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善怀 > 第117章

第117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星际自动推进 到达章尾后自动进入下一颗星
开启星际自动推进 抵达章尾后自动前往下一章,航行不中断。

毕竟在颜垂缨看来,这举动还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景睨自己可以不在乎,为何也不多为善怀想想,难道还嫌背后嚼舌头的不够多。

果真,徐丞相眉头大皱:“那是景指挥?为何像是抱着个女子……这又是从后宫出来的……”

秦御史道:“听闻今日景指挥是带着夫人进宫面圣的,那应当是他的夫人。”

“原来如此。”徐丞相喃喃,“可就算是夫人,这也是在皇宫中。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易祭酒时不时的打量颜垂缨,他可还记得,曾经在雅舍之中看见过颜垂缨领着那位小娘子,本来以为铁树开花,没想到是开在了别人家。

因为大家都是要往午门去的,双方越来越近,看的越发清楚。

徐丞相跟颜廷毓不约而同地咳嗽起来。

不知多少双目光都看向了那两人。

景睨其实早就留意到这边,但他并不在意,也没有要放下人的意思。

从内宫皇后寝殿一路至此,路不算短,善怀几次叫他放下,他哪里肯,只说:“先前太医叮嘱不叫你过于操劳,今日走的也够多了。” “我怕你累着,且我比先前好像胖了些。”

“那怎么老五说你瘦了呢?我抱着也不觉得沉。”

善怀抬手,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十九,真不觉得沉?你现在抱着的可是两个人。”

景睨原本不懂,看到她的动作,大为好笑,嗤嗤道:“这么快就能觉出来,我难道是神仙么?再者说,你怎么确定是两人呢?”

善怀奇怪:“太医说过了的,你……”

“我是说,万一是三个,四个……”

善怀发愣:“什么?哪里来的那许多人?”

景睨哈哈,大笑。

善怀反应过来,轻轻捶他:“你当我是猪么?”

景睨看着她桃儿似的脸,故意又笑:“小猪圆圆润润的,有何不好?”

两个人说说笑笑,旁若无人。起先在内宫,倒也没有人敢说什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些。

咳嗽声惊动了善怀,转头一看,满是自己不认得的,一个个却身着官袍,威严赫赫,声势惊人。

但她很快发现其中有一张熟悉的脸——善怀是第一次看到穿官服的颜垂缨,比平日的他多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而且不似面对她时候那样总是温和含笑的亲切样儿,一时几乎不敢认,直到确认他脸颊上伤。

“三哥?”善怀惊喜交加,又催促:“十九,快放我下来。”

景睨道:“一会就出去了,何必多此一举。”

“三哥在这里,像什么样?”

景睨不情不愿的将人放下,善怀慌忙整理衣襟,那边几个人已经走了过来。

徐丞相撇了一眼善怀,见她身上并没有穿诰命服色,只是寻常的一套素净衣裙,不算出彩。

但手上却有个价值不菲的八宝累丝手镯,颈间还挂着长命金锁,都是不凡之物,还以为是景睨给她的,不由冷笑。

“听闻景指挥得了新妇,春风得意,可既然要装扮,就该好生装扮才是,何况今日又是入宫面圣。这般打扮,似乎有失你侯府的体统。”

景睨早发现这老家伙的目光在善怀的镯子跟项圈上打转,就知道他误会了:“原来相爷人老心不老,想必在家里也常常打扮你那些妖姬美妾,不然怎会有这样丰富的心得?”

徐丞相一噎。

秦御史板着脸道:“指挥还是留意言行的好,这毕竟是在宫中,不是闺房,莫要如此有伤风化。”

“我抱的是我家夫人,又不是你家夫人,哪里有伤风化了,你又急什么跳脚?”

秦御史也气的色变:“你,如此冒撞……”

冷不防颜廷毓道:“景指挥善能强词夺理,你如此行径自是违了宫规,我等也是好心提醒,你何必见人就咬。”

景睨嗤之以鼻道:“违什么规?宫里有哪条规定大臣不能抱自己的妻子,原来二爷都不曾抱过你家妻子的么?失敬失敬,那二爷真是当世道德典范。”

“竖子无礼,胡搅蛮缠。”颜廷毓红了脸。

宫里确实没有这条规定,因为制定规定的时候,没想到会有朝臣公然如此,如今就冒出这条漏网之鱼来。

颜垂缨在旁看着,觉得这些人简直是……一个个年高德劭、饱读诗书的,怎么就不记得那句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论起歪理邪说,谁还能比得过景十九郎? 颜垂缨并不理会景睨,却和颜悦色地对善怀道:“这镯子跟金锁不错,哪里来的?”

善怀正略觉惶恐,看着景睨跟几位大人斗嘴,想要相助又插不上话。

猛的听见这一句,这才又露出笑容:“是啊,三哥,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

旁边的徐丞相闻听,心惊,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幸亏更难听的话没说出来。

原本他还想讽刺景睨这十分飘忽的眼光,没想到竟是皇后赏赐,这才说的通,偏素淡的衣裙怎么可能突兀地配这两件稀罕宝物。

想着,不由感激的看向颜垂缨:他可差一点就要攻击这两样首饰过于华美“炫耀”,要真那样,岂非等同诋毁皇后所赐,可就跟自戕没什么区别了。

颜垂缨温和的笑:“看样子皇上皇后很待见你,所以才如此厚赐。”

“我倒是没见着皇上。不过皇后娘娘人很好,还认了我做妹子。”善怀没有想过要隐瞒,毕竟在她看来这是让人开心的好事,自然要让颜垂缨也高兴高兴。

旁边的颜家二爷跟易祭酒却悚然惊动:皇后认了她做妹妹?一个景十九是皇帝心腹还不够,他的夫人竟也不遑多让?

那这景睨以后越发要横着走竖着走、为非作歹变本加厉了。

善怀又说:“我因为有些累,所以才叫十九抱着我的,并不是故意要违背什么宫规,各位大人不要生气。我替他向各位道歉,都是我的错,下次再也不会犯了。”

众人错愕。大家的气其实都是冲着景睨的,从没有想过要为难一个女子。

如今见善怀态度如此温和纯良,又半点骄横之气都没有,跟景睨简直是是天壤之别。

且善怀如此说,景睨静静站在她身后,并不反驳,透出诡异的“乖巧”。

众人的气早消了,当下都打着哈哈,各自散开,只剩下颜垂缨还站在原地。

景睨目送那些人离开,又看看颜垂缨,心头一动。

“你怎么还不走?”

颜垂缨失语:“哦……”

可还没有开口,景睨道:“你若没有别的事情要做,有一件拜托你。”

颜垂缨本来也正想告辞的,只不过还想跟他们多说两句,猛然听了这一句:“什么事?

“劳烦你先送她回去,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是何事如此要紧?”颜垂缨很了解景睨。就是天上下刀子,对他来说善怀也是最重要的,而且景睨防自己防贼一般,怎么可能主动开口让他陪着善怀回去,可见景十九要去做的事情非同一般,倒是让颜垂缨好奇。

“放心,是我一件私事。”景睨说了这句,又叮嘱善怀,“让三哥先陪你回去,我忘了一件小事,去去就来。”

善怀拉住他,思来想去:“务必要小心。早点回来。”

虽然觉着他不会耽误太长时间,但竟然恋恋不舍。

景睨顺势握住手,忍不住喉结吞动,差点就想亲过去。

瞥见颜垂缨怪异的眼神,堪堪忍住。

皇帝寝宫。

皇帝依旧是那一身道装,先前听人说景睨抱着善怀往宫外去了。

“真是……他也不累?”靖信帝叹了声,抬眸看见案桌上那个大寿桃,“不来跟朕告退,难道……” 正思忖,外间小太监扬声:“景指挥到。”

皇帝几乎以为是听错:不是已经出宫了么不?怎么又回来了?

当看见景睨的脸色,皇帝心知不妙,面上还似寻常:“怎么自己来了?夫人呢?”

“有些事要跟皇上私聊,带着夫人不便。”景睨一直走到桌边。

皇帝暗暗吸气:“什么要紧事?你说。”

“皇上可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皇帝嗤了声:“别跟朕打哑谜,嗯……让朕猜猜看,你莫非是因为那死去的贵人的事?”

他直接承认了,倒是出乎景睨的意料,是做贼心虚,还是……。

没等景睨开口,皇帝正色道:“不管你在外头听了什么,朕只能告诉你,那不过是凑巧而已。”

“凑巧?那可真是巧了。”景睨忍不住冷笑。

靖信帝叹道:“你别不信,原本朕确实没发现她跟谁相似,幸了之后,才逐渐察觉。你莫非以为朕是故意找那样的人?你既然来质问,那就该清楚,她原本就是在宫内尚衣局的。”

景睨确实知道此事。

假如说那贵人是从宫外找进来的,还可以理解为皇帝有心为之,可偏偏是宫里的,总不可能是皇帝特意叫人留心宫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罢了,只能解释为是无意中遇见。

至于,靖信帝宠幸那人,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那只有皇帝自己清楚了。

“那贵人为何会死?”

“这个……对了,你可以去问问杨稹。”

景睨不语。

皇帝端详着,觉着自己过关了。

片刻,景睨忽道:“皇上,我们有多久没像是以前那样、过过招了。”

“何意?”皇帝有点警惕的问。

“意思是,皇上的身手恐怕比先前生疏了,不如让臣陪你过两招。”

靖信帝意识到不太对劲,干笑:“今时不同往日,朕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还是罢了。”

“啧,皇上去年还很喜欢臣陪你过招的,这么快就亏虚了?可是皇上宠幸起美人来那样龙精虎猛,想来也亏不到哪里去,皇上就不要自谦了。”

皇帝看他靠近,忙抬手制止:“十九,你那夫人还在等你,还是快回去吧。”

“哦……说起她来,她说自己没看见皇帝上,只遇到了四爷。”

皇帝笑道:“朕也是怕惊吓到他,乃是好意。”

“臣也是不胜感激,皇上的一片苦心,所以宁肯抛下家眷,在这里陪皇上过招。”

“大可不必。你且赶紧去。”

景睨已不由分说抓住了皇帝的手腕:“皇上何故推三阻四。”

皇帝的眼睛头一次瞪的如此之大:“放手!你这小子是要欺君?快放开!朕要叫人了!” 景睨嘿嘿笑道:“赌场之上无父子,战场之上无兄弟,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皇上见谅。”

“景十九……”

靖信帝才叫了声,天晕地转,整个人被拽着手臂掀飞。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扔了1个火箭炮,婉婉宝子扔了2个地雷,落伞宝子、薛负宝子扔了1个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

小景:看窝地大记忆恢复术

皇帝:朕的腰,以后还能不能好好运动了

皇后:悄悄点了个赞

小颜(真的轻轻抱走):这厮今日格外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