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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脆桃·修:祝老师上课谁敢不听(╯▔皿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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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星际自动推进 抵达章尾后自动前往下一章,航行不中断。

“你们看看,能看懂吧?”

祝余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着她可是专门找夜校老师校正过的,甚至找副院长朗达帮忙看了一遍。她可是认认真真对待的!

大家佩服地看着祝余。

她的口音听起来可不像是在这儿长大的汉族人,也就是说后来学的藏文,能学到这个地步可太厉害了。

八点钟一到,祝余就开始了自己的授课。

她是从草莓的播种开始讲的,种子种植、匍匐茎,基本上也就使用这两种,祝余一边讲,一边还捏着粉笔,在旁边的黑板上写写画画——黑板和粉笔都是从市里小学借的。

祝余一兴奋起来语速就很快,努力放慢语速,讲上一节,就停顿问大家听没听懂。 然后她发现大家比她还不好意思。

一问都听懂了,一提问都回答不上来。

祝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拧开水杯喝了口,认命地重新讲。

在会议室里的课程讲了好几天,然后祝余带着大家去草莓田,在自然里面,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大家的表现倒是自然多了。

“来来来,大家靠过来,看什么是匍匐茎,”祝余拍着手召唤大家,完美适应导游身份。

哼哼。

她祝余就是干一行行一行?(???)?!

又是一天的课程结束,祝余嗓子冒烟地回到宿舍,烧了煤炉子蒸米饭,前两天新买的大米,表面放上切片的香肠、两截腊排骨,还有炒过的胡萝卜丁和土豆丁,五颜六色相当漂亮。

盖上盖子,她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

这是她回来时在门卫那儿取的,首都寄来的信和包裹,六月寄出来,她现在才收到。

那个最大的包裹不用说,肯定是家里寄的,祝余拆开,发现里面有两件夏天穿的白背心,还有一件软绵绵的浅色汗衫。

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宽宽松松的棉质汗衫。

祝余宝贝地摸了摸,继续把东西往外拿。

饼干、酥糖这些不用说,居然还有晒成深棕色的干蘑菇和松子儿,一看就是老家送的。

她用力嗅了嗅,决定改天做小鸡炖蘑菇。

——小鸡去哪儿搞?

挠挠头,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祝余笑嘻嘻把家里的信看了,然后又拆开其他的信。

这几封信居然是天南海北的。

首都、黑龙江、南方……祝余把它们和自己的室友一一对应上,先拆了首都那一封。

里面调出来两沓对折的信纸。

祝余打开第一折 ,是庄秋生的笔迹,清秀不失有力,行文相当流畅。

“我亲爱的挚友:

你还好吗?看你的来信过得应该不错,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一年时间过去了,今年毕业典礼你没来,很可惜,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到这里分了一段。

祝余提心吊胆,猛地闭上了眼:庄秋生不会说自己要结婚了吧?!

她深呼吸两口,觉得自己脑袋镇定了,才慢吞吞把目光挪回信上,看清下一段后,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要立刻结婚。

庄秋生说的是她被分配进了农业局,她之前实习就是在那儿,在搞育种上,她兴趣不大,但行政上的工作其实很适合她,实习分数很高。

祝余看得出她字里行间都在高兴,逗号写得像流星的尾巴,连蹦带跳的。 她呲牙笑笑,把这封信折好收起,放到一边的饼干盒子里,祝余收到的每封信都有保存。

同一个信封里的另一折,是白丹的。

看到两人的信在一起时,祝余就明白白丹留在了首都,果然,往下一看,白丹说自己进了种科院,她是今年农学专业的第一名,好单位可以说是任她挑的。

白丹的字迹端正而清晰,像是小孩子,一笔一划都特别认真,她在最后说:“我总觉得你会回首都的,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当同事。”

呜呜呜呜呜好朋友。

祝余感动得眼泪汪汪,吸了吸鼻子,把这封信也放进饼干盒里,依次往后看。

陈凌云顺应了她大一时候的理想,回到黑龙江,进农科院做小麦育种。

袁可可是畜牧系的,直接回了老家的省会农业厅,进了畜牧兽医处,在信里哭唧唧的,说自己现在每天都对着一堆猪牛羊,给祝余写信之前手还在掏牛屁股。

祝余读到这里“呕”了一声。

对不住对不住,她这个人嗓子眼是真浅。

祝余打了个哆嗦,拍拍胸口,把袁可可似乎带着牛味儿的信放回信封里,放进盒子。

至于高青,祝余有点好奇了。

高青是个聪明清高的姑娘,对自己要求很高,刚上大学那会儿,被祝余的“天才”打击得一度无语,但后来开始转而和自己比较了。

祝余觉得,她要么是读研深造,要么是进某个大化工单位搞研究,绝对不可能敷衍。

拆开信一看,她顿时得意微笑。

果然!

高青考进了京大继续念生物化学!

不过她的信怎么是从南方寄来的?

祝余又往后看看,发现高青说虽然还没开学、但已经跟着自己找好的导师去南方出差,信里暗戳戳地说:“你很优秀,但我也不差。”

哎呀!祝余弹了弹信件。

这个别扭劲儿,这名字应该反过来,叫清高嘛。

大家过得都很好!

祝余轻松地摇头晃脑,拿起钢笔开始写回信,等到写完,陶锅也散发出香肠浓郁的香气,祝余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拿着勺子幸福地开吃。

今天是愉快的一天!

此时的祝余八点多才在吃晚饭,而几千公里外的首都早已天黑,宋扶疏拿着订阅的期刊回到宿舍,拉开灯,漆黑一片的空间顿时亮了。

八月暑假,宿舍里就剩他一个人。

没有室友,整片空间都变得安详宁静了,宋扶疏把包裹拆开,《重型机械》《数学学报》,他本来以为就这两本,结果发现还剩一本。

这是什么?

宋扶疏拆开,发现是《农业科学通讯》——好像是之前雁东归托他定一下八月的然后寄给他?

他这么想着,随手翻了一翻。 人的愿望可能真的具有力量,那么多页,他居然一下子就翻到了“高原”两个字,他顿了下,翻到这篇论文的题目,微微一怔。

《高海拔地区草莓种植的栽培技术研究》。

作者:西藏农牧科学院,祝余。

宋扶疏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他对农业育种了解不多,但祝余也没用多少拗口艰深的专有名词,他慢慢翻看了一遍,似乎从这些沉着冷静的字眼里看到一张活泼的笑脸。

她到底戴没戴那顶红帽子呢?

宋扶疏思维发散了一会儿,下意识拿起这本期刊,然后想起来祝振华已经不在他楼下了。

他今年本科毕业,但将要读研,这个假期好像是回了老家,九月开学才回来。

那这个期刊给谁看呢?

宋扶疏思考了一会儿。

第二天,余姥爷正提着鸟笼子带鹩哥四处溜达,看到胡同口热热闹闹的,大家叽叽喳喳指着远处说着什么,一个个都媒婆附身似的。

“那是谁家小伙子啊?”

“我怎么感觉好像见过呢?”

“真俊啊!你们说他有对象了没?”

余姥爷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见到了谁家的俊小伙儿,人年纪大了就爱做媒,当然,只要别做到他家小妮儿身上,咋的都行。

他打算回家了,外面午后正热,他还不如回去睡个午觉,想想做点啥吃的给祝余寄过去。

结果刚走没两步,余姥爷就感觉身后的动静原来越大,他加快脚步,但还没等走到自家门前,后面气喘吁吁地伸出来一只手。

“余姥爷。”

欸欸欸?

余姥爷惊诧地扭头,看清宋扶疏脸的时候,恍然大悟,“你不是小妮儿老师的弟弟吗?叫,叫宋扶疏是不是?”

鹩哥扇着翅膀:“弟弟!弟弟!”

宋扶疏笑笑:“对,是我。”

余姥爷不知道他来干嘛,但还是请宋扶疏进来,门外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他把门关上才问:“宋同志怎么来啦?来这边办事儿吗?”

宋扶疏微微笑了一下。

“我给我哥寄期刊,发现了祝余的名字,”他先解释了下前因,然后才把包里的期刊放到眼睛一瞬间锃亮的余姥爷面前。

“所以给您送过来看看。

宋扶疏说完了。

一瞬间成为老余家的座上宾。

“哎呦呦!哎呦呦!”

余姥爷两手捧着那本沉甸甸的期刊,一下子翻到了目录那页,手指跟着一路寻觅,找到祝余的名字时,哎呦声更大了,“真是我家小妮儿!”

他眼睛眨都不眨,顺着页码翻到对应页数。 内容嘛,当然是看不懂的,但余姥爷记得这个名字,跑到屋里,在箱子里翻出另一本来,“农业科学通讯——之前小妮儿发过这本来着!”

余姥爷狂喜,连忙请宋扶疏坐下。

他自己捧着两本期刊看了又看,惊喜地问宋扶疏:“这个书是怎么买的啊?普通人能买吗?我想买一本,给小妮儿她收着。”

“可以买,我这本就可以送您。”

宋扶疏面不改色地说,余姥爷不好意思,他从包里拿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没关系,我买了两本,还剩一本寄给我哥呢。”

余姥爷又拿点心零食请他吃。

上回宋扶疏去西藏出差,帮他们给祝余捎相机,回来时还给他们带了一堆祝余的肉干葡萄干,沉甸甸的,让一家人很感激。

余姥爷还说让宋扶疏多来坐坐。

但振华说宋扶疏在学校忙得昏天暗地,吃饭都是抢时间的,他后来确实也没怎么来过,只是每个月来上一回,来坐坐,但也没说什么。

可能文化人都这么话少——他家小妮儿例外。

余姥爷热情地说:“你下午有事吗?正好家里今天买了羊肉,你等等,晚上一起吃饭啊!”

宋扶疏腼腆地想拒绝。

但余姥爷硬是把他拉了下来,之前就算了,学期内,人忙着学业,但这都放暑假了,总得一起吃顿饭。

于是余颖祝同义一回家,就发现鸟笼子孤零零挂在树上,一个年轻人蹲在井边洗大白菜。

宋扶疏认认真真,一片一片摘下来洗。

发现两人回来了,他抬起头,温温和和说了声“叔叔阿姨好。”

余姥爷系着的围裙还是祝余之前的那个,粉得像朵花,从厨房里探出头,“今天小宋来做客啊,等会儿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祝同义挑眉。

之前还宋同志呢,现在就小宋了?

小宋拿出洗实验仪器的态度洗干净白菜,又洗了冬瓜,他还想帮点别的忙,但余姥爷扭头看见他切冬瓜的厚度,默默把人赶出去了。

“你等着你等着,马上就好!”

祝同义打了井水洗手,一边搓肥皂,一边笑着说:“我们家祝余从小就喜欢吃涮羊肉,宋同志喜欢吃羊肉吗?”

宋扶疏想了想:“我不挑食。”

祝同义立刻说:“那祝余可挑食啦,她就爱吃好吃的,自家做饭得好吃,出去吃也得好吃,之前家里都是我们几个轮流做菜的!”

除了小颖,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余颖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说啥呢?”

客人还在呢,怎么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她对宋扶疏的态度就好多了,笑着说:“小桃儿也没有很挑食,谁家小孩不喜欢吃好吃的嘛。小宋平时喜欢吃什么?”

宋扶疏再次思索。

要说吃什么,他什么都能吃,味蕾承受上限下限都很高,但喜欢吃什么…… 他看了看祝同义。

“我确实不挑食,”顿了顿,又慎重地补充:“其实我还挺喜欢做菜的,正在学习。”

“真的?”余颖惊喜。

“你这爱好和我们家这几个很像啊,小桃儿她姥爷喜欢做菜,她爸喜欢做菜,她也喜欢做菜!”

她看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更顺眼了,捅了捅祝同义的手肘,“你还说现在男青年都油瓶倒了也不扶呢,我看小宋就不一样。”

祝同义不知道是笑还是不笑。

长点儿心眼吧可。

余姥爷把汤锅端到院子里的炉子上,摘掉围裙,锅还没开,他朝夫妻俩兴冲冲地说:“来看!小宋下午捎过来的东西!小妮儿的论文!”

他把期刊一亮,翻到祝余那页,夫妻俩脸色一下子柔和了,祝同义嘀咕说:“还挺有心的。”

站在桃树下的宋扶疏假装没听见。

他盯着鸟笼子里的鹩哥,数它的尾羽有多少根,眼睛都快贴上去了,终于听到余颖呼唤他。

“快来吧!小宋来吃饭!”

宋扶疏如释重负,乖乖走了过去。

握着筷子想,如果祝同义不盯着他就更好了。

“小宋,快吃啊,别不好意思!”

“诶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