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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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

  “走吧。”  “我们找个地方先坐坐。”  裴行俭也不想计较,对方是无心之失,又不是故意的。  “怎么,你也买了?”  “一文钱而已,这报纸可透露了太多东西,寻常我们不太了解的详情,都能从上面看到。”薛礼笑道。  “这么快,你就看出来点东西了?”裴行俭好笑道。  “不然呢,就这尚书省作的工作报告,什么时候我们这些小兵小将的能看到?”薛礼感叹道:“那就别说普通百姓了。”  “这是个好东西啊。”  刚找个地方坐下,要了一壶茶,两人正准备阅看报纸后面的内容,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宣读。  “军队去年征讨,还有府兵改制,花了一千三百多万贯。”  “今年军队的庙算,高达一千五百万……。”  那人宣读到这里,就引起极大的轰动。  “什么?”  “怎么这么高?”  “今年打薛延陀,花了九百万灭国,还算能接受,府兵改制,我也听说了,是要严明军纪,杜绝任何劫掠,这些都能理解,可凭什么明年仗还没打,就要一千五百万啊。”  “这多吗?多个屁,我就觉得还差得多。”  “当年渭水之盟,皇帝老子受了多大气,我们大唐受了多大屈辱。”  “渭水之盟丢出去的钱财,哪一分没我们百姓的?”  “老子宁愿拿来当军费,也不要军队打不赢,给人家搞城下之盟赔钱。”  “对,一千五百万管什么用,要说我,直接五千万贯。”  听到这些叫喊的言论,裴行俭不由用报纸挡住自己的脸庞。  五千万贯?  谁这么有种的,站出来。  你别在这里咋呼,你跑去承天门喊。  我绝对双手双脚赞成。  真要成了,军队能把你供起来,往后专门委任你去要军费的。  “朝廷对明年的治理与发展方向,几乎都明确了啊。”  薛礼说道:“不过,民部这么自信的,八千万税收,真要让赵国公给完成了,那可不成为我大唐的财神爷了?”  裴行俭微微摇头,道:“何止是财神爷,往后各个衙门,就连军队,也要看人家民部的脸色。”  “说来也是啊,民部搞的钱越多,大家的日子才好过嘛。”  “不然,就这庙算,何至于这么多意见不同的。”  薛礼好奇的问道:“我们太子卫队有多少庙算?新军那边呢?”  虽然离开新军,但他们还是挺挂怀那边的情况。  “新军那边不太清楚,不过想来不会少的。”裴行俭道:“至于太子卫队,这钱可能不会走兵部那边的庙算。”  “毕竟我们是太子卫队,一应支出是东宫承担的。”  他是知道太子卫队没有指定庙算的。  英国公李绩就没掺和这一茬。  太子卫队走庙算?想什么呢。  “走吧,没想到看会儿这报纸,就耽误这么多时间,该回家团聚了。”  裴行俭起身,丢下茶钱走人。  薛礼的家人,已经接到长安来了,是太子给的恩典。  “就此别过,假后见。”  “好!”  裴行俭与薛礼分开后,他犹豫片刻,朝着国子监走去,国子监本来该放假,过年的。  但这会儿国子监门口,却是聚拢了不少的学子,人手一份报纸。  “果然!”  裴行俭了然。  他当年怎么过来的,很清楚当下的学子,见识到报纸内容后,肯定会大谈特谈,指点江山的。  回家的路上,他见到不少地方,聚集百姓,在听识字的人宣读。  “这份报纸,会刮起一阵可怕的旋风啊。”  ……  梁国公府。  房遗直拿着报纸,快步跑进书房。  “阿耶,阿耶!”  “你出名了,这下出大名了。”  房遗直激动不已的说道。  房玄龄皱眉呵斥,道:“你都当大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老夫不是早就名闻在外?”  “需要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看到报纸内容,眼珠子一突,旋即仰头大笑,“哈哈!”  “高士廉啊高士廉。”  “当初你不要,却让我出这个头。”  “如今,太子给老夫一份大礼。”  “你怕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了吧。”  他满是欣喜的欣赏着内容,嘴里不断的说道:“殿下诚不欺我。”  “诚不欺我啊。”  房遗直撇嘴,刚才还说自己沉不住气,你看到后,怎么也失态了呢?  “阿耶,长安之中皆是在传颂阿耶在太极殿作的尚书省报告。”  “说阿耶乃是千古贤相,堪比管仲啊。”  千古贤相?  堪比管仲?  房玄龄的胡须都无风自起,微微飘扬。  整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像个菊花一样绽放。  他一字一句的看着,自己作的报告内容。  从来没有此刻,让他心情如此激荡难安的。  “太子送名给老夫啊。”  “他日传遍天下,我房玄龄这一生……。”  ……  报纸无声滑落。  高士廉呆呆的出神,双目没有焦距,右手这么无力吊着。  “老夫英明一世,糊涂一时。”  “竟是错过这等幸事。”  “那该是老夫作的报告啊。”  高士廉不由掩面,人老人老,越来越在乎的名声。  一个当世称颂,后世千古流传的机会,就这么错失了。  他心里如何不疼,如何不悔。  “太子啊。”  “我是你亲舅公,你为何当时就不明白的告诉我。”  “为何啊。”  “难道我与你的支持与拥护,难道还不够吗?”  “太子啊太子,老夫悲痛啊。”  长孙无忌刚好到来,听到舅父的喊声。  他看到报纸的一刻,就立即动身前来。  “舅父!”  长孙无忌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辅机,我与太子如何?”  “好。”  “但太子为何这般对老夫,为什么要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给那房玄龄?”  长孙无忌无言以对,难道告诉舅父,当时太子给了机会的,是你没有珍惜?  “他房玄龄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