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景睨大笑:“你是不是失心疯?你既然知道我是启朝的人,还拿你们的人来威胁我?你还不如自己插自己两刀,看看我会不会心软。” 深目男人脸上略过一丝懊恼,就在此时,景睨手指一弹,一枚石子射出,正中那人腿骨,男人猝不及防,身形一歪,刚要站稳些,眼前发花,等能看清的时候,却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如煞神一般近在咫尺。
景睨并没有下杀手,而是刻意的留了此人一命。
毕竟这人会大启官话,正好从他口中询问一些必要信息。
男人仰面倒地,被他勒住的少女惊魂未定,蓦然回头看到那不可一世的恶徒跌在地上,她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忽然大叫了声,捡起旁边的鞭子,用力向着男人身上抽去。
男人受伤在前,又被这样没头没脑的抽打,顿时也惨叫起来。
猞猁走到景睨身旁,神态消闲,那只獒犬则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景睨提醒:“别打死了。”
少女似乎听懂,握着鞭子倒退两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善怀跟景睨对视了一眼,善怀问道:“你……可还好?”
少女听见询问,抬头对上善怀的眼神,看看她的肚子,神色突然激动起来。
景睨上前半步,目光微冷的看着少女,在他眼中这毕竟是敌国异族之人,哪怕她再可怜。
要不是猞猁引动了獒犬,恐怕他也未必会出手。
少女留意到景睨的眼神,回头看了一眼倒地的男人,想了想后用生硬的大启话说:“他,坏的……”又指了指善怀的肚子,“要……我……”少女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
景睨没有那个耐心,一脚踩断了男人的手臂:“说话。”
“你你们……”男人惨呼,疼的几乎晕厥:“猲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景睨嗤了哼,抬手招了招,猞猁慢条斯理的走过来,景睨望着男人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乖乖的把你所知的全部说出来,第二,就让他吃了你,从肚子开始……罢了,还是从脚,从脚吃的话应该会死的慢一些。”
男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原来少女名唤阿姆,她们这一族是世世代代隐居在这里的,虽是异族,但此方地界原先隶属于启朝,他们也曾是正儿八经的启民,谁知后来官府不作为,戎人越境,逐渐将此地侵占。
但是他们本族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大启百姓,并不认西戎,戎人也知道,所以对此地的盘剥欺压,格外之重。
偏偏他们这一族的人相貌奇特,面白眼碧,多出美人。
正因为这个,被仆猲族盯上,每年都要他们进贡许多美貌少女以供淫乐。
今年更甚,据说是因为要大祭祀,所以要挑选十九个孕妇做祭品,本来就因为连年的血腥压迫而人丁凋零,这么一来,简直是灭顶之灾。
少女的姐姐就是受害者之一,部族里的人被欺压惯了,如绵羊一般不敢反抗,少女忍不住,向着来征收祭品的队伍吐了口水。
这才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善怀听的迷糊:“祭品?”
景睨虽不知道他们具体操作,但却知道不是好话,哪里肯让善怀听见这些污糟。
只问那男人:“这里距离大启边境有多远?”
男人对上猞猁盯着自己的眼神,打了个哆嗦:“从这里往东,经过白陵之后,就是大启的军屯。”
景睨先是一喜,可听了解释后,又似一盆冷水泼下。
原来此地的路十分崎岖险要,无法一直的骑马或者乘车,若想经过白陵到达军屯,就算极顺利也要八九天的时间。 若想抄近路缩短时间,只能翻过小雪山,那是蛮荒之地,野兽出没。
少女一直在旁听着,看景睨似乎不快,插嘴道:“他、没说……我哥哥、知道路……可哥哥……被他们捉了。”
稳定了心神,少女阿姆说起家中之事,原来她头上还有两个姐姐,因为貌美,大姐被带走献给了贵族,二姐好不容易成亲有了身孕,却又被带走充当祭品,原先阿姆的兄长在小雪山上找到一条无人知道的小路,虽然有些艰险,但只要翻越,就能在两三天里进了启朝边境。
之前他本来想带着妹妹们冒险而去,但因为戎人跟大启开战,他们又生的跟大启人不同,恐去后被当做戎人针对。
因为有此顾虑,所以迟迟不曾成行,谁知竟然遭逢大难。
少女又道:“前天哥哥回来说,他遇到了一个大启的士兵,说一位大将军从京城而来,派人在雪原上扫荡,戎人很快就会灭亡,如果是没有作恶的部族,可以去投奔同关,而且已经有些牧人去了。”
不知为何此事被戎人细作得知,又听闻少女的兄长知道通往大启的小路,便将他捉了去,试图逼问,想要借着这条无人可知的路径秘密出兵,也学大启的军队一样越后偷袭。
因他不曾供述,所以派人来捉拿这少女,用以要胁。
景睨没想到误打误撞,若是如此,这件事就不能不管了。
一行车队向白陵城而去,为首的是那深目男子,带了几个新的仆从。
白陵城是西戎最大的城池之一,坚固不输于同关,易守难攻。
据说乃是西戎先祖祭天之处,算是他们的福地。
近来因大启军队于雪原各处奇袭,加上同关被大启夺了回去,白凌城的防范前所未有的森严。
所有进城之人都要查明腰牌照贴,但凡有可疑的即刻拿下,倘若反抗,格杀勿论。
车队进城之时,戎人士兵仔细盘查,发现队伍中有收罗的做为祭品的孕妇,又有美貌的少女,除此之外,还有作为祥瑞的一只活的猞猁,更无任何可疑之处。士兵看着那只祥瑞猞猁,大喜,即刻放行。
马车往行衙而去的时候,街头上茶摊里,两个扮做客商的启朝斥候,目送那一行车队离开。
其中一人若有所思,另一人道:“怎么了?”
那人道:“刚刚看着那队伍中有道身影眼熟。”
“是谁?”
“倒像是咱们……”那人欲言又止,到底觉得不可能,摇摇头说:“多半是我看错了。”
他们两个临窗而坐,假装喝茶,实则端详街头情形。
“最近不知怎的,伍将军催的这样急,听说同关那里景都督已经先行领旨回京了,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将军是都督一脉的,大概是担心都督回京之后,又有庸人把持军务,军情上有什么变故。幸亏雪原上的部族已经扫荡的差不多了,趁着兵权在握,要是能够拿下白陵,就等于刨了戎人的祖坟,自然是盖世奇功。”
两人悄悄说了几句,不敢再提,算了钱起身离开。
之前随着车队而行的自然是乔装改扮后的景睨。
因为要救那少女阿姆的兄长,此行不得不为,他又不愿意跟善怀分开,急中生智才有了这个主意。
让善怀假装是那仆猲族狗腿子捉拿到的孕妇,自然不能有什么意外,一路上堂而皇之的,时而乘车,时而叫那些仆从抬了软轿,平平安安来至白陵。
再加上阿姆跟族人以及猞猁相助,路上虽然遇到过两波戎人士兵,却都并未生疑。
来至行衙后,景睨接了善怀下车,阿姆过来帮忙搀扶。
衙门里头有人听说消息,出来查看,是个散发阴鸷身披怪异羽毛衣裳的老头,当看到善怀之时,惊喜:“竟然是启人,如此难得,从哪里来的?” 深目男人已经给景睨折腾怕了,挤出一丝生硬的笑:“是一个小行商的妻子,特意进献给大巫。”
大巫师大笑:“之前有一个祭品突然死了,明日就要正式开始做法,正愁人数不齐,你办的很好。”
少女在旁边听着,又是担心,又是愤怒。善怀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可是看着阿姆的反应就知道不是好话,便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
阿姆低头,死死的忍住。
景睨在善怀身后,看着那人不住打量善怀,面上竟不动声色。
大巫师随着进了行衙,往后进了院子,不知他跟深目男人说了什么,男人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抽空走近同景睨说了几句话。
善怀则被带到一处单独的房屋,一会的功夫,那散发的大巫师开门走了进来。
“美人儿……”大巫师张口,竟是启朝话。
所谓之前的祭品“死了”,自然不是无缘无故而死。
善怀却并不惊慌,只安静地看着他,或者说是看着他身后。
门发出极细微的响动,又一道身影闪入。
大巫师回头,见是之前深目男人的随从,喝问道:“你来做什么?还不滚。”
话音未落,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与此同时,景睨闪身挡在善怀跟前,不叫她看到这样血腥场面。
大巫师仰面倒地,眼睛瞪得极大。
景睨不放心,干净利落地一刀过去,将对方的头直接砍了下来,顺势一脚踢的远远。
毕竟是大巫师,万一有什么不可知的本事,自己岂不是阴沟里翻船?保险起见,还是让他死透些好。
景睨又盯了会,见尸首并没有跳起来的可能,才转身对善怀道:“我先前发现这城内有咱们的人,多半是伍耀的人,今晚上恐怕会热闹。”
伍耀是他招揽的,自然很清楚对方的行事风格,伍耀也盯上了白陵,这就好办了,他正愁没有帮手。
刚说罢,忽听一丝细微的响动从里间传来。
景睨脸色大变,忙挡住了善怀。
以他的耳目,竟然不曾第一时间察觉这屋里有人,可见这人何其可怕。
正警惕的看向房中,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我就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景十九郎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死?”
听见这个声音,景睨陡然放松,反而满面喜色:“快快给老子滚出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婉婉宝子投出两个地雷,感谢海神宝子的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
小景:老登的头,像皮球~一踢踢到百货大楼
某人:又淘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