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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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
对于习惯性水土不服的中原王朝来说,就连北方兵打到南方来,都能出现水土不服的现象,导致战败的。 别说是在青藏高原作战。 这在当下是真的无解。 唐朝在整个时期对外扩张的版图,吐蕃一直都尾大不掉,不管国力如何强盛,都没能拔除,可见地理位置带来的绝对优势。 “孤知道了,但这都不是理由。” 李承乾道:“吐蕃对我们来说太近了,威胁太大。” “诸公有没有想过,一旦长安空虚,吐蕃居高临下,就能长驱直入,威逼长安。” 魏征坚决摇头道:“殿下,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威逼长安? 这个想法,不要太骇然听闻了。 长安作为都城,被人围了,那还得了? “孤不是危言耸听。” “魏师,你敢确保这样的事情,一直都不会发生?” 李承乾逼问道。 魏征顿时语塞。 其他人也在沉思。 他们都很自信,相信大唐,相信大唐军队,同时也相信大唐的武将。 此刻的大唐,自信心是很膨胀的。 天下没有灭不了的。 今年高昌覆灭,就是大唐强盛最好的诠释。 但谁敢保证吐蕃威逼长安的事情不会发生? 危言耸听也好,异想天开也罢。 但这却是不得不考虑的一个可能。 “吐蕃和亲,必须终止。” “松赞干布要打,那就陪他打。” 李承乾道:“先断绝与吐蕃所有的贸易往来。” “尤其是茶叶。” “大唐郑重宣告各国,正式对吐蕃施行全面的封锁,此举乃是松赞干布冒犯大唐天威,我大唐皇帝陛下,大唐皇太子,对其实施的严厉制裁。” “其他各国,不得与吐蕃有任何往来,否则视为同流合污,挑战大唐天威。” “什么时候松赞干布,跪地认错,制裁解除。” “打仗不是非要用兵,拿捏他们的命脉,也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就目前吐蕃的国力,跟大唐国力对碰。 谁死还不知道呢。 也让他们尝尝,来自大唐帝国的铁拳,不单单是兵锋所向,还有比死还难受的全方位制裁。 “同时,挑选一批精兵强将,适应吐蕃高地环境的,为灭吐蕃做准备。” “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十年。” “一句话,吐蕃必须要灭。” “此关乎大唐千秋万代计。” “卧榻之侧,帝都之外,岂容他人窥伺。” “你们睡得着觉,陛下睡得着?孤睡得着?” “孤想,陛下会寝食难安吧。” “孤不想哪一天,一觉醒来,外面全是吐蕃蛮夷。”第39章 找人来讲‘礼’ 太子又拿话堵他们。 什么叫陛下,太子睡不着啊,他们睡得着啊。 他们敢睡嘛。 魏征觉得,太子是比李二还要难应付。 李二有时候还会说错话,但太子却格外严谨,不给你抓到一点破绽的机会。 明明你有心反驳,却找不到立足点来。 这时,太子詹事于志宁,道:“殿下,此事是否该从长计议?” “此举可能有越权,干涉军事之嫌。” “还请殿下三思。” 他是在提醒太子。 这事牵扯到国策,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妙。 陛下可还盯着呢。 李承乾端起茶碗,徐徐吹拂,他一顿,道:“从长计议也好,干涉军事也罢。” “这是东宫的态度,孤必须要表明。” 说完,他抿起茶水,余光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高士廉,萧瑀端起了茶杯,微微低头品茶。 房玄龄与魏征面色沉思。 李承乾不可能跟李二正面对话。 他今日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威严,一旦被李二当场不留情面的否决,会造成极大损害的。 毕竟,到底是李二,到底是前缀无敌的男人,是大唐帝国的一号人物。 羽翼未丰,才有点威势。 他就想着跟李二硬刚,那不是送嘛。 皇帝跟太子起了冲突,你是站皇帝还是太子? 肯定是皇帝啊。 无能狂怒的标签,就会从李二转嫁到太子的身上。 李承乾前面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只能是跟李二隔空对话,中间有个传话的人。 房玄龄,魏征就是最好的传话筒。 李承乾只需要摆明东宫态度,群臣要掂量,李二也要再三考虑。 这才是东宫与太极宫,两宫该有的相处模式。 东宫适当发出声音,保持存在感,并不作出决策性的命令。 太极宫这边,就能将东宫提议,纳入可考虑的范围。 既保证东宫有声音,却不太过。 又能给李二台阶下。 一举两个,各取所需。 李承乾放下茶杯,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他话锋一转,道: “孤回到东宫后,突然有些感慨。” 于志宁问道:“殿下有何感想?” 李承乾道:“孤尝闻,三省吾身,温故而知新。” “学到的知识,需要时常温习,听取多人的想法,这样才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进行改正。” “孤觉得自己在‘礼’上,还有许多地方欠缺不足的。” 众人肃穆。 太子讲‘礼’,你就该打起十二分精神,郑重认真起来。 别被揪住小辫子了。 魏征天不怕,地不怕,李二都怼的人,在‘礼’面前,他也是畏之如虎,敬重不已。 “孤想在东宫设下讲坛,请鸿儒饱学之士,在东宫为孤讲‘礼’。” “若是有士子心向‘礼’的,也可入东宫听讲。” 李承乾态度认真诚恳的请教,道:“诸师,觉得是否可行?” 闻言。 东宫团的人,几乎全部都面色潮红,激动难耐。 尤其是孔颖达。 那是双目发光,油光满面,骄傲的挺起胸膛,一扫群雄。 好像在说,论讲‘礼’,舍我其谁? 于志宁站起身来,俯身一拜,难忍激动的说道:“殿下有此向‘礼’之心,臣等万分赞同。” “东宫设讲坛,为殿下讲‘礼’,此乃大唐之幸,天下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