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来踢馆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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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朝听到这个问题,笑得可开心了,干脆利落地回答问题:“嗯。”

他不是老实的孩子啊。

“有一次,师父突然良心发现,从山下买了一篮子食物,都是我喜欢的,专门跑来我练剑的地方,想要给我送饭。他一来到,就发现我在树上玩小鸟。他气得呀,拿起一旁的树枝就追着我打。”谢春朝自豪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我跑赢了。”

与其说跑赢了,不如说藏得太好了。

“但是,最后还是得回去的。”谢春朝一脸绝望。

“后面呢?你被打了吗?”宜苏好奇地追问道。 “打倒不至于。”谢春朝回想起当年,顿感双眼无光,“师父还是把那篮子的东西给我吃了,因为买了,不吃也浪费。但是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被他抓起来了。他拿了剑给我,说,如果我今天没有成功攻击到他,就不许停下来。我的师父……嗯,就……”

谢春朝不知道怎么接下去说,反正看他垂头丧气的表情,估计那天是没饭吃,还得一直和薛晨渊过招。

“你练剑。”宜苏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春朝的眼珠子快速地转了一圈。

“为何后面不练了?”宜苏想不明白。

谢春朝闻言,开始一脸痛苦地抓耳挠腮。

看上去真是够狼狈的。

宜苏在等他的回答。

谢春朝抓完脸,开始想要抓头发了。

“不想回答就算了。”宜苏已经明白他不想骗自己,但是又不想说实话时,就是这副滑稽的模样。

谢春朝闻言,心虚地笑了,随后开玩笑道:“以我的天赋,我怕我开始练剑的话,什么望尘三剑啊,启秀三剑啊,望尘莫及,然后怀疑人生,难以拿起剑。唉,我都是为了前辈们考虑。”

这话一听就是随口编出来的,宜苏居然也敢接话:“你太为他们着想了。”

谢春朝得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辫子,谦虚道:“虽然我的师父没有什么道德,但是我的人品是天生的好。”

宜苏和谢春朝对视。

宜苏显然纠结了许久,才憋出了一个字:“嗯。”

“呵呵呵。”谢春朝欢乐地笑了,脑袋往前,去怼宜苏。

宜苏伸出手,抱住他的头。

“小龙小龙。”谢春朝撒娇。

宜苏抱住他,眼睛定定地往他看,虽然以他现在的大小和角度,只能看到这个恶劣人士的上扬嘴角。

“你好慈祥啊,我叫你爷爷吧,啊!”

之所以最后发出痛呼的声音,因为宜苏下意识往他的脑袋按了一下,并且说他:“我还是年轻的龙。”

“骗子!你是骗子!”

谢春朝一路上,把关于云隐秘教教主章柳肃的所有事迹都告诉了宜苏。

“我怀疑他是师父的姘头,是有理有据的。”谢春朝的右手食指竖起,放在鼻子上,显露出一副在思考的模样。

他心思活络的时候,看起来傻傻呆呆的。反之,看上去在思考的时候,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多想。

“有一次,章叔叔陪师父喝酒,他们喝到了晚上,我路过,就听到他对师父说:回来吧,我会照顾你的,带着春朝来我这里,我保证你们都会过得很好。你已经付出了太多了,我不能看着你在这个地方,这样过下去。”

谢春朝当时那个激动啊,他终于要离开这个寒酸的门派,跟着师父抱上香饽饽的大腿了。

因为章柳肃看起来,一副家财万贯的模样。

“不了。”薛晨渊却是不加思索地拒绝了章柳肃,“我生在这个地方,也应该死在这里。我为大家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想要弥补我,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谢春朝在墙角,双手握成拳头,激动地想着:师父,要钱!快要钱! “如果我先走了,春朝什么时候去找你,都要帮我好好照顾他。”薛晨渊的声音冷峻。

谢春朝愣住。

“给他一个留宿的地方,给他好吃的,给他盘缠,给他需要的帮助。”薛晨渊只有这个要求,“不论他以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闯了什么祸,看在我的面子上,起码帮他一次。”

“这个孩子……”章柳肃和他说,“很有天分,你……为什么不把那些事情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呢?如果他有一天,需要担负起和我一样的责任,他会选的。如果没有这个必要,就放过他吧。我会拜托他帮我完成一件事情,但不是我们之间的那件事情。柳肃,就这样吧,你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就让他按他心意,随便活吧。”

时间过了很久,谢春朝仍旧把他们的对话记得清清楚楚。

师父。

我要名扬天下。

但不仅如此。

人们不仅要记住谢春朝这个名字,还要记得,谢春朝是薛晨渊的徒弟。

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走完这条长长的路,就会带着你,重新回到修仙界的群峰之巅。

我们的名字,会再次在这个纪元,留在历史的第一页。

“就是说,他们的关系好得不得了,晚上还睡一个屋。”谢春朝和宜苏说着过去的事情,一边走一边说。天黑了,他在野外烤饼的时候,仍旧喋喋不休。他有许多无足轻重的小故事,但是从前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夜色浓郁,今晚没有月亮。

火堆上散发出来的光亮,照在一人一龙的身上,周围都是逼近的黑暗。

此间,似乎除了他们两个生灵,万物皆沉寂了。

“我第二天,偷偷去看了一眼,看到他们睡在一张床上。”谢春朝的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不过后面章叔叔离开了,我向师父问了他们是不是道侣,师父不拿树枝了,拿剑追着我上山,好过分。”

“太清剑宗特别大,明明就只有两个人,建得那么宽敞,我真是不明白师父怎么想的。往里面走,一个大殿,又一个大殿。但是师父只打扫门后面的一片地方,毕竟我们两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的房间。”

“对了,师父说,后面的几座山峰都是我们的,到底要来做什么啊?出租?嗯?我想过的,但是没有人联系我。”

谢春朝小时候除了修行,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赚钱。

“小龙呢?”他说到喉咙有点哑了,终于想起了身边的龙。

龙说:“我就……睡觉?”

他的生活更加单调。

“呵呵呵。”谢春朝开怀大笑。

第二天,他们在路上遇到了牛车,谢春朝给了驾车的人一些钱,带着宜苏坐在了车厢的尾部,双脚垂下,戴着斗笠,随着牛车一摇一摆,继续说话。

“对了,太清剑宗的山后面,有个很深的寒潭,我进入过一次,里面一点光都没有,水像冰一样冷。我夏天拿了西瓜去泡,然后捞起来,和师父劈了吃了,好凉爽。”

“你倒是会享受。”

“我的师父也是这样说的,下次我泡了给你吃。”谢春朝觉得可惜,“我就是太忙了,不然偶尔回一下太清剑宗也是很好的。”

宜苏问他:“你想过回去的吗?”

“当然要回去了。”谢春朝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温柔的笑容,“那是我的家呀。” 宜苏看向帽子里的谢春朝,他的脸影影绰绰,突然有一种像花一样脆弱易碎的错觉。

不过,很快地,他的脆弱一扫而空,自豪地拍了拍胸口,告诉他:“等进了墨州,我就求章叔叔给我一点苍玉,请你吃。依照他和师父的情谊,这不算是什么事。”

“好。”

谢春朝立下豪言壮语,花了五天的时间,终于到了墨州。

他在热闹的城中稍微一问,就找到了云隐秘教的位置。

靠郊外的地方,有一片富丽堂皇的建筑群,上面挂着云隐秘教的牌匾。

谢春朝看着守门的弟子,咳嗽一声,言笑晏晏地说道:“我是薛晨渊的徒弟,特地来找章柳肃教主。”

他此时,温声细语。

守门的弟子看到一张沉鱼落雁的脸,先是晃神。再听到他的话,皱眉,伸手拦住他,严厉说道:“别看我们教主脾气好,就随便攀关系。谁知道你的师父是谁,没有引荐信,没有令牌,不许进去!”

“可是,我的师父,是你们教主的姘头啊。”谢春朝还是这样以为。

另一边的守门弟子闻言,怒不可遏,开始过来,想要动手赶人。

谢春朝愣住,转过头,和宜苏对视。

宜苏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不发一语。

谢春朝嘴角一抽搐,明白现状了,于是乎,轻蔑地笑了一声,嚣张地说道:“好吧,换个说辞,我要踢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我现在觉得有点丢脸。

宜苏:不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