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星际自动推进 到达章尾后自动进入下一颗星
开启星际自动推进 抵达章尾后自动前往下一章,航行不中断。

本文涉及探讨未成年角色的身体关系及其后果,部分情节存在边界模糊行为;男主初期存在未经明确同意的内射行为;存在大量可能引发不适的性生活及直白性器官描写;杂食党作者私人邪恶性癖之作,狗血黄文切勿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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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学校报到第一天,梁以宁就天降横福遇到了梦寐以求的天菜。那感觉,通俗来说,只是在人群中对视了一眼,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忘不了他的容颜……她是说,被定在了原地。后来,他甚至只用对她低低地说了个走”字,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他离开人群。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完全一片脑雾,空白得像断片了一样。

  回过神来已经跟他在操场后的体育器械仓库独处了。衣服被脱了一半,胸罩也被解开了。

  昏暗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梁以宁试图睁大眼睛以争取多获得一分夜视能力。但完全是徒劳无功的。全身上下最强烈的只有男人双手滑过皮肤的灼热触觉。

  哦,还有嗅觉。

  旧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味、铁锈味与墙皮剥落的石灰气味,以及球类用具独有的橡胶味。万幸,这里没有令人反胃的汗臭味,体操垫被堆放在距离门口最远的角落。他们所站的这个位置,距离大门很近,又恰到好处地容纳两个人。像是被很多人心照不宣地临时征用过。

  理解到这一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在她脑海里豆腐渣一样翻滚过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一个柔弱但好色的女子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佯装反抗的必要呢?

  最要命的是,他好香。

  ……男人怎么会是香的呢?

  可她确实闻到了。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混杂着年轻雄性微微出汗后热烘烘的气息,闻起来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他的头发也很好闻,和身上的一样干净而清爽,发丝间似乎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吹干的潮湿水汽。

  梁以宁的脑子里居然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念头——听说男生都是一瓶洗发水洗全身。她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黑暗中,他的声音陡然响起。

  啊,他的声音也该死地好听。那是属于这个年纪特有的、介于变声期与成熟期之间的少年音,带着一点沙哑的颗粒感,落在她耳畔,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就是想笑。”

  开口的瞬间,梁以宁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黏糊起来,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撒娇的尾音。

  似乎是被她的态度刺激到了,落在她身上的手掌蓦地加重了力道。裸露的胸部被掌心蛮横地揉捏,带来一丝微微的酸疼。

  他的指甲有意无意地刮过挺立的乳尖。

  那是一种极为微妙的、美好的疼痛感,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唤醒了身体更深层次的战栗。梁以宁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随着他的动作,不可抑制地隐隐抽搐、发烫。

  “你想跟他做爱?”心里有个声音突然发问,此刻,她竟无颜反驳。

  “梁以宁,你今天才到这个新学校,第一天报到。你跟他认识有一个小时吗?你对他了解吗?”

  她用力咬着下嘴唇,忍受着他湿漉漉的舌尖在脖颈上来回舔弄带来的酥麻,在心底暗暗反驳自己:“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凌越。我也知道他的班级。这就够了。”

  “发展这么快真的好吗?接个吻已经是底线了!”

  “可只有今天才不查寝,宿管12点才锁门。平时11点就熄灯了,被抓到要通报班主任的……我又不会跟他出去过夜,就只是……再稍微,多待一会儿……”

  还没等内心的辩论赛打完,梁以宁的身体骤然一僵。

  大腿根部毫无防备地抵上了一截硬邦邦的东西,正隔着布料不安分地磨蹭着。下一秒,那个名叫凌越的男生突然扣住她的手腕,霸道却不容拒绝地带着她的手掌,一把贴在了那处坚硬的凸起上。

  体表温度传递过来之前,先烧起来的是她的脸。

  我去……好大。

  与此同时,心底的声音识趣地闭嘴了。两个梁以宁的异议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

  他的嘴唇极为亲昵地擦过她的锁骨。

  紧接着,梁以宁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以极大的力道往怀里一揉,毫无缝隙地贴紧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拔吊无情的渣男在搞什么鬼

  梁以宁进宿舍楼的时候,公共洗漱区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她急匆匆地打水,清洗,擦干,以最快的速度换掉了身上那套仿佛还残留着灼热温度的内衣裤。一整套下来,迈进宿舍房间的刹那,熄灯的电铃骤然拉响。整个大楼的灯光在瞬间悉数熄灭。

  世界陷入黑暗,周遭只剩下室友们轻微的挪动声。梁以宁暗自松了一口气,摸黑爬上了自己的床位。拉上蚊帐的瞬间,她整个人瘫软在凉席上,亮起手机,置顶全是朋友小芝轰炸过来的信息。

  芝:宁宝!新学校第一天感觉怎么样?有帅哥没!

  宁:别提了。

  宁:我把一个大屌帅哥给睡了。

  屏幕那头可能静止了三秒,随即是一连串疯狂的弹窗。

  芝:????

  芝:卧槽!!!

  芝:真的假的?!你不是刚报到吗?

  宁:真的。但遇人不淑,是个狗男人,人品有极大的问题,不仅没戴套,最后还……内射了。我都无语死了。

  芝:哇趣……这么劲爆?!(苍蝇搓手.jpg)他多大啊?[坏笑]

  梁以宁看着屏幕,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脑海里突兀地闪过黑暗中被强行拉过去触碰到的轮廓,她犹豫了一下,在输入框里挑挑拣拣,最后发了一个表情过去。

  宁:[茄子.emoji]

  芝:……!!!!

  芝:姐妹!!不要放过这个大茄子!!!

  宁:hello?这位朋友,您可以先走个流程关心一下我的身体和人身安全吗?

  芝:哎呀,我错惹。渣男!烂茄子!没素质的狗男人!

  芝:不过话说回来,那你当时没有拒绝和反抗他咩~

  看到这句话,梁以宁忍不住在蚊帐里翻了个白眼,噼里啪啦地打字。

  宁:当然有啊,但是反抗不动啊完全以卵击石。

  宁:所以我嘴上严厉拒绝了。结果你猜那狗男人回我什么?他说“怀孕了也没关系,生下来就好了,我负责”……你听听,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吗?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脑回路。

  芝: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这哥们儿绝了!

  芝:那你打算怎么办?明天去买药吗?你能出得去学校吗?你那不是封闭式寄宿学校吗?

  梁以宁撇了撇嘴,带着点侥幸心理自我安慰。

  宁:应该没事吧,我刚才已经仔细清洗过了。

  芝:ok,身体没事就行。那……(探头.jpg)我可以继续问了吗?

  芝:你还会想睡他吗?之后在学校里还有机会见到吗?

  宁: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受虐狂!不过大家都在一个校区,碰到的概率应该挺大的。

  芝:那如果他主动来找你呢?

  梁以宁看着这条消息,冷哼了一声,十分笃定地回了过去。

哪有约炮友吃正餐的

  梁以宁落后半步跟着周逸,视线悄悄在他背影上打量。这男生看着斯斯文文、戴副眼镜,没成想是个自来熟。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你跟他……是一个班的吗?”

  “不是,我是三班的,凌越在八班。”周逸回过头,笑得坦率,“不过我们关系铁,经常一起打球。”

  三班和八班,中间可隔着一整层楼呢,球场上也不止两个人吧。梁以宁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心里的警铃开始狂响——也就是说,凌越这大喇叭,已经把事情扩散到全校各个角落了?

  梁以宁本身就有些社交抗拒,而眼前的周逸,显然是那种在哪个班都有“关系户”的社交恐怖分子。一路上,不断有人上来跟周逸拍肩、对拳,每一次呼朋引伴,那些探寻的、好奇的目光就会顺带黏到她身上。

  梁以宁下意识地垂下头,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她是真的开始头疼了,凌越本尊就已经够没边界感了,要是周逸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漏勺”,这流言蜚语指不定被添油加醋地传成什么限制级版本。

  这一次,终于是换了地方。教学楼顶楼的天台,风很大,视野也毫无遮拦。凌越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等周逸带着那种意有所指的暧昧笑容离开、将这片私密的空间彻底留给他们两人时,梁以宁终于按捺不住,迫切地开了口:“你跟别人说了?”

  “做都做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梁以宁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狠狠吐槽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起码的道德。

  “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没事就不能找你?想见你了呗。”

  “那你自己怎么不来,偏偏叫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传话。”

  “我又不知道你是哪个班的,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周逸那小子自告奋勇说他能搞定,我就交给他咯。”

  梁以宁一时语塞。原来她是个盲盒。

  他原本正闲散地斜靠着栏杆,见她这副表情微妙、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轻笑着凑了过来。他顺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动作极自然地将她往怀里带:“怎么了?他去叫你,有什么问题吗?”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跳。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谁来叫她,本质上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她和周逸之间清清白白,倒也不怕别人传出什么闲话。相反,如果是凌越自己招摇地跑到班门口找她,那才是真正的灾难——从今往后,怕是只要班里有人提起他的名字,她的神经都会瞬间紧绷,总觉得每一个字都在对她含沙射影。

  直到这一刻,两人才算正式加了联系方式。

  “梁以宁……”他看着备忘录上的名字,低声念了一遍,随后收起手机,“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

  “咳……我们?”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呛了一下。

  “嗯,几个朋友。”

  “啊?这不合适吧,”梁以宁有些抗拒这种莫名其妙拉进的距离,眉头微微蹙起,“你到底想干嘛啊?”

  “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饭。哪那么多为什么。”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了吧所以要官宣吧?哈哈……”梁以宁故意用调侃的干笑来掩饰那一丝不自在,盯紧他,“说实话。”

  天台上的光线有些晃眼。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认真地组织着措辞。这一刻,梁以宁才突然发现,他的眼睛其实是内双,此刻这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看着她。更让人晃神的是他的下半张脸——他的嘴唇竟然带着微微的厚度,线条是钝的。这种并不锋利的唇形,奇异地冲淡了他身上的痞气,反而为他整张脸平添了一种极为矛盾的、甚至有些纯情的质感。

  片刻后,他突然毫无预兆地逼近。那股属于他的侵略性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实话是,”他微微低头,嘴唇凑在她耳畔,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道,“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硬了。”

  风把他的呼吸吹得滚烫,他看着她骤然缩紧的瞳孔,坦荡地补了一句:“现在也是。”

  这还真是句大实话,可有时候,实话比虚伪的客套更让人无语凝噎

你嘴怎么了?

  梁以宁这开学的第一天,只能用兵荒马乱来形容。下午下课的铃声一响,她便急匆匆地冲去公共浴室,洗完澡又马不停蹄地把衣服洗干净,等她终于能赶去食堂时,早过了用餐高峰。这倒是省去了排队的时间,但她今天甚至只来得及胡乱买点黄瓜番茄垫了垫肚子,就抓紧时间赶往了艺术楼。今天的晚自习将在那里度过。

  艺术楼是单独的一栋三层小矮楼,跟隔壁那几栋严肃的教学楼画风截然不同。这里是美术生的地盘,每个班都有独立的画室。因为说明天有一整天的专业课,此时画室里密密麻麻坐了一半的人,伴随着沙沙的摩擦声,心无旁骛地削着铅笔、用小刀刮着大块的颜料。

  推开门的那一刻,梁以宁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缩,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紧张。

  明天,她就要真正体会到这群新同学的实力了。尽管美学有公式可循,但在他们这种初阶水平,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足以把大部分根基尚浅的同龄人轻松碾压。

  所有的艺术学门类都是如此,明艳、迷人,却又在骨子里刻着极度残酷的优胜劣汰。

  晚自习分为上下两节,第一节截止到七点半。每到这个点,会有一批家住附近的走读生离校回家,住校生也会趁这个机会出班级门放放风,校园里会短暂地喧闹起来。

  课间铃骤然响起,在一片椅子拉动的哄闹声中,梁以宁低着头混进了出门的人流。

  她先是欲盖弥彰地拐进了洗手间的隔间,等外面的哄闹声彻底平息,下一节晚自习的静音模式正式开启,她才从隔间出来,做贼似的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了两样东西——一支带颜色的润唇膏,和一管BB霜。

  稍后,对着镜子里那个皮肤瓷白、气色极好,却又看不出任何化妆痕迹的“伪素颜”,她满意地抿了抿嘴。这才踩着近乎有些鬼鬼祟祟的步子走了出来。

  一边顺着楼梯往下走,她一边在心里疯狂敲鼓。疯了,真是疯了,开学第一天,连学校的东南西北都没分清呢,她居然就为了一个刚认识一天的混球开始逃课。

  她快步穿过连接艺术楼与教学楼的连廊。迎面偶尔撞见几个收拾书包正往校门口走、准备离校的走读生,对上那些疑惑的视线,梁以宁僵硬地挺直脊背,生怕别人看出来她是在反向逆行。更糟糕的是,走廊尽头随时可能晃过巡查纪律的年级主任。她不得不屏住呼吸,把脚步放得极轻。

  要去操场,还得穿过一栋实验楼。

  然而眼前的实验楼和灯火通明的艺术楼截然不同,这里今晚没有排课,整栋楼黑灯瞎火,静谧得有些骇人。刻在DNA里的对陌生夜晚的本能恐惧,让梁以宁的后背激起了一层冷汗,只能硬着头皮往那片黑暗里走。

  就在她紧绷着神经、即将穿出实验楼一楼大厅的刹那,黑暗的斜刺里,突然蹦出一声压低了的、带点痞气的气音——

  “梁以宁。”

  她吓得差点惊叫出声。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便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精准扣住。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狼狈地拽进了楼梯转角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影里。紧接着,一个宽阔、滚烫的胸膛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将她牢牢圈进了怀里。

  鼻尖全是那股淡淡的皂香。

  “……凌越?!”梁以宁惊魂未定,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压着嗓子咬牙道,“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这么慢。”凌越埋在她的颈窝里低笑了一声。他没有松手,而是动作顺理成章地滑下去,五指收拢,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沁出冷汗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实验楼高处带,“楼下会有人路过,去上面。”

  黑暗中,陡然加快的呼吸在空气里勾连纠缠。

  随后,凌越毫无预兆地在步梯上蹲了下来,利落地伸手掀起了她的裙摆。

  “喂,你疯啦?别在这里……”

  梁以宁下意识低呼,反手死死按住裙子。虽然这里今晚没人,但这种随时会有变数的半公开环境实在太危险了。只要有一个人路过,她连遮羞的衣服都来不及穿好。

  “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他这种笃定让她心生不满,不知道他在这里和多少女孩私会过。

  这么一想,刚刚冒头的那点情欲小火苗瞬间被浇灭。她手上加了力道,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反正不行,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凌越顺着她的力道站直,却没有退开,他突然朝她凑近了几公分,高大的阴影压下来,像是在极近的距离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外面的月光漏了一小块进来,恰好投射在他脸上。

  梁以宁看着他。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她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细微地扇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定定锁着她。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没底线的

  梦想是做一个能拿捏任何男人的顶流大女主,可现实却是……她开学第二天,正在漆黑的实验楼里,跪着给一个刚认识二十四小时的混球舔鸡巴……

  梁以宁一边在心里把凌越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边暗骂自己色迷心窍。虽然不是被强迫,但要不是这混球不带套,她至于沦落到用这种方式妥协?

  她的下巴都快脱臼了,嘴酸得要命。

  “唔……”稍微退开一寸,她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故意刺他,“凌越,你平时玩得那么乱……不会传染什么病给我吧?”

  凌越此时正大喇喇地靠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掐着她的下巴,黑亮的眼里满是翻涌的欲火。听到这话,他恶劣地挑了挑眉,不仅没回答,反而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施力,坏心地往前挺了挺腰。

  温热又沉重的压迫感瞬间重新塞满了她的口腔,甚至在她小脸皮肤上,顶出一个圆滚滚的凸起。

  “唔……!哈啊……”梁以宁被顶得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我清白得很,就你一个女人。”凌越一边低头看着她吞吐时勾人的模样,一边用那副散漫又黏糊的嗓音倒打一耙,“倒是你,宁宁,嗦得这么熟练……真有病,也是你传给我吧?”

  去他的!

  梁以宁气不打一处来。她真是恨死自己昨天为什么要嘴贱、非要要那点面子编造一个子虚乌有的“现任男友”了。这下可好,直接把自己坑进了劈腿的道德洼地。

  她好想大声自证清白!她那是天赋异禀!是灵性!是跟前任感情深厚!跟经验多寡有什么关系?

  倒是他,一个能轻易和刚认识的女生在仓库玩一夜情的浪荡男,怎么看怎么危险,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只有她一个?

  梁以宁冷笑一声,腾出一只手,对准他大腿内侧最嫩的那块肉,用力一拧。

  “嘶——靠!”

  凌越痛得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从台阶上弹起来。

  梁以宁趁机撤退,直起身子,单手撑在他张开的膝盖上。因为刚刚的流连,她的嘴唇红肿得有些过分,甚至泛着诱人的亮光。可她偏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

  “只有一个?行啊,编,你接着编。凌越,最好编得像样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你以后连老娘的一根头发丝都别想碰到!”

  面对她的质疑,凌越显得很无辜,“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周逸,或者你们班的随便什么人,我有没有女人。”

  “学校里没有,不代表学校外没有。每周不是可以回家吗?”梁以宁冷哼一声,条理清晰地审判他。

  “除了寒暑假,我不回家。”

  他避重就轻,只回答了后半句话。

  “那学校外呢?”梁以宁不依不饶,眼睛微微眯起。

  “有……以前有过。”凌越被她逼得有些局促,抓了抓头发,“但早就分手了。而且……我会戴套的啊。”

  “那你昨天跟我就不戴?!”她真是要被气笑了。不提还好,一提就上火。

  “昨天是套用完了……嘶!你小心你的牙!”凌越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解释,“不是,我是说,是他们那帮人的套用完了。我平时又不需要备着那玩意儿。”

  这话听起来更可疑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可不相信一群狐朋狗友出去猎艳泡妞的时候,这位大少爷会一个人乖乖呆在宿舍打飞机。

  越想越气,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再馋,老娘今天也不伺候了。

  梁以宁干脆利落地吐了出来,拍拍屁股就想走。

  可凌越这家伙反应极快,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大跨步上前把她一把捞回了怀里。

  “别不信啊。”他黏黏糊糊地贴上来。

是男小三还是正宫我自有分辨

  凌越沉着脸回到宿舍,“砰”的一声摔上门,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烦躁地抓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怎么啦阿越?”上铺的室友探出个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白天不还好好的吗,这就闹别扭啦?啧,要我说,女人就是难搞,矫情。”

  “滚蛋,还不是因为你们嘴贱乱说话。”凌越掀起眼皮,眼底一片结了冰的戾气。

  “靠,这能怪我?是周逸那小子在群里跟我们说你搞定了个特别正的妞,难道我们说错了?”

  那是当然。他的宁宁不仅正,而且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勾人。

  可问题是……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凌越仰面躺回床上,有些郁闷地想:这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别人夸你正,这不是全天下女人都爱听的赞美吗?

  他拽过毯子,一把盖在脸上。

  好烦。更烦的是,下半身到现在还硬着,裤子被顶起一个轮廓。而此时此刻,呼吸之间全被刚才沾染的、属于她的香气给占满了。

  凌越不可遏制地想起刚刚在黑灯瞎火的楼道里,她那张瓷白的小脸,还有她今天嘴上涂的那种带着草莓糖一样甜味的润唇膏。她就是用那张嘴,带着满眼不情愿的为难,乖巧又顺从地含住了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她跪在自己腿间、被自己顶得眼角泛红、脸颊被戳出一个鼓包的下流画面。

  操。

  一想到那副画面,凌越感觉自己下半身肿胀得都快要炸开了,连带着额角青筋都跟着突突直跳。他的手自发地摸上了裤腰,顺着往下,可就在掌心即将握住性器的那一秒,他动作又生生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是她刚刚用嘴帮他伺候过的地方,再想想她走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架势,他现在自己用手打,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索然无味和憋屈。

  凌越泄气般地低骂了一声,硬生生把手给撤了回来。

  他一把扯开脸上的毯子,猛地翻身坐起,带着满腔无处宣泄的邪火和烦闷,大跨步走进了浴室。

  哗啦一下,冷水兜头砸了下来。

  ***

  梁以宁今天困得要死,昨天虽然早早回了寝室,但这一夜她完全没睡好。

  她先是抓着闺蜜小芝在微信上疯狂吐槽了半宿。等发着发着,小芝的微信在深夜石沉大海,她的身体才开始后知后觉地提醒她今晚的“过度劳累”。腮帮子泛着酸,大腿内侧也隐隐作痛。

  虽然还不至于转变为对凌越的厌恶——毕竟那混球昨天也算拉着她乱七八糟地解释了一通,赌咒发誓说那浑话不是他的意思,可她心里那股不爽还是堵得她一整晚翻来覆去。

  第二天一早的专业课,趁着老师在前面示范作画、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时候,梁以宁躲在人群最外圈的阴影角落里,闭着眼悄悄眯了一会儿。

  直到下课铃砸响,人群做鸟兽散,她总算能心安理得地趴在画架前补个觉。可偏偏就在这时,走廊外面又突兀地喧闹起来。

  “刚才走过去那个是谁啊?好眼熟。”

  “八班的,凌越吧?”

  “啊,你认识啊,他来干嘛?找人吗?”

  最令梁以宁担心的事发生了,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她的精神几乎是鲤鱼打挺一般清醒过来强行夺回了大脑的控制权。

  她做贼似的猫腰摸出手机,咬着牙噼里啪啦给他砸过去一条警告:

  【你在艺术楼?干嘛?如果是找我,不要来。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哦。】凌越秒回。

“男友”是白月光

  是该“告诉”,还是该继续“瞒着”呢?

  等等,差点被他绕进去了,他又没有名分,还想公开?

  她撒谎说有男朋友,只是为了给自己在新环境套个保护壳,顺便打压一下这家伙的嚣张气焰。谁能想到,这混球不仅不介意当男小三,甚至还玩上瘾了,现在居然大喇喇地要求去跟“正宫”叫板宣誓主权?!

  咳,虽然她现在是没有正牌男友,但是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哪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朋友在外面搞野男人还坐得住啊?除非是有绿帽癖吧,选“告诉”那不就等于准备分手了。

  “怎么不说话?”见她沉默,凌越眼底那抹野性难驯隐隐冒了头。他掐在她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憋屈又有些蛮横地哼了一声,“怎么,舍不得他?还是怕他找我算账?”

  “我告诉你,宁宁,我不怕他。你今天就发短信给他说明白,你要是开不了口,把号码给我,我亲自来跟他说。”

  她去哪儿找个大活人来“告诉”啊?!梁以宁简直欲哭无泪。

  可面上,为了维持自己那岌岌可危的“魅力海后”人设,她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真相给咽了回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欲盖弥彰地推开他的胸膛,一边别过脸整理自己凌乱的校服,一边拿腔拿调地敷衍:“哎呀你烦不烦……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复杂得很,不用你管。”

  “我怎么不管?你现在亲的是我,”凌越有些无赖地咬了咬牙,“多一个男朋友是我让步,但你心里得有数,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上课都迟到半天了,你赶紧给我松手!”

  梁以宁生怕他再蹦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发言,面红耳赤地拍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捂着发烫的脸转头就往画室的方向落荒而逃。

  直到一口气冲回画室后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梁以宁听着自己凌乱的心跳,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这出“失恋大戏”她不仅得演,而且必须得尽快、抓紧、立刻提上日程了!不然再让他折腾下去,她早晚得在新同学面前当场穿帮!

  可是……真的要给他这个待遇吗?她甚至还不了解他……要是这么快就让他转正,这家伙指不定得尾巴翘到天上去。现在他名不正言不顺都能把她按在楼梯间里折腾,真要给了他正牌男友的名分,他不得在学校里横着走?

  这个消息,梁以宁是真的一秒钟也憋不住了。

  上午的下课铃一响,大家都离开教室冲向食堂,而她甚至顾不上收拾画板上落满的橡皮擦,一把抓起手机,像个特务接头似的快步冲进了女厕隔间,反锁上门,迫不及待地给小芝拨去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梁以宁连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题:“小芝,我跟凌越在一起了。”

  “……哈?!”电话那头的小芝正塞着耳机在食堂排队,压低声音尖叫,“不是,姐们儿,你昨晚不是还在微信里跟我痛骂他是没节操的下半身动物吗?!今天上午就‘在一起’了?你这沦陷的速度,法国人看了都得给你起立敬礼啊!”

  “你听我把话说完!”梁以宁面红耳赤地抓了抓头发,有些心虚地拔高音调,欲盖弥彰地强调,“我们不是那种正式的男女朋友。”

  “那是什么?地下恋啊?”

  “是他单方面……自愿做了我的‘小三’。”梁以宁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阅人无数、冷酷无情的情场浪女,“我明确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结果这家伙居然跟我说‘多一个有什么关系’,还逼着我去跟那个不存在的正宫宣示主权。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姐姐现在是在家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小芝那毫无形象的爆笑声排山倒海般地砸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小三?!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一样的蠢直男,上赶着给你当男德败坏的编外男宠?!”小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调侃道,“宁宁,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一手嘛~”

  梁以宁被闺蜜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恼羞成怒道:“哎呀你别笑了!我现在头疼得很……我已经在考虑这两天要不要在班里演一出痛哭流涕的失恋大戏……但你知道我演技很差的!”

  小芝好不容易止住笑,语气终于正经了几分,但八卦之火隔着听筒都能烧过来。“说真的,宁宁,我对他真是好奇了,按说他不是你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啊。你不是喜欢林疏雨吗?”

  林疏雨。

  很有意境的名字。

  他整个人也像这个名字一样,高一那会儿在校外画室的惊鸿一瞥,就再也忘不了了。

被糊了一脸还在那bia唧嘴

  凌越把梁以宁介绍给他朋友们的时候,那股雀跃劲儿压都压不住。

  但梁以宁没有注意到。专业课日的晚自习没人管,她索性逃掉了一整个晚上,跟他窝在操场看台上。她靠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手机,耳边是那群男生在吹牛聊八卦——谁谁上学期搞大了一个女生的肚子,暑假陪她打胎去了。

  凌越搂着她的手突然收紧,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搂在她腰上的大掌,突然有些不安分地往下探了探,隔着薄薄的衣料,有些黏糊、又有些爱不释手地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小肚子,“宁宁要是有了,一定要告诉我。”他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旁边一个生面孔立即起哄:“人家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呢。”接着面对梁以宁说,“别理这狗,发情呢。”凌越笑着骂回去,跟他们闹做一团。闹完了,人又挤回来,胳膊重新圈住她。

  梁以宁这才抬起眼皮子,慢悠悠地说,“你自己把持住,我可不想怀。”

  虽然例假的时间还没有到,但那天的内射事件,到底还是在梁以宁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于是在刚才,他们来操场看台之前,她折中地选择在昏暗的空教室里,主动给他口了。

  又一次。

  在理智上,她把这当成是对昨晚那场半途而废的“伺候”的弥补。可是在情感深处,她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在弥补这只欲求不满的小狼狗,还是在弥补她自己那具干渴的身体。

  太奇怪了。

  好像只要跟他单独相处,光是闻到他散发的气味就忍不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浑身发热,就像中了烈性春药一样,脑子里就只有那种事了。如果这只能解释为生理性吸引……那这引力未免也有些太夸张了吧?他的大屌难道是磁铁做的?

  好吧,好像也不能把功劳全算在那根凶器上。

  不得不承认,和凌越接吻的感觉,同样美妙得一塌糊涂。

  他的嘴唇亲上来的时候是柔软的,湿润的,有着微微性感的厚度的……他就那样强势地撬开她的嘴唇,她的牙关,她的舌头……

  等等。

  脑子怎么又不自觉地切了频道?!怎么突然又从接吻的画面,切换到了刚才那根滚烫沉重的大家伙在她口腔里肆虐、甚至把她腮帮子都顶得泛酸的触感了啊!

  啊啊啊啊真是受不了自己了!梁以宁,你清醒一点!

  难道就是因为没有进行真正的插入性行为,所以身体才一直处于这种极度饥渴、欲求不满的状态?

  她蓦地想起刚才在独处时,凌越喘得粗重,掐着她的腰软声磨她,说想放进去“就稍微动一下”。

  当时她是怎么义正言辞拒绝的来着?

  哦,她冷着脸扔下一句:“你要是现在敢插进来,待会儿就别想让我用嘴碰它一下。”

  在她心里,这两件事是有先后顺序的。因为她会觉得吃到自己体液的感觉是很奇怪的,难以接受的。

  即便她几乎是强忍着不去回应他那句魔鬼的诱惑——只要一想到他哑着嗓子问她“宁宁真的不想被我狠狠操一下吗?”她就快要发疯。

  正因为没能如愿插进去,那只憋疯了的坏狗最后不管不顾地按着她的后脑勺,恶劣地糊了她整整一脸。

  当那种甚至带着点腥涩和温热的浓稠精液猛地射进她嘴里、甚至溅在她的面颊和眼角时……

  可该死的,她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

  梁以宁,你没救了!不行,绝对不可以!哪怕内心已经兵败如山倒,在他面前,也绝对不能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被彻底征服的死样子。

  但好像,她那点欲盖弥彰的伪装,从来都逃不过他敏锐得过分的眼睛。

  当时,凌越一边有些粗鲁地用指腹去抹她脸颊上的白浊,一边低下头,盯着她泛着潋滟水光的唇瓣,用那种黏糊又充满侵略性的气音低笑着嘲弄她:

  “明明被糊了一脸还在那bia唧嘴呢……露出这种表情,更想欺负宁宁了。”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张嘴,吃!

  梁以宁到小卖部的时候,陆倩薇已经拿了两只雪糕在台阶前在等她了。

  见她过来,陆倩薇扬了扬手里的雪糕,冲她大方一笑:“宁!”

  她喊人向来只用一个字,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种说不出的奇妙劲。梁以宁挑了挑眉,接过雪糕,也学着她的调调反叫回去:“薇。”

  “这可不行啊,”陆倩薇撕开雪糕包装纸,有些嫌弃地纠正她,“你要喊我vv,这样听着比较洋气。”

  “凭什么啊?”梁以宁咬了一口冰凉的雪糕,有些不服气地嘟囔,“凭什么你是洋文我就是中文?不行,这得一视同仁。”

  陆倩薇被她这副锱铢必较的傲娇模样逗得咯咯直笑,瞬间觉得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两人舔着雪糕往教学楼后方的林荫道走。走着走着,陆倩薇突然有些神秘地靠了过来。在开口之前,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大眼睛还特意警惕地左右观察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

  “宁,你和那个凌越……做过了吗?”

  这直白得几乎没有过渡,让梁以宁喉咙里的雪糕差点卡住。她面上极力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快速开始盘算,靠,要这么快就把底牌亮给她吗?陆倩薇这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见梁以宁沉默着没接话,陆倩薇继续暧昧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宁宁的肩膀:

  “你刚和他在一起呢,对吧?我看你是真被他勾了魂了……既然这样,我跟你说啊,他们说他很大呢。都快去集训了,真不想在走之前……试试?”

  听到这里,梁以宁低头默默舔着雪糕,真是不好意思告诉眼前的vv——姐姐不仅第一天就吃到了全套,刚刚还把那玩意伺候了一回,甚至现在腮帮子都还有点泛酸。

  但面上,为了维持自己纯情却又有点心动的形象,梁以宁故意装出一副羞涩又好奇的模样,歪了歪头,小声问:“多大算大啊?就算真那什么……我平时也不好意思盯着他那儿看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陆倩薇嗤笑了一声。她大大咧咧地伸出一只手,五指在空气里做出一个极其生动、甚至带着点下流的虚空抓握动作,挑眉传授经验,“眼睛不好意思看,你找机会,用手感觉一下不就行了?”

  “咦~!”

  梁以宁被她这豪放的手势逗得面红耳赤,笑着拿胳膊重重撞了她一下。接着,她眼珠子微微一转,故意将语气放得极轻、极模糊,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试探:

  “嗯……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要是用手比划,手指握成一个圈……结果圈不住呢?”

  陆倩薇咬雪糕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不可思议以及听到惊天大瓜的兴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抓狂地压低声音叫了出来:

  “要死啊梁以宁!圈不住?!这他妈得多粗啊……你这死丫头还敢跟老娘在这装纯情说没吃过!你绝对……”

  正好有两个抱着篮球的男生勾肩搭背地从长廊另一头路过,陆倩薇及时闭嘴,把没说完的话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快说,到底是谁?是学校这个,还是你家里那个?”陆倩薇急切地追问,双手死死抓着梁以宁的胳膊,“快告诉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然我今晚回去要失眠了!”

  梁以宁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哎呀,我都说了是如果。”梁以宁偏过头去,故意不看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就是……随口打个比方,你管是谁呢。”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轻捶了一下梁以宁的肩膀。“小气鬼!”

  两个女孩在林荫道的阴影里笑作了一团。

  ***

  第二天的聚会,梁以宁一整晚都只是不动声色地紧贴着凌越坐着,借着包厢里昏暗晃眼的灯光,把两人的身影隐匿在喧闹的背景里。

  与其说是庆生,这顿饭吃得更像是一场求复合的吃瓜席。组局的那个男生显然是把过生日的女友给彻底惹毛了,此时全桌的人都在变着花样地轮流敬酒,七嘴八舌地替那个倒霉蛋当说客。

  满包厢都是起哄声和碰杯声,唯独凌越是个例外。

“爱情”的滋味

  “快点啊。”凌越催促着。

  他甚至故意把手指往前递了递,那还带着她体温和体液的指尖,就这么若有似无地在她的唇瓣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梁以宁紧紧抿着嘴,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睛此时因为羞耻和恼怒而瞪得溜圆。

  “你不嫌弃我的……反而嫌弃你自己的?”

  见她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凌越微微歪了歪头,凑得更近了些。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极其恶劣地在她耳边吐气,“尝尝,味道比我的……要好多了,我保证。”

  丢下这句近乎调戏的浑话,他甚至还冲她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干净的笑容。

  如果是放在平时,梁以宁一定又会被他这种充满感染力和欺骗性的笑容给俘虏,可眼下,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这已经不是调情了,这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和霸凌!

  “你再这么僵着,他们可都要看过来了啊。”凌越挑了挑一边浓黑的眉毛,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准备起哄下一轮敬酒的男生们,好整以暇地提醒她。

  梁以宁气得浑身发抖,藏在桌子底下的一只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把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给一拳揍进医院。可她心里也清楚,再和他这么拉扯纠缠下去,桌上那些好奇、八卦的目光,随时都会从今天的主人公身上,彻底转移到他们这两个举止古怪的人身上。

  在巨大的暴露风险面前,她最终还是屈辱地败下阵来。

  她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带着一种要把他的手指一起咬断的狠劲,极其缓慢地、极其羞耻地张开了嘴唇。

  白嫩鲜美的虾肉落入齿间。

  可意料之中那种情欲气味并没有传来。甚至并没有什么别的味道,可能刚才确实沾了一点,但随着剥掉的虾壳,早就淡得什么都不剩了。

  梁以宁微微一愣,随即就看到眼前的恶魔正微微勾着嘴角,眼里全是促狭和得逞的坏笑。

  这一刻,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靠!这个蹬鼻子上脸的混蛋,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故意逗她玩!

  这股被捉弄的恼怒让梁以宁羞愤交加,她咬碎了嘴里的虾肉,还没来得及开口怼他,却见凌越脸上的坏笑突然收敛了。

  他的视线一动不动地钉在她的嘴唇上。

  随后,在梁以宁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凌越慢条斯理地收回了那只喂过她的大手。他垂着眼眸,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情欲,将那两根刚刚在她体内大肆绞弄过、如今又沾了她唇间口水的修长手指,直接放进自己嘴里,挑逗地吮了吮。

  这个极度色情、黏糊的动作,像是一把大火,轰的一声彻底把梁以宁整个人给点燃了。

  她的脸从面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连带着衣料下的身体都开始不可抑制地发热、发烫。

  疯了……他真的是个变态……

  梁以宁极力避开他黏稠得拉丝的视线,有些懊恼、又有些绝望地将头扭向一边。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她一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掌,一边忍不住在心底泛起一阵阵密密麻麻的战栗。

  要是让这家伙知道……刚才在桌子底下,当他用那种沙哑挑衅的语气,问她“是不是更想吃他”的时候,她隐藏在裙摆深处、那处早就被他玩弄得泥泞不堪的花穴,其实在同一时间疯狂地收缩、甚至不知羞耻地湿得更厉害了……如果被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今晚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更加无法无天、把她彻底吃干抹净的疯狂事来。

  这可绝对不行!这已经超出了情欲的范畴,她甚至已经开始不安了。

  喧闹至极的包厢里,戏剧性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寿星女生的眼泪终于变成了一场歇斯底里的质问,大刘和某个男生在酒精的催化下,推搡着当场砸碎了一个啤酒瓶。刺耳的碎裂声惊动了所有人,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全桌的人瞬间像潮水一样,骂骂咧咧、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全部涌了出去,试图在走廊拉架。

  原本拥挤的包厢,在短短几秒钟内空了一大半。

  梁以宁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手腕就猛地一紧。凌越那只热得发烫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扣住了她,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从座位上扯了起来,一路拽向包厢最深处那个用于隐蔽的巨大飘窗拐角。

错位

  梁以宁不得不承认,自己永远没办法在被凌越操弄的时候,还能同时维持住对他、对这段关系的抗拒与不满。

  直到那个家伙穿上了裤子,把那头野兽锁进了笼子。

  当理智重新占领高地,昨天晚上那种游走在暴露边缘的刺激与爽利,便在后怕中化作了成倍的焦虑。凌越那种近乎疯批的、不顾后果的行事作风,让梁以宁心里那台警报器尖叫个不停。

  她太不安了。

  可电话那头的小芝,却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这种担忧。

  “哎呀,不行就甩了他。我一直觉得,光靠‘帅’是不够的。帅也没有很重要吧?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着迷他,听你讲了这么多我感觉他这个人就是很糟糕啊。”小芝说。

  梁以宁闻言默然。

  小芝对“帅”的定义,是一种她时常难以对齐的低审美标准。

  一起追剧的时候,梁以宁常常忍不住吐槽那些长相平庸却偏要演绝世大帅哥的男演员:“头大肩窄脖子粗,衣服一掀更是儿童身材,现在的内娱对观众简直是歹毒。”

  小芝在一旁倒觉得还好:“可是脸挺帅的呀。”

  “帅吗?”梁以宁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脸长得跟马一样,两个大鼻孔恨不得对准镜头。那嘴长得跟老太太似的,又薄又瘪,一丝一毫的性张力都没有,女主拍这戏妥妥算工伤好不好!”

  小芝却哈哈大笑:“哎呀,可他的手很好看耶!”

  这种滤镜和妆造之外的审美包容度,延续到了现实生活里,就变成了梁以宁完全无法忍受的灾难——她时常无法直视大马路上那些漂亮女孩和猪头肉一般的男人走在一起。

  每次看到,她都会愤愤不平地跟小芝吐槽:“那男的嘴撅得跟香肠一样,她到底是怎么亲得下去的啊?”

  可荒谬的是,小芝那么漂亮,远比她梁以宁要漂亮得多,最后却偏偏找了一个“青蛙王子”。

  那一刻,梁以宁彻底明白了。对小芝而言,外貌只是一种生活的调味剂,可有,可无,差不多就行。

  可对她梁以宁而言,外貌是什么?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无法忤逆的强烈的“基因选择冲动”。

  每次见到一个男性,梁以宁的潜意识里都会下意识地完成一套冷酷的物竞天择评估:我能接受和他上床吗?我能接受未来生下一个拥有他全部外貌特征的小孩,并为此付诸几十年的心血去培养吗?

  那不是她梁以宁个人的矫情,那是她这一脉的基因传承在进行最严苛的筛选。

  在小芝看来,梁以宁这个女人简直难搞到了极点。她又喜欢长得帅的,又要求对方对自己全心全意,偏偏还要作茧自缚地加上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凭感觉”的条框。有时候她喜欢被粗暴野蛮地对待,有时候她又渴望被温柔耐心地呵护。

  “你到底是抖S还是抖M啊?我真的很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真正跟你死磕在一起?”小芝在电话里吐槽她。

  直到凌越横空出世,第一天就直接拿下了她,随后几天更是像只疯狗一样对她猛追不舍。

  “现在这不是很好吗?他长得帅,又那么喜欢你。而且……”小芝顿了顿,一针见血道,“你也很喜欢他,不是吗?”

  喜欢吗?当然。但梁以宁总觉得不对。

  这种“喜欢”的内核,和小芝口中的截然不同。

  她是喜欢凌越的。

  但可悲的是,性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全部标准,基因挑中了,其他的部分不一定契合。梁以宁同样在乎性格的对等。可凌越的性格呢?

  虽然认识的时间还很短,可在梁以宁眼里,他身上总带着一股又冲动、又鲁莽的劲儿,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当然,他们现在都还只是孩子,高三的大孩子,但她总觉得凌越在心智上要比她小得多。

  他太幼稚了,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像一头直来直去的小兽,但好在也同样很好哄。

到底什么是“坏女人”?

  课间十分钟,梁以宁起身穿过喧闹的课桌,走到后排去找陆倩薇。

  然而,还没等她走近,眼前那一幕过分自然的亲昵,就让梁以宁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了一下。

  陆倩薇的同桌是个十分清瘦高挑的男生,戴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长相虽然算不上多帅气,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干净、温和的绅士气质。此时此刻,陆倩薇整个人有些慵懒地半陷在椅背里,一条纤细笔直的小腿,竟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横架在男生的双腿上。

  男生也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他低着头,修长白皙的手正稳稳地握在陆倩薇的小腿肚上,力道适中、极其规矩地替她揉捏着。

  这种超越普通男女界限、却又奇妙地不带有色情意味的动作,让梁以宁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应对。也许是她自己做贼心虚,虽然她极力掩饰,可面上到底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难以合拍的尴尬与局促。

  于是陆倩薇笑着把腿收了回来,站起身。她动作自然地挽上梁以宁的胳膊,“走吧我们去天台吹吹风。”

  正值大课间,顶层天台上散落着不少上来放风偷懒的各班学生。陆倩薇驾轻就熟地拉着梁以宁,穿过零星的人群,一路绕到了最里面一个没人打扰的偏僻角落。

  一站定,陆倩薇就迫不及待地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熟练地甩出一根衔在嘴里。随着“啪嗒”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蹿起,她微微眯起眼吸了一口,随后转过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你们周末不回家,还要一起出去过夜?!梁以宁,你们胆子也太肥了吧,真不怕被发现啊?”

  陆倩薇一边吐着烟圈,一边顺手将烟盒往梁以宁面前递了递。

  梁以宁看着递到眼前的烟盒,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推了回去。天台上的风有些大,刚好把一阵略显刺鼻的烟草味直直地往她脸上吹。陆倩薇见状,反应极快地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上风口,随后抬起另一只手,在空气里使劲挥了挥,把那股散开的烟雾给生生掸散了。

  “你居然不抽烟?”陆倩薇很惊讶的样子。

  梁以宁反问道:“怎么,我看着很像那种私底下烟酒都来、玩得很开的人吗?”

  “对啊,哈哈哈哈!”陆倩薇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梁以宁的脸蛋,“怎么看都觉得你是个坏女人来的。”

  梁以宁有些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突然觉得这世界的刻板印象真是有够讽刺的。有些女孩子在学校里看起来乖巧顺从、温良无害,可私底下可能一点也不单纯;有些女孩子虽然看起来冷酷、叛逆,可实际上,她的底线和原则多得古板,生活平凡得甚至有些乏味。

  为了证明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古板”,梁以宁有些赌气般地伸手,从陆倩薇手里的那半包烟里,抽了一根出来。

  她把那根白色的烟卷递到眼前仔细瞧了瞧。很细,和她以往认知里那些烟草不太一样。

  小芝平时偶尔也抽烟,但小芝抽的好像并不是这种类型。

  “薄荷味的,你要不要试试?”

  陆倩薇冲她眨了眨眼,那张画着精致眼线的脸上泛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她极其配合地再次擦亮了打火机,微微弯下腰,掐着嗓子打趣道:“来,给宁姐点烟。”

  梁以宁硬着头皮凑过去,就着火苗吸了一口。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把那股带着凉意的烟雾吸进嘴里,在口腔里含了一圈,接着大喇喇地吐了出去。白色的迷雾随风散开,她挑了挑眉,感觉好像也并不难嘛。

  “哎呀,你这不对,这叫‘抽空烟’。”陆倩薇纠正她,“要从鼻子里把烟吸进去,过一遍肺,再从嘴里慢慢吐出来,那才叫抽烟。”

  梁以宁不服气,照着她的指导重新来了一下。

  可谁知,那股浓烈的烟雾刚刚顺着上呼吸道试图往下探的那一秒,一股无法抑制的辛辣与窒息感瞬间轰炸了她脆弱的喉咙。

  “咳……咳咳咳!”

  梁以宁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狼狈地捂着嘴弯下了腰,被呛得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好呛……这什么鬼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

  陆倩薇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伸手用力拍着梁以宁那有些直不起的背,一边疯狂嘲笑她:“原来你是真的完全不会啊!行了行了,赶紧掐了吧,别逞强了。”

在他的房间里洗澡

  周五一整天,梁以宁都是在一种又兴奋又焦虑的拉扯中度过的。

  她上课时总是有些走神。一方面,她疯狂担心白天约会要是被熟人撞破该怎么办;可另一方面却又对即将到来的周末充满了隐秘的期待。

  好在,凌越办事效率极高。下午放学铃声刚响过没多久,他就已经发来信息,表示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个速度和执行力,让梁以宁微微有些咋舌——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在这件事上,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靠谱。

  不过,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梁以宁的身体还是紧绷了起来。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从来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正大光明地跟他走在一起过。

  今天偏偏还下起了零星的小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里阴沉沉的,黑压压地挤满了一大群正准备回家、却因为没带伞而被迫滞留的同学。喧闹声、抱怨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梁以宁踩着台阶走下来,有些迟疑、又有些做贼心虚地在嘈杂的人群中搜索着他的身影。

  还没等她看清,一条长臂就突兀地从斜后方伸了过来,霸道地一把将她整个人揽了过去。紧接着,“啪”的一声,一把漆黑的大伞在他们头顶利落地撑开。凌越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给她留出时间,就这么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一头冲进了密密的雨幕里。

  四周是一片模糊的伞海和行色匆匆的背影,水汽弥漫,没有任何人看清他们的脸。

  可在冲进大雨的那一瞬间,梁以宁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快得要漏了半拍。

  少年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尤其是他那只贴着她胳膊的大掌,掌心滚烫得像是一块烙铁。

  共撑一把伞,在这个几乎毫无缝隙的距离里,即便没有任何过火的肢体接触,在旁人眼里也绝对是一对正处于热恋中的小情侣。

  梁以宁有些别扭地缩了缩脖子。她发现自己真的很矛盾,她明明害怕得要死,生怕被哪个相熟的同学认出来;可目光扫过旁边那些撑伞路过的学生时,心底里却又隐隐升起一种虚荣又隐秘的渴望——她甚至,希望能吸引路人的目光,希望能让全世界都看到有个这样性张力爆棚的帅哥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把她护在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