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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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
“将士们作战,死伤难免,战死者无力回天,但伤残者,你们要全力救治,挽救我大唐将士的性命。” “再者,这也是实践积累经验的机会。” “将士们的战场在于厮杀,你们的战场则是救治……。” 孙思邈肃穆,道:“殿下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 “嗯…,有批东西你带上,刀伤箭伤化脓,其实就是清理创伤时,没有清理干净,没有注意卫生……。” 李承乾也不藏着了,这次作战还是寒冬。 伤亡可能不小。 他告诉孙思邈在清理创伤该注意的细节。 “往往细节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伤势也是如此。” 孙思邈催促着助手,记录下太子说的话。 “孤不过是有点想法而已,到底能够奏效,还看实际是否可行。” “臣明白。” …… 大唐这台暴力的战争机器,在盛怒的大唐皇帝令下,再次轰鸣。 大唐昭告天下,细数薛延陀等部族逆天行事,无可祷也的罪孽,大唐天兵天将必须以雷霆手段天谴之。 如此,上可对苍天,下能对黎庶。 不管如何,帽子先给你扣上。 大唐不打师出无名之仗。 只要我师出有名,你薛延陀就是天地间罪不容诛的逆贼。 必定讨伐之。 孙思邈等医者,与三千新军一同启程朝着北地而去。 三千新军那是摩拳擦掌,跃跃而试,憋了快半年的劲,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李绩抵达北地后,共有五路大军,一同出击。 薛延陀惊惧,派遣使者来想要求和。 但李世民的脸都被打烂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薛延陀? 不打一顿出气,各国还以为招惹大唐后,低头称臣求和,就能化解了。 那日后大唐还有什么天威? 李世民还有什么天可汗的威严了? 打! 必须狠狠的打! 薛延陀使者连长城都没进入,就被赶了回去。 大唐势必要跟薛延陀分个高下,狠狠的教训一顿才解气,才能以儆效尤。 五路大军出击,打的薛延陀狼狈不堪,节节败退,丢下无数尸体,仓皇而逃。 “告诉李思摩,让他的兵马,给我狠狠咬住大度设,逼他回头决战。” “这天寒地冻的,他跑能跑多久?” “跑不动了,肯定要回头打的。” 李绩大军追击,最前面是李思摩的突厥兵马,在草原上,突厥军队更有经验,更适应环境。 大唐天师则是跟随在李思摩之后,就等着咬住薛延陀大军后,一鼓作气杀之。 后方。 孙思邈带着大量的医者,正在给伤兵治疗。 “还好是冬天,伤势没有恶化。” “要是其他时节,怕是难办了。” 孙思邈有点庆幸,前线送回来的将士,耽搁的时间,并没有导致伤势出现不可挽救的情况。 “给他伤势清理。” 他站在一边,指挥着医者动手。 “小郎君,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医者善意的提醒道。 将士面色苍白,道:“没事……!” “啊!” 刚开口,医者就把一抹白色的液体,一点一点的倒在他伤口上,剧烈的痛苦突然袭来,让他忍不住发出惨叫,整个身体都在蠕动扭曲,额头青筋直冒。 “忍着点。” “不要动!” 医者喊道,手上却是不停的清理着伤口。 其他将士惊恐的看着,怎么这杀猪般的声音,比战场上还要渗人啊。 这些不会是庸医吧? “别看了。” “该你了。” 一个医者准备好东西,开始清创。 “先…先生能不能轻点。”将士有点害怕的说道。 “我很轻啊。”医者说道。 “那刚才他怎么叫的那么惨烈……。” “哦,我不知道。” “……啊!” “不要动,你想不想活命?” “我想活命,但我要痛死了。” 孙思邈摇头,已经见怪不怪了。 殿下让他带来的东西,叫酒精,专门用来创伤消毒的。 他之前还费解,酒精是否有用,但经过多次的试用后发现,确实对伤口有着极大的作用。 “煮沸过的麻布呢?” “上药后给他包上。” 孙思邈认真的检查伤口情况,确认干净后,吩咐道。 那将士整个人瘫倒无力,怀疑人生,脸上还残留着惊惧之色。 “这位小郎君,我们是在为你好,不要担心。” “我们已经证实了,经过这样的方式,伤口不会恶化,出现脓水。” 孙思邈温声安慰道。 “先生,可我刚才就好像鬼门关走了一遭。”小将士说道。 “哈哈,你这不是回来了嘛。” 这会儿,其他人也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可以说,最近几天,这里就没有不鬼哭狼嚎的。 但结果却是好的,许多受伤将士,伤口都很快愈合,轻伤的将士都出现结痂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支队伍抵达。 礼部尚书李道宗,护送一批国旗到来。 程知节黑着脸,亲自迎接。 他们新军没讨到上战场的机会,反而成为搬运尸体的。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差点跟李绩干起来,没有这么看不起人的。 “哎,人家在前面打仗,我们在这里挖坑,算什么事嘛。” “谁说不上呢,我们新军是后娘养的不成?” “太羞辱人了,我……。” 裴行俭喊道:“少说两句,一切行动服从命令,难道都忘了?” “回头要不要给你们罚抄一百遍纪律?” 挖坑的新军,顿时闷头不说话,一股子力气,全对地里发泄。 裴行俭他们心里也很不爽,两个国公还争不过一个英国公了。 把他们全丢在这里,不是搬尸体,就是挖坑的。 瞧不起谁呢?第122章 贞观十六年,孤来了! 数百上千的将士尸体,整齐摆放。 新军将士捧着一面国旗,站到将士尸体的面前,展开覆盖。 裴行俭的心情,不知道何时变得沉重,手上的国旗,好似千钧。 他将国旗展开,给一位同袍缓缓的覆盖上,直到面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