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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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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知晓善怀的出身,难免有些口舌之类的,步玉珑手段厉害,狠狠的责罚了为首两个嚼舌头的,其他人便不敢了。横竖这门亲事是老太太太看好的,老太君亲口称赞善怀的人品,别人若是唱反调,岂非忤逆。

比如景泰侯跟步夫人,两个人虽大不赞同,但老的有孝道压身,小的又是无法无天的,竟是哪一个都管不了,两口子无可奈何,捏着鼻子认了。

善怀回来之前,景玉妆把自己这段日子做的绣活儿给了清荷过目,顺路还带来了纯儿三个做的,纯儿跟两个丫头是伺候景睨房中的,白日里多半无事,只不过近来府里事多,便给调到了别处使唤,晚间还是叫他们回房里歇息,所以这些都是熬夜做出来的,但活计很是鲜亮,挑不出毛病。

见善怀回来了,景玉妆笑盈盈说:“从前日老太太就念叨,催着人来请你,你倒是个最吃香的了,我们在她老人家跟前原本还过得去,被你一比就什么都不是了,老祖宗横眉竖眼儿的,就等你过去讨喜呢,为此还怪珑嫂子,说她惫懒不来请你,殊不知她忙的恨不得三头六臂。”

善怀很不好意思:“等十九回来我跟他说。”

景玉妆又说笑道:“这么快就夫唱妇随了?叫我说你立刻跟我回去,保管他就跟着去了,我还能在老祖宗跟前露脸。”

里头说着,外间,大原跟景栎两个蹲在门口,大原的手中还抱着那只大了不少的狗子,景栎用手肘顶了顶他:“我说什么来着?你趁早跟我去,反正小婶子是一定要去的。”

大原努了努嘴,抚摸着小狗子:“我才不愿意去呢。”

“这是为何?难道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玩?何况小婶子若去了,一个人留在这府里,孤零零的有什么意思?”

大原不言语。

景栎嘿嘿笑道:“我那里也有好玩的。前日我把零用钱给了那些小的,叫他们捡一些好玩的烟花买了不少,等你去了我们一块放。如何?”

大原怦然心动,嘴上却说:“那让我想想。”

就说到这里,便听见外头有人道:“十九爷回来了!”

大原跟景栎一起探头往厅内看去,却见外间,一道人影如风一般向内而来。景栎喃喃自语:“怎么十九叔这么着急,难道有事?”

景睨才从京畿大营返回,刚进城便遇到送信的。

魂不附体,疯一般打马而回。

虽然报信的说善怀无碍,到底要亲眼见到才放心。

他浑然不理会两个小东西,只顾往内,掀开帘子,看见里头一片其乐融融,善怀坐在炕沿上,手中捧着一个新书包儿。

景睨站在门口不动,只顾死死的望着,竟不知说什么好。

善怀起初还带着笑,看他如此就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起身:“怎么了?” 迎到跟前,忽然想起他必定是听说了消息,可是当着景玉妆的面,自然不好提这个,就握住他的手臂。引着往外走。

自始至终景睨都没多看景玉妆一眼。

见他两个出去,景玉妆才抿嘴笑:“到底是成了亲的人了,眼中再也看不见别人。”

善怀拉着景睨到了东屋里:“你是为了先前的事?我没事,也没受惊,也没受伤,多亏了你叫那位小哥跟着。”

景睨深呼吸:“到底是怎么个经过,你同我说。”

善怀微微一笑:“是个坏人假装是三哥的样子,被我看破了。”

景睨的心此刻还在惊跳,易容术对他来说自然不陌生,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人会装作颜垂缨。

“哦?详细经过如何?”

善怀只说了那人请自己过去,以为是为了新店的事情,到了才感觉不对头,却按照颜垂缨的吩咐,并没有把伪装者的那些不经之谈一一说出来。

景睨听完,眼神有些复杂:“他没跟你说什么?没做什么?”

善怀并没有想瞒他,不过那些话实在不该提,其实就算颜垂缨不叮嘱,她也没打算告诉,可偏偏颜垂缨说了,倒是让她有一种“瞒着”景睨的感觉。

“那个人胡言乱语的说了一通,也没什么好提的。”

“真的?”

“骗你做什么?”善怀迎着他的目光,有几分期待,“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试探出他的马脚的?”

景睨长长的叹了口气:“哦?”

善怀本来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聪明事,连颜垂缨都夸奖,所以也想告诉景睨,谁知见他不是很感兴趣:“算了,我不说了。”

景睨看她低着头,似乎有点不快的样子,便握住她的手:“你还能笑出来,你以为这是什么有趣的事么?你知不知道我得了消息我有多担心。”

善怀这才反应过来,慢慢抬头。

景睨将她揽入怀中,眼中光芒闪烁,善怀也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跟此事相关的,不管是颜垂缨还是景睨,都吓得不轻,唯独她没有什么畏惧的感觉。

可让景睨惊恼的却不仅仅是这个。

跟颜垂缨一样,景睨猜测的是为什么那个人会假装颜垂缨,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偏偏会盯上善怀?

大费周章如此,按理说必定会有更大的好处才是。

当天,龙卫之一回来,向他禀明了事发经过。

正如颜垂缨担忧的一样,龙卫确实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景睨听完后,面挟寒霜。

他就知道,事情的经过不简单。可更令他心里不舒服的,是善怀竟然隐瞒这些话。

为什么要瞒着他?

难不成是……

内屋,大原正在写字,把自己在学堂学的字,一一的写给善怀看。

有的善怀认得,有的是不认得的,就跟着那小家伙学。 景睨放轻了脚步,来到门口稍微掀起帘子,一大一小都坐在炕上,靠着炕沿儿放着一张桌子,大原就占了这张桌子,而大半个炕上铺着的,是之前善怀想要给景睨做的那件冬衣,已经初见雏形。

此刻,善怀一边听着大原读出那些字,一边伏身缝制。

望着灯影中她的笑脸,景睨刚才冷了的心,又一点一点热了起来。

忽然,善怀停了动作,抬手捂住了肚子。

大原发现,绕过那件冬衣:“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一口气没转过来。”

大原望着那件厚墩墩的冬衣,嘀咕:“他又不缺这个,又未必会穿,干嘛还费事的给他做……他一个人的,能顶我三个人的了。”这倒也不算夸张,景睨看着偏瘦,实际上身量颇为可观,给他做一件,至少等于大原做三四件,自然越发费神。

善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也给你做。行吗?”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小家伙的眼睛放出了光:“成!”这下子没怨言了,又认认真真写字去了。

景睨啼笑皆非。

当天晚上,两人同榻而眠,善怀说起了四姑娘的来意,景睨道:“原本他们不来,我也想要同你说来着,毕竟老祖宗巴望着,你想去么?”

“自然不能让老人家失望。”善怀靠在他的怀中,轻声说。

怦然心动,景睨忍不住弓身,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落。

善怀忙拦住他:“不行。”

景睨想到她之前捂着肚子、以及前两天说月信的事:“还没好?”

善怀神情变化,她也有些拿不准了,时不时的肚子就有点儿钝钝的疼,偶尔闻到什么气味还不舒服,如果说是推迟,也推迟的太久了。如果说是已经行过了,先前的那点血也不太够。

景睨却并没有因为此事而难为,因为心里惦记着另一件。

“以后……不要老是跟颜三碰面了,好不好?”

善怀本来觉着不对劲,想着要不要请个大夫看一看,突然间景睨冒出这一句,成功打断了她的思绪:“怎么忽然这么说?”

景睨搂着她:“我不喜欢。他还没成亲,干嘛总找你,今日又差点出事……”靠近了善怀,低低的说:“答应我,以后别总见他了。”

“今天的事跟三哥没关系,又不是他愿意发生的。都是那些坏人的错。”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就算不是他做的,也跟他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人家能够趁虚而入?”

“呸呸,大年下不许说那个字……也别说这些没道理的话,难道还赖好人被盯上吗?”

沉默,半晌,景睨寒声道:“如果今日你出了事。我必定不放过他。”

“又说什么怪话?”

“不是怪话,是实话。”

善怀欲言又止,但却也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好了,我身边有你找的侍卫们,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出入身边不离了人。”

“你一定要跟他相见么?”

“那是三哥,坏人做的事,为什么要牵连他?”

“三哥睨不高兴了,转过身背对着。 善怀又惊又笑,往他身旁挪了挪,从后面将他抱住:“干嘛?生什么气?”

他当然是满腔的气,可是不想发作:“别理我。去找你的三哥去。”

“那也不能晚上找啊,天明再说。”

“你……”他握住善怀的手,轻轻甩开,气不打一出来:“他比我要紧是不是?我看你是诚心要气我。”

善怀抿唇偷偷一笑,又悄悄摸摸的把手探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将她推开,那只手在少年的腰上滑来滑去,感觉到那薄薄的肌理,弹软微硬,柔中带刚,手感绝佳。

隐隐的高低起伏,就仿佛小时候捡了几块上好的鹅卵石排在一起,手指轻轻划过,一块,两块,三块……

可是,他是有反应的,丝丝的颤动,偶尔绷紧。

这感觉让善怀觉着新奇。

“干什么?别来撩火,没有用。”景睨忍不住,哑声粗气的说。

她不知道这信手的“弹弄”,叫他多难受。

善怀确实停手,却越发靠近,贴在背上:“好了,我心里,十九自然是最要紧的。”

他的嘴角上扬,又忙摁下,冷道:“怕你看见‘三哥’就忘了。”

“别赌气了,十九、”善怀想了想,悄悄低低的唤道:“十九……哥。”

一时间景睨耳畔轰然,浑身浴火。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婉婉、落伞宝子的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

善怀:撩完就跑真刺激

小景:我恨

某个无助的宝宝:爹呀,窝一看到你就孩怕,离窝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