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第22节
李承乾说着,看向远处训练的锦衣卫一期学员。 孙思邈品了一口茶,驱除体内寒意,神情也舒缓许多。 “殿下,这些将士,站立不动是何缘故?”他不无疑惑的问道。 “军纪严明,自从最基本开始。” 李承乾笑道:“若是连站姿都无法做到不动如山,面对敌军,哪还能从容应对?” 他没有多说,问道:“先生从太极宫出来的?” “陛下召见草民,自当前往。” “问了什么?” “陛下问了殿下的腿疾。” “还有呢?”李承乾不为所动,好似没听到一样。 “陛下说老了,想要草民留在长安。” 李承乾失笑,道:“帝王啊,总算想祈求长生不老,秦始皇是一个,汉武帝也是一个。” “如今,陛下也是一个了。” 李二想长生吗? 绝对是想的。 不然,他去嗑什么药啊。 要不是胡乱嗑药,李二说不定还能多活好些年头。 要知道,李二驾崩之时,才五十岁啊。 绝对年富力强的岁数,却早早驾崩,不得不说是一大遗憾。 不难看出,李二对孙思邈的养生之道,很是在意,同时也希望自己有个病痛什么的,孙思邈在,也能让他心安不少。 尤其是经过李孝恭突发恶疾这次。 李二担心李孝恭外,也是害怕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他也喜欢喝酒啊。 “世上哪有什么长生的东西。”孙思邈摇头叹息,他道:“殿下想要长生吗?” “我?” 李承乾哈哈大笑,“长生谁不想要,我想熬死陛下,好等着上位。” “殿下玩笑了。” 两世为人? 或者是三世为人。 李承乾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几世。 应该算是一世吧。 他的心态很是豁达,根本不会考虑百年之后的事情。 只顾当下,只做当下的事情。 “先生留在长安吧。” 李承乾道。 “殿下,草民前来是为殿下,再次确认腿疾开方的。” 孙思邈道:“事毕后,草民就要回归民间,为民治病。” “殿下好意,恕难从命。”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去留。 八十几的老人了。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长者,受人尊崇礼遇的。 一位医术精湛的长者,更是倍受尊敬。 陛下留不住他,太子更留不住他。 李承乾不置可否,他问道:“先生,可知孤为何要训练他们?” “殿下心思,草民无从得知。” 孙思邈有点疑惑,太子说话,总是云里雾里的。 “孤的威严,东宫体面,需要他们来维护彰显。” “太子威严,这区区百人如何彰显?” “那先生一人,又能干什么?” 李承乾紧了紧大氅,他也是有毛病,非得来看锦衣卫今日训练。 “一人计短,众人拾柴火焰高。” “先生一人,能治多少人,民间又有多少百姓生病等死的。” “先生可都救得过来?” 李承乾的话,问住孙思邈了,他无奈的说道:“草民力薄,能救一人是一人。” “哈哈。” 李承乾不由笑了,“先生啊,你眼界还是太窄了。” “孤不知道,你是在敝扫自珍,医不外传。” “还是心胸宽广,有悬壶济世之心。” “但孤想告诉你,以先生之高超医术,你为何不办学堂,为何不广招弟子,培养医者。” “如此一来,十名医者,可治百人,百名医者,可治一州,千名医者,大唐百姓,五成少受病疼折磨。” 孙思邈摇头,“草民不是没有想过,但培养医者不简单……。” “先生错了。” 李承乾起身,准备回宫去,不在这里挨冻了。 孙思邈紧随其后。 “孤准备在东宫设立济世馆,在科举新增专设医科一门。” “济世馆搜罗天下医术,编撰成典,刊印遍发天下,以发百姓医智。” 李承乾边走边说道:“培养医者困难,那么就用五年,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去做。” “孤欲请先生为济世馆大学士,总领此造福千万百姓之事。”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位耄耋老人,似笑非笑道: “先生还走吗?”第20章 吐蕃和亲使团到 走? 走得掉吗走。 李承乾是绝对不会放孙思邈离开的。 李二留不住,那是没有精准把握住,孙思邈的弱点。 许以高官俸禄,是打动不了这样救济天下人的高尚人物。 但李承乾会对症下药,他有独到的眼光,还有魄力来支持孙思邈干一番大事业。 不说此举,在当代会造成如何大的影响。 单单是后世史书上,孙思邈的地位,至少,他那所谓的药王之名,含金量就不够。 其高度,需要称之为医神,未尝不可能达到唐朝之后,又一医道祖师爷的成就,也不是不可能抬到比肩伏羲,神农的地步。 当然,要想达成伏羲,神农的成就,那还要具体的操作。 救人一命,功德无量。 那救万人,十万人,百万,千万,乃至遗泽延绵后世无穷无尽的子孙呢? 功德又该是何等无量? 回到丽正殿,暖意扑面而来。 路上,李承乾没说话,孙思邈也一直在沉默。 “殿下。” “你说的可是真的?” 孙思邈带着憧憬问道。 “君无戏言。” 李承乾打趣道:“都说厨子跟医者不能得罪。” “一个是能让你说死就死。” “一个是能让你求死不得,求生不能的,受尽折磨。” “孤还年轻,可不敢得罪其一啊。” 孙思邈苦笑,道:“殿下言重了。” “殿下想法,草民惊为天人,只不过,草民还有些疑惑。” “殿下所言,可不是朝夕就能触及,五年,十年,二十年,殿下能一如既往的支持下去吗?” “所消耗的财力,物力,人力,不是一星半点,殿下这东宫能负担的起?” 李承乾幽幽的开口,道:“孙先生,你很不识趣,也很不识相,更加没点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