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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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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食肆的热汤饼,除了原本的配方不变外,更加了这一味煮的软烂可口、风味独特的海带菜,且又有药用功效。

骡马市小店里的热汤饼价格便宜,去的也多数都是平民百姓、以及一些连几文钱都舍不得的贫苦人,可是这新开的店面不同,这一处来吃的,多数都是些殷实富户,甚至不乏那些高门大户,或者派家仆来采买,或者叫楼里特送,因此价格自然也不同,就算如此还是门庭若市。

寻常人恐怕不识货,但是朝中勋贵大臣以及那些豪富之家等,怎会不知道那海带菜原本是外邦贡品,宫外之人,等闲难得一尝,如今这新鲜物只需要五十文就能吃上一碗,谁不愿意尝尝鲜?

二店生意好,未免有些人眼红,知道海带菜是贡品后,就向官府告发,告二店“僭越”,擅自使用御前贡物。

此事惊动了宫中二十四监,御用监跟尚膳监都派了人来,那告发的知道,只以为食肆必定要倒霉了,僭越的罪名落定的话,就算有再大的靠山也保不住他们。

谁知两处司局一通追查后,很快有了结论。

内廷派了特使,光禄寺官员随行,亲至永平府金沙县寻到善礼,先是查看过善礼命人所买的那些海带菜,确认同外邦进贡之物一般无二后,当场宣读皇帝旨意,封了善礼为光禄寺珍馐司采办执事,负责每年的海带菜择选进贡事宜。 其实采买只是个名头,实际上,是给了善礼光明正大使用海带菜的权限,毕竟选了好的进上后,其他的要如何使用分派,都由善礼这个执事做主,也谈不上僭越了。

如此一来,二店在京内更是名声大噪,每日银钱流水一般而来。

善礼跟向老爹柳氏一家人,更是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家里竟然会得到一个官,当内侍们寻到宝丰楼的时候,善礼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万万想不到是天大喜事。

消息传回了向家村,原先那些议论纷纷说向家各种不是的,早就转了风向,而那些原先欺辱过向家的,则是心惊胆战,有人寻到善礼,百般的赔礼道歉,尤其是那些拜高踩低的所谓“亲戚”,先前向家人进了京,山高皇帝远,不知究竟,倒也罢了,底下仍旧可以说几句酸话,肆意叫骂一阵,可是如今善礼得了官职,这就不同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眼前发生的,这才真正信了,向家跟之前确实不同了,那几日几乎每天都有好些人来寻善礼,令他不厌其烦,只能叫随行小厮都打发了事。

进了二月,京城中的头等大事自然就是万众瞩目的春闱。

但是今年有所不同,盖过春闱风头的,是从同关战场传回来的一则捷报,中军都督府的景都督,带兵跟西戎人骑兵于太丰郊野对上,双方激战,西戎骑兵竟然大败,俘获战马二三百匹,死伤的戎人六七百,割了头颅,堆做京观,一为震慑戎人,二为提振士气,三为告慰之前孙虞候众人在天之灵。

虽然有军中传令官报捷,但朝中官员竟不能信。

人人都晓得西戎骑兵无敌天下,他们生在茫茫域外原上,最擅骑射,堪称无往不利。

景睨所带的中军都督府将士,且不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边军,怎么可能赢。

甚至有人怀疑,景睨是夸大其词,虚报军功。

靖信帝冷笑,对杨稹道:“当初问谁可领兵对敌,他们若也能如今日这般振振有词,朕也不至于就放十九出去了。”

其实原先靖信帝得到报捷文书之时,也有些怀疑……甚至觉着景睨是不是故意的帮他安稳人心,让他高兴的。

可是又一想,那小子虽然向来是个天不怕,但绝不会在这种军国大事上胡闹。

那么这报捷就一定是真的。

很快,西平府知府的文书,太丰知县文书,以及本地守将的奏折陆续送达。

要是景睨连这些人也能串通……除非他要造反。朝中质疑的那些人才纷纷没了声响。

京师之中,万民欢腾。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侯府,老太君喜欢的老泪纵横,连景泰侯也忍不住双眼放光,一连问了好几次消息是否为真。他想让自己镇定,至少不要显得那样“喜形于色”,但却无法自控。

周围的幕僚众人纷纷贺喜,道:“十九爷年纪轻轻便能建功立业,立下奇功,将来成就只怕更在侯爷之上,真是国朝之幸。”

景泰侯着实忍不住,哈哈大笑。

颜垂缨在得到这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善怀,他很想去找她,当面告诉这个好消息。

这些日子,颜垂缨跟善怀见面的机会,反而比先前还少了。

她有时候在东府,偶尔去侯府,又在三个店铺里打转,时不时地还去往码头,颜垂缨从不曾见过这样忙碌的小妇人。

原本因为景睨悄悄离京不曾告诉她,颜垂缨悬心,担心她过不去,会难过。

谁知,却是这般利落干脆,反而显得他们这些男人太过“儿女情长”了似的。

不过颜垂缨却也清楚,善怀只是不显露出来罢了,要不然,为何那次在码头上远远地看着,竟发现她的脸比先前小了一圈。

是忙碌的原因,还是心内牵挂。

北地冬春交际,气候燥冷,气候交替变幻,时而春光晴朗,时而阴云密布,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惶惶然,不知下一刻会如何,这捷报来的正是时候,不亚于一场滋润万物生机勃发的及时雨。

颜垂缨思忖着,举步向外走,才出自己的公事房,一个御史台的执事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个信封,行礼道:“中丞,这是外间有个人让下官转交给您的。”

颜垂缨一怔:“是何人?” “是一个乞儿打扮的。”

颜垂缨身后一个侍卫上前,用刀划开无字信封,确定里间并无蹊跷,才将信纸展开给颜垂缨过目。

三爷看着上面简单的两行字,平静的脸色忽然变了。

耳畔响起一声闷雷,好似从他心头滚过。

“速速派人前往景泰侯府……勿要张扬,确定四姑娘是否在府内,若不在,又去了何处。”颜垂缨极快地吩咐亲随。

亲随领命而去,半个时辰不到返回,说道:“四姑娘不在府内,据说一早就出了门,去了吉佛寺烧香祈福。”

这亲卫办事利落,自己回来报信,却又另外派了人去吉佛寺探寻,他这里才禀告过了不久,那边人也回来了,神情有些惶然,原来他奉命前往吉佛寺,一番探查,竟没有发现四姑娘的下落,人是确实去过了,但去了之后,到底出门没有竟无人知晓,寺庙内也不见踪迹。

除此之外……“三爷,”迟疑着,那人道:“四姑娘不是一个人去的。”

颜垂缨正转身要往大牢的方向去,闻言止步,回头看向那人:“你说、什么?”罕见的,他的语声有些艰涩。

因为他的心极不安,一瞬间心底浮现那个影子,却又拼命的按下去。

那人咽了口唾沫:“四姑娘是跟……向娘子一起去的。”

颜垂缨身形一晃,两个亲卫急忙上前扶住:“三爷!”

“去……查,去找,骡马寺店里,侯府……国公府……茶社……”颜垂缨攥紧拳,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在脑中回想任何一个可能的地点,“加派人手,找到人立刻回报。”

亲卫们慌忙去调人。

颜垂缨自己来到御史台大牢,打开监牢的门,看到里间关押的步远君。

他本来想按捺,却实在无法自控,将手中的字条扔到了步远君的脸上:“是你们的人?”

步远君垂眸,扫了眼字条上的字,笑道:“哟,是四丫头出事了。”

颜垂缨抿着唇,没有提善怀半个字:“你们想干什么?”

步远君眼珠转动:“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三哥……用你在意的人,换我,如何?”

颜垂缨的唇牵动,冷冷地望着步远君。

步远君同他对视,忽然诧异道:“咦,不对……区区一个景玉妆,怎么会叫你如此失态……还有人……”

颜垂缨瞳仁一缩,步远君眯起双眼:“是……向善怀?”

他的喉结吞动,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那是因为紧张。

步远君从没有在颜垂缨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果然是她?”步远君嗤嗤地笑了起来:“三哥,怪道你这样动怒,吓得我,还以为你喜欢上四丫头了呢,先前我差点炸翻了京城,你也没有这样紧张过。”

颜垂缨走近,俯身盯着她:“你的人,他们在哪里?”

步远君同他四目相对:“这是我最后的保命护身符,三哥觉得我能说出来么?”

“看样子,我确实对你太仁慈了。”颜垂缨声音冷厉,“我该把你送到廷尉。”

步远君眉峰一动,淡淡道:“你该知道我跟那些寻常人不一样,廷尉的金针法确实厉害,但对我未必管用。”她慢慢的说了这句,忽道:“等等,据我所知,向善怀身边有隐卫的人跟着,就算是我的人也未必胜得过,怎么可能被人近身?”

她自言自语的,眼中透出疑惑之色。 颜垂缨几乎忘了这件事,也确实是关心情切了:“你不知道?”

步远君道:“我的人若能得手,上回在雅舍就不至于被隐卫的人追着杀了,他们要真那么能耐,杀进来劫狱都可,怎么会叫我在这里白白受罪。”

颜垂缨几乎分不清她是真话假话。

“除非……”步远君像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如何?”

“除非有第三方……我的意思是说其他势力参与。”

颜垂缨盯着她,突然转身往外,步远君望着他的背影:“三哥,别这么着急走,兴许我能帮得上忙呢。”

御史台的人马星落四散,很快有了发现。

颜垂缨骑马赶往,在距离东城门的街巷中停下,巷子里站着两名侍卫,侍卫身后的墙根边上坐着一人,双手抱着膝,瑟瑟发抖。三爷翻身跃落,疾步往前,大袖飘摇,他一边走一边死死盯着,偏偏那人头脸被侍卫挡住,看不真切。

是偏私也好,无理也罢,他心头有个半阴暗的希冀。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

小景:连个人都看不住!

小颜:抱歉抱歉在找了

皇帝:你啥时候回来?

小景:把我的人弄丢了还有脸问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