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哈市重聚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哈尔先?下车,转身把手递过来。林云握住,借力下了车。哈尔的手掌干燥温热,握住的瞬间就?收紧了几分,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办理入住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了哈尔,她?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被?哈尔发现,主动和她?拍了张合照,小姑娘激动的恨不得再给他们塞一张房卡。
房间在二十二楼,是个套房。
其他人在楼下,同一层,下电梯前,都说要?送他们到房间。
哈尔给了很大一个白眼,直言:“不要?耽误我们亲热,无聊就?回房间自己?亲去。”
住在同一个屋子的尼克和随队的医生爱德华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嫌弃。
电梯里就?剩下他们两人,电梯楼层慢慢的往上跳着,像心?脏的跳动一样,稳定又?持续地加着速。
直到“叮”的一声,提起来的心?脏又?停顿了下来,拉出一种奇异的耳鸣。
门关上的瞬间,哈尔就?从身后抱了上来。
他的手臂环在林云腰上,收得很紧,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呼吸又?热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天缺的都补回来。
“想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骨头?都在叫你的名字。”
林云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下。金色的发丝穿过指缝,柔软得像猫的绒毛。
“我也是。”他说。
哈尔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把他箍在怀里,像要?把两个身体揉成一个。他低头?亲吻林云的耳廓,呼吸很缓很慢也很重?,林云闭眼去感受,受不了着缓慢的仿佛折磨,他转过身去,主动吻上了哈尔的嘴唇。
用力的吻。
虽然一直是知道的,知道哈尔在诉说思念的时候,自己?也在想念着他,可是那种思念是空落落,怀里的温暖没了,一手抓出去是空气,一种孤独感。
他一直孤独就?是思念的极致。
直到今天,到这一刻才发现,思念其实是具体的,特别俗套的,想要?将?吞掉,揉碎了嵌入自己?骨肉里。
明明没离开几天,怎么?会这么?想念。
……
第二天早上,林云很晚才起来,肚子咕噜噜的叫,他是被?饿醒的。
明明醒了,却又?不想起床,他眯着眼,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感觉到身边的热源。
哈尔还没醒。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林云腰上,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哈尔在调作息,林云昨晚上陪他“疯”到后半夜,这会儿哈尔是睡的正?香的时候。
林云侧着头?看他。
睡着的哈尔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醒着的时候,他张扬、自信、锋芒毕露,像一柄出鞘的剑。睡着的时候,他安静、柔软、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嘟着,像一只收起所有爪牙的大型犬。
林云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抬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
哈尔的眉头?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臂收紧,把林云往怀里带了带,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林云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他也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时间在慢慢的流走?,林云在某个时刻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狂叫着提示存在感的肚子,终于还是翻身起了床。
再看时间,竟然已经中午一点。
难怪饿成这样。
他轻手轻脚关了门,才刚刚翻开马桶盖,浴室的门推开,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金脑袋。
这时间有点赶巧,林云也努力了,但没能控制住,水声响起的时候,他耳朵发烫。
哈尔却一副好巧的模样,高兴地走?了进来,从身后贴上来,挪开了他的手。
林云憋着一口气,一直到冲了水才开口:“不睡了?”
“不了,倒时差,要?不你再陪我睡一会?”
林云摇头?,他真的太饿了。
走?到洗漱池边上,哈尔又?紧紧贴过来,拿了牙刷又?挤了牙膏,递到林云的手边,就?这么?看着他刷牙。
蓝眸里,都是林云的倒影。
就?在这时,“咕噜噜”的声音响起。
林云以为是自己?的肚子,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又?移到了哈尔身上。
“你饿了。”
“不饿。”
“你的胃在叫。”
哈尔笑,“它?只是想你了。”
“……”林云却觉得屁股痛,把他推到了一边。
哈尔哈哈笑着,顺着林云的力道退出门口,“我也只是太想你了,今晚还可以继续吗?不是说了帮我倒时差?我一个人不行。”
“你行你没问题。”林云又?把手按在腰上,这也酸。
哈尔继续笑,笑的很得意,然后又?在林云不注意的时候贴上来,搂着林云亲了又?亲,黏糊糊的,烦。
林云瞪着哈尔,擦掉嘴角泡沫的时候,看见了上翘的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脸色都看着润泽亮堂了。
就?在林云差点忍不住被?勾回卧室的时候,敲门声这个响起,客房服务送餐来了。
两份大份的鸡蛋炒饭,是绝对安全的,哈尔可以吃,先?填饱肚子再说。
哈尔端起碗后,才确认自己?是真的饿了,一大盘子的饭,他几分钟吃进肚子里,还有点意犹未尽。
林云把自己?盘子里饭,又?给了他一半。一开始点两个大份,就?是考虑到这个情况。
填饱了肚子,那种被?欲·望支~配的大脑好像才开始运转起来。
“今天什么?安排?”林云问。
哈尔想了想。“下午去赛场看看。赛道已经布置好了,提前适应一下。”
“行,我跟你去。” 哈尔很高兴,他拿出手机,“那我让里奥准备一下。”
电话打过去,里奥还没醒,倒时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总归是要?去咬咬牙把作息调整了才行,他们要?在夏国住上一个多月呢。
等他们下楼看见里奥、尼克等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副做梦还没醒的模样,就?连里奥的黑皮肤都开始掉色,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他们出门。
酒店的车,将?他们送到雪山脚下,上山还要?坐缆车。
这个时间下山的人多,上山几乎没什么?人了,他们一路很快到了山顶的滑雪场。
能举办国际级比赛的滑雪场,级别不用说,光是那一条从山顶蜿蜒而下的雪道,就?足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缆车把他们送到山顶的时候,风迎面扑来,带着细碎的雪粒。林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眯着眼看向前方。
滑雪公园建在山顶的一处缓坡上,从观景台望下去,能看见好几条雪道像白色的缎带一样铺展在山脊上。最远处是u型池,巨大的白色沟壑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光。近处是坡面障碍技巧的道具区,几个铁杆和箱子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中技巧和大跳台的跳台并排而立,像两座微型的山峰。
场地上已经有人在训练了。穿着各色滑雪服的身影在雪道上穿梭,偶尔有人从跳台上腾空而起,在灰蓝色的天空下画出一道弧线。
“那是夏国队。”哈尔站在林云身边,抬了抬下巴,指向u型池的方向。
林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u型池边缘站着几个人,穿着统一的红白色滑雪服,胸口绣着夏国的国旗。
林云的心?脏跳的有些微微的急。
“哈尔!!林云!!里奥!!”
就?在这时,从u型池的侧面跑出来一个人,他一边跑一边跳,笑容像是能把头?顶的乌云驱散。
“郑毅也在,他是夏国国家队的人了。”里奥说着。
郑毅跑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哈尔脸上,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光,像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六个!六个冠军!”他跑到近前,一把抱住哈尔,“你怎么?做到的?你一年前还在只练u型池,现在六个项目全站上最高领奖台,你还是人吗?”
哈尔表情看起来很骄傲,但抱住人后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郑毅,好久没见,你终于是夏国队员了!”
郑毅退开一步,笑得露出八颗牙,“没错,终于回家了。”
郑毅又?和林云、里奥打了个招呼,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更多的注意力还是落在了哈尔的身上。
只有作为运动员本身,才知道体育竞技有多难,一个u型池就?让郑毅练了一辈子,就?这样都没有练到最好最强,想想同时比六个项目,还都在国内拿下冠军哈尔,就?知道他强的有多离谱了。
以前还把哈尔当兄弟的郑毅,现在简直要?成哈尔的迷弟。
林云挺高兴。
不是为哈尔收获个迷弟高兴,而是高兴他的实力被?认可。
就?在这时,林云的衣袖被?扯了扯,转头?看向里奥。
里奥示意他看前面,那里正?走?过来一个同样穿着一套红白色滑雪服队服的中年男人,四十岁出头?,腰杆笔直,步伐沉稳。
里奥说:“秦教练,国家队的主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