、愿意留下伺候十九爷。”

景睨眯起眼睛:“既然如此也罢,个人有个人的命……你们两个以后就负责在这里伺候,”他看向善怀:“这便是你们的主母,她说的话,等同我说的。听见了么?”

两人越发窒息:“听、听见了。”

景睨说罢,才对善怀道:“放心了?”

当着几人的面,善怀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

景睨哈哈一笑:“走吧,咱们回去。”他蓦地想起自己还是个“病人”,后知后觉捂住胸口,咳嗽道:“刚才走的急,这会儿心里跟火烧一样。”

竟不由分数,扶着善怀的手臂,靠在她身上,仿佛捧心西子一样地去了。

唐谅竟是自始至终都被他无视,不由叹息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景睨被善怀扶着,边走边道:“她们两个,都是有些能耐的,既然不知死活地想留下,你只管使唤用……别看他们生得那样,其实……只怕比小天还厉害些。”

善怀不太懂这话,两个比花儿好看的女孩儿,还是宫里出来的,怎么比小天厉害呢?只听着前半段,道:“我怎么能使唤她们?”

景睨道:“怕什么?我已经给他们机会叫他们走了,他们宁肯留下来,难道要供起来?正好儿你身边缺人手,带上他们两个,至少可以帮衬。”

回到了屋里。小天儿已经又捧了汤药,太医听闻他跑出去,急得跳脚,见回来了,兀自念叨:“这会儿不能吹风,何况穿的这样单薄……可不能仗着年轻便不把身子当回事。”

景睨因要装弱不禁风,虽不喜欢他聒噪,还得忍着,老太医叨叨了半晌,诊了脉,嘱咐把药喝了,又叫千万不可再大动七情,这才离开。

善怀捧了药到跟前,景睨总算抓到机会:“喂我。”

“这不是正喂么?”

“不是的,我看书上写,人家都是嘴对嘴的喂。”

“你到底都看的什么书?”善怀震惊,从认识他后,书这种原本对她而言极神圣的,都变得古怪了。

“你管什么书呢,书上写的难道还有错?”景睨振振有辞:“你不喂我,我就不喝了。让我病……”

那个“死”还没说出口,善怀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正病着,还敢胡说?”

景睨仰头望着她,趁机亲亲她的掌心:“你答不答应?我要病的厉害,都是为了你,谁叫你先前猜疑我的。还说什么我不知足,叫我怎么知足,你总是对我推三阻四,连喂我吃口苦药都不肯……”

善怀觉着他这一病,倒是娇弱起来了,想想先前自己以为他昏睡,碎碎念的话,也觉着后悔。看看手中的汤碗,把心一横,喝了口后低头。

景睨还在碎碎念,猝不及防被吻住,竟有些呆住了,还好反应快,褐色的汤药从唇边流落,景睨却全然不顾,只去她唇齿间搜寻。

也不知是喝药,还是吃嘴子,那凶狠霸道的样子哪里有半分病中的样子。

善怀只喂了一口,心有余悸,不肯再喂。 景睨哄道:“这药若只喝一半儿,便没效用了,人家送佛还送到西,你怎么半途而废?”

善怀禁不住他这些话,鼓足勇气喝了一大口,满脸决然地给他度过去。

景睨怕她离开,抬手在后颈上轻轻地摁住,微微弓身,急不可待地迎合。

善怀兀自握着剩了一点汤药的药碗,没地儿放下,擎在手中不知如何是好。

景睨将她环住,身上原本披着的衫子早滑落下去,手上不动声色地用了些巧劲儿。

善怀觉着自己明明在喂药,不知怎么就上了炕,还被摁在了被褥里,手中的碗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昏头昏脑地她道:“这、这是白天!”

“白天更好……”

善怀想到一点不妙的记忆,在缎子被面里扑腾着:“大夫说了你不能动什么……七情……”

“别听那老东西胡说,我自己的情形自己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只会……”善怀奋力翻过身,想要下炕。

“我当然知道,”景睨不等说完,将她拖了回来:“我知道倘若你昨晚上痛快给了我,我就没这场病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上善宝子两个地雷,感谢一美宝子,黄粱宝子,薛定谔的地雷~

小景:此刻我就是神医,谁说也不好使

太医:谢谢你了活爹

地上的小奶狗:什么动静,原来是我那素未谋面的救命恩人啊,那没事了

一闪而过的小颜: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