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善怀 > 第65章

第65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星际自动推进 到达章尾后自动进入下一颗星
开启星际自动推进 抵达章尾后自动前往下一章,航行不中断。

“娘子是外地上京的?”

“嗯……”善怀见她不像是有什么正经事,便想要借口离开,谁知陈婆道:“娘子自己在此操持店面,怎么不见家里丈夫?”

善怀心中咯噔了声,虽然“和离”是她自己主动提出的,也并不后悔,但对于时下而言,“和离”并不是什么好词,何况……也不至于跟一个只碰过一面的人就张扬这些。

善怀皱眉道:“没有这个人了。”

陈婆一听,眼睛微亮,嘴上却遗憾道:“原来是亡故了……对不住,是老身冒昧了。”

善怀没想到她竟如此理解,倒也省事,于是道:“我店内还有事,改天再跟婆婆说话。”

“娘子且慢……”陈婆心里还有个要紧的疑问没问出来,善怀却不想再说下去,假装没听见,摆摆手匆匆出了店面。

岂料就在善怀前脚出门,后脚,店中一道人影蓦地起身,跟着走了出来,陈婆只顾盯着善怀的背影,察觉此人离开后忙道:“诶?你的茶钱……”回头,却见桌上已经放着两枚铜板。

善怀只顾垂首向前走,心里不解为什么陈婆好端端问自己的私事,没察觉来至一处巷子口,身后一道人影窜过来,攥住她的手拉到了巷子里。

善怀猝不及防,踉跄几步,身子撞在墙壁上,她仓促抬头,当看清面前是谁的时候,整个人惊呆了。

竟然是王碁?!

“是你?”善怀捂着有些撞疼的手臂,震惊。 王碁的脸色极为难看:“果然是你……当真是你……竟然、真是你!”他气的语无伦次,死死盯着善怀道:“你还跟那老虔婆说我死了……”

善怀道:“我没说。她自己以为的。”

王碁喝道:“她既然想错了,你就该纠正……”

善怀此刻逐渐镇定下来:“我跟你已经和离了,要如何跟你不相干。”

王碁心中千思万绪,竟不知从何说起。

之前他在食肆吃了热汤饼,虽竭力劝自己,那绝对不可能是善怀,但直觉却骗不了人。

他本来是闭门读书的,但因心里存了那个念头,便借口放风之名,来至这条街上,于茶摊上饮茶静坐。

在茶摊上倒是听说了不少有关于“向娘子”的传闻,尤其是那陈婆,说什么:“那向娘子的夫君不在店内,也似从未露面,要么是不在京中,要么就是个死鬼。”

毕竟当今“和离”的女子甚少,故而陈婆宁肯相信善怀是个寡妇,也不太信她和离,何况又觉着善怀生得貌美,看着也能干,很不像是会被婆家休离的那一类。

有个熟客问道:“陈婆,你对向娘子如此在意,是不是又接了哪个员外说媒的活儿?”

陈婆笑道:“这种事可不能事先张扬,八字儿还只一撇呢。”这自然是确有其事了。

熟客道:“这向娘子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把颜家的粮油铺子盘下来?怕是有什么门路吧?”

陈婆却神秘一笑,并不多言了。

王碁听他们说跟颜家如何,又觉着那不是善怀,正放下钱要走人,便听见陈婆叫了声“向娘子”。

当看见街头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的时候,王碁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坐在靠里的墙边,外头有许多茶客,将他遮蔽住,善怀也未留心,竟不曾看到他,但善怀跟陈婆的对话,王碁却听得分明。

他想不通,为什么善怀竟然变的如此了……来至京内,开了铺子,还被什么说媒拉纤的老虔婆盯上,要给她说个“员外”。

真是岂有此理!

“亏我还担心你被太监虐待……亏我先前还跟舅哥说上京后倘若相见,也会尽量照拂,你却如此狠毒心肠……”王碁步步逼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突然又发现,善怀似乎比之前,更好看了,虽然仍旧是不施脂粉,但那张脸却如同清水润的羊脂玉,偏偏又仿佛吹弹得破的水灵鲜嫩,他一时看呆了,忘了说下去。

善怀见他一步步靠近,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又听见他说什么“担心、照拂”,忍不住一巴掌打过去:“谁要你照拂?我不稀罕!”

王碁全无防备,被打的头一歪:“你……你还敢动手!”

他气上心头,一把攥住善怀的手腕,便要将她擒住,善怀乱打乱撞,但他到底是个男子,力气上自然是比不过的。

王碁攥住她的手,将她压在墙上:“真是翅膀硬了……”端详着她的脸,想到方才那陈婆说的话,一想到自己没碰过的人,竟然要嫁给什么员外,心里酸水都要冒出来:不行!这是他的人!

他咬牙切齿,心中蠢蠢欲动,正打量此处有没有什么隐秘所在,冷不防善怀用力抬腿,直接撞向他的下腹。

王碁正贼心突起,猛然被善怀撞中,虽然仓促中缺了点准头,但依旧碰到了,加上王碁是曾经吃过亏的,一分疼变成十分,松开手捂住,叫道:“贱妇!”

善怀见这一招有效,急忙退后,又说道:“你、要再敢纠缠我,我便给你剁了!”

王碁裆下一紧,狠话居然说不出口,善怀哼了声,察觉他不敢再如何了,这才忙出了巷子。

此地距离铺子已经不远,善怀加快脚步,进了门,见齐安正同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说话,看见她笑道:“这就是我们掌柜娘子了。”说话间,隐约瞧出善怀脸色不对,便走上前低声问:“有事?”

善怀笑笑:“没有,只是走的急了点。这位是?”

齐安才又转身:“这位是国子监王录事府里管事,王录事夫人下个月六十大寿,因听闻娘子做的喜饽饽极好,故而过来想要看一看。” 加上这一家,今日就有三家上门询问的了,善怀心中难免激动,可要用的东西尚未准备齐全,于是说道:“可有什么喜欢的图样?”

管事道:“听闻娘子手巧,做出的样样都是好的,只是家主很想亲自见一见到底如何,不知娘子几时有空,是否可以到府里,做几个给看一看?”

善怀正迟疑,齐安笑道:“巧了,今日禁军张虞候家跟冯提辖家也派了人来问,不如这样,今日天晚了,明日让娘子做几个拿手的出来,派人送到府上过目,如何?”

那管事觉着这主意不错,便答应了。

齐安笑道:“瞧,我说什么来着……这如何能忙得过来?”

善怀却闻到很浓郁的菜香气,来至灶下,惊愕道:“这是……”原来灶房里竟添了一个烧火炉的锅灶,都是崭新的,那口锅显然已经开了锅,铮明瓦亮。

齐安在后说道:“是周师傅觉着一个锅子太少了,正好先前娘子不也念叨来么?就添了一个。”

“可是钱……”

周师傅正在炒菜,闻言笑道:“娘子放心,我们三爷交代过了,有什么用的只管去鹤鸣楼里取,我们那楼跟各处店面都有交情,拿的东西也是最顶用最合适的。”

善怀想到颜傾说颜垂缨明明忙的不可开交,却还惦记着这里这些小事,心中很过意不去。

齐安见她从进门时候脸色就不对,很在意:“怎么了?”

善怀道:“我、我……心里想着,不知该怎么谢三爷,要不要做点吃食叫人给他送去?”

齐安眼底掠过一道光,呵呵笑道:“好啊,这自然好。”

“会不会有些唐突?”

“哪儿的话,娘子的心意是好的。何况三爷确实帮了不少。”

善怀听了他如此说,心定,思来想去,不如包包子,只是不知用什么菜,到厨房查看了一番,突然发现被扔在角落竹筐内的一堆菜:“这荠菜怎么在这里?”

负责采买的小伙计道:“娘子,这原本是买韭菜的一点搭头,我不要,那卖菜的非说好吃,让我尝尝……只得带回来。”

这荠菜不料理就看着乱糟糟的,而且择洗起来也麻烦,寻常也没人愿意吃,于是就扔在那里了。

善怀把那一堆荠菜翻看了会儿,笑道:“难怪,这城内自然是见不着这样的野菜,真是歪打正着。”

正想着去择洗,齐安在外头叫了一声,善怀捧着那一堆菜,探头一看,愕然,原来是先前两个留在景睨宅子里的宫女,见了她,两人忙行礼:“娘子。”

善怀惊疑道:“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两人道:“十九爷吩咐,叫我们跟着娘子……”其中那圆脸少女上前:“娘子我来吧。”

这两个宫女生得堪称绝色,虽然已经换过了寻常服色,但自打进门,但凡见着的人无不侧目,周厨跟他的徒弟毕竟在大酒楼见多识广,倒也罢了,两个小伙计却也都目瞪口呆。

善怀看得出她两个是真的想做点什么,可惜,她两个也是真不擅长这些事,除了最初择菜洗菜之外,剁菜揉面调馅,一概不通,两人从最初的淡然应对,到发现自己竟然插不上手,不觉露出窘迫之色。

只能站在善怀身旁,看着她揉面擀面,调馅包包子,她的手又快,不多时,一个个肥白带褶的包子便出现在案板上,看的两个宫女又是惊啧,又面露苦色。

景睨特意吩咐,叫她们跟着善怀,随身伺候,那自然没有个善怀做事她们干看着的道理,而他们两人心中其实也好奇的很,把那位不可一世的小霸王迷得五迷三道的女子,到底有什么了不得,所以也想一看究竟。

谁知竟如此“了不得”,她们两个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想到给发配到这种没有任何“用武之处”的地方。

但就如景睨先前说过的:谁叫他们已经选择了呢。

御史台,晚上戌时过半,门口侍卫拦住了外送的小伙计,询问了名字,入内通报。

不多时,有一书吏模样的匆匆而出:“监察说他并没有要外送,是不是送错了的?” 小伙计道:“是向娘子给三爷做的吃食,您只管带进去,三爷就知道了。”

书吏有些疑惑,可听小伙计的语气,知道是颜家的人,于是便接了食盒,入了院内。

一直来到里间,有人看见问起:“是谁的外送么?”

书吏道:“说是给三爷的。”

颜垂缨正同众人核对账簿,闻言只当是家里或者什么人所送,加上并没有心情去吃什么东西,便道:“拿去分了吧。”

书吏一怔,只得应答了声,几个饿了的便上前问道:“谁送的什么好东西?”

“不晓得,什么向娘子叫人送来的……”

颜垂缨猛然听见这句,喝道:“住手。”

几个人的手都已经伸了过去,有两个手快的已经捞着了,闻言都吃惊地转头看过来。

颜垂缨无奈:“拿过来吧。”

书吏回过神来,赶忙把剩下的重新装好,送了进内。

颜垂缨自己打开食盒,见上面两层,是雪白暄软的包子,透着一股很新奇的味道,竟是前所未尝。

原本被忧烦填满了的肚子,后知后觉饿了起来,颜垂缨拿了一个包子在手中,掰开看时,翠绿的馅儿裹着金黄的煎蛋,鲜肉切的碎碎的,本有些腻的油脂被野菜的清香中和,忙吃了一口,鲜甜之意,浸到心底。

最底下一层却是一碗荠菜肉丝粥,鲜香扑鼻,色香味俱全。

这会儿外头那两个手快的家伙也吃了起来,本来不想声张,谁知太过美味,忍不住道:“这是什么馅儿的,为何如此鲜香,先前从未吃过?”

周围众人闻到味儿,也馋的了不得,肚子轰鸣,哪里还有心干活。

颜垂缨眼见食盒里还剩下九个,略微犹豫,终于叫他们一人一个分着吃了,自己只留了一个包子跟那碗粥。

众人赞不绝口,意犹未尽,没吃到的,只能去叫外送。

善怀特意多给颜垂缨捡了几个包子,没想到还是不够分。不过她也没有厚此薄彼,景睨那边,也叫人送了三个包子,并一碗荠菜肉丝粥过去。

其实原本只想给颜垂缨做一笼包子的,突然想到景睨,只是他在病中,似乎不适合吃包子,于是才又熬了一锅粥。

岂料景睨晚上却不在东城院中了。

自打善怀离开,侯府便派了人来,询问景睨的情形,说老太君很是挂心。

景睨正好心神不定,索性整理衣装,乘车回侯府。

他一路反复思忖,最终下定了决心,回府后只管入内宅去见老太君,谁知这一见,便出了事。

侯府老太君竟惊厥过去,府内人仰马翻,急着去请太医。

景泰侯本在外头应酬,闻讯紧急回府,得知是因景睨跟老太君不知说了什么所致,大怒,将他拉到外间,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睨起初沉默不言,景泰侯怒喝:“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老祖宗白疼了你了,你却来气她,若有个好歹,我必叫你这畜生赔命。”

骂了几句又道:“你还不快说,到底做了什么?把老祖宗气成如此!”

景睨终于道:“您还是别打听了,我怕您也气厥过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一美宝子两个地雷~

小景:老婆在外面喂别的狗怎么办

小颜:呀~~真香

小景:等窝领了证,要你好看

小颜:好香,还想吃

老王:传奇耐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