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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薛家翩翩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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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锦荔在一旁很狗腿的给太子爷敲背捏肩的,“今天,妾突然感觉……好闷热哦,所以就做了一些清爽的来吃。”

太子爷好整以暇地眯眼享受着她的按摩,嘴里却吐出不留情的话:“已经十月底了,今儿上朝已经有不抗冻的官员戴毡帽了,哪里闷热了。”

薛锦荔滴溜溜环顾四周,嗫嚅半天又说:“最近吃太油腻了嘛,妾近来常观医书,说总吃得太腻对身体不好,所以偶尔也换换口味……”

“所以你就扮兔子给孤看?”太子爷倏忽睁眼,一双好看的凤眼睨着她,看得薛锦荔没什么来由的心虚了,“还让孤,也陪你一起扮兔子,是不是?”

“额,那个……”薛锦荔脑海里挣扎了半天,好吧,论起说理她肯定是说不过太子爷的了,她举起一双爪子投降,“其实,我想减肥。”

太子爷好像很稀奇的样子,他把薛锦荔从身后拉过来,扯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打量她,肥吗?

薛锦荔看着太子爷仔细打量她的眼神儿,突然有些不自信,“妾,是不是胖了很多呀。”

太子爷把她的脸蛋和肚子捏了捏,“孤看来,现在正正好。”

薛锦荔眼神一亮,又暗下去,“不是吧,爷您别哄我了,我去年存的料子今年都裹不上身儿了。”

太子爷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薛锦荔感觉他怎么抖啊抖的,低头一看,发现太子爷他老人家把自己给笑抽了。

……

“您捉弄我来着!”薛锦荔跺了一下脚。

太子爷把这么个大宝贝给抱着放在腿上,颠了颠,“阿荔一点儿也不胖,真的。”

薛锦荔满腹狐疑地看着他,企图从他这张帅脸上看出一丝勉强的意思。

结果,居然没有。

果然,世间所有男子回了内宅都得应付自家女眷关于自己胖不胖的“致命问题”,就连尊贵如太子爷也无法避免。

薛锦荔想了想不由得就跑了神儿,谁知道皇上在后宫里是不是也这么哄皇贵妃的呀。至少没听着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宠呢。

太子爷敲了一下她的头,“孤今天忙了一天,和那帮大臣们打口水仗,来了你这儿,你又只管饿着孤?”说着,还扁了扁嘴,看着怪可怜的。

薛锦荔把心一横,大手一挥:“东篱,把那只三黄鸡斩了,还有我的蜜汁辣酱上一些来。”

接着,她又亲自去部署了一下,如何用鸡汤和鸡油整出带鲜香味儿的米饭的问题。

在她小厨房伺候的人现在都是训练有素了,也就最多一刻钟的功夫,三黄鸡、鸡油米饭还有一份煨好的鸡汤就送上来了。

太子爷今天是在朝堂上让那帮迂腐顽固的老臣们给气蒙了,有人提议给故去的元后修建一个更好的陵墓,这事儿也不是空穴来风,当初元后去时,刚好逢上边关战事吃紧,元后贤德,知道国库空虚,特地留下遗书,请皇上不要对她的丧事大加铺张浪费,并且也不要大兴土木地为她修建过于奢华的陵墓,自请降半格,以皇贵妃之礼下葬。

如今国库有钱了,之前皇上也有提过几次重新以皇后之礼下葬的事情,当初也没有掀起什么水花,至少没什么太多反对的声音。而这次只不过有大臣重新提起此事而已,本来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他本想顺水推舟地把这个差事给接下来,自己亲自去督促给母后修建陵墓之事,也好让母后在天之灵安息。毕竟,令氏都已经是皇贵妃了,难道让母后一个元后百年之后在地底下与令氏平起平坐吗?

谁也没想到,一群老顽固们死谏,甚至有一个胡子花白了的老头,一头碰在了大殿之上的金砖上。碰的那个脑袋都头破血流的,嘴里还念叨着:“陛下不可啊,陛下。如今您有高堂在上,太后身子仍康健,您怎能兴修陵墓,这岂不是……岂不是不孝啊。”

一群老臣在地上“碰碰”地磕头,他抬眼一望,看到了南安王得意的嘴脸。他是不知道,南安王又使了怎样的手段,能让这么一群清高孤傲的文臣替他卖命,自己这个太子,名正言顺的太子,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南安王让他们信赖?

他不仅仅是生他们、南安王的气,更是生自己的气。他让母后失望了吗?自己连这么点事都不能为母后做。世人看来,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龙子凤孙,仿佛他只需要高坐庙堂,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地为他卖命,但是……他知道,不是的。

母后弥留前,曾留下话给他,希望他做一个圣明的,有度量的,众心归一的君主。

他恨吃了一顿,发狠儿一般喝了三碗汤,用了两碗米饭,又把眼前的三黄鸡吃了大半,吃完以后又一个人默默地收拾了一整盘小黄瓜。

看得薛锦荔可以说是目瞪口呆,太子爷饭量可以啊。她都开始让着他吃了,虽然她也挺爱吃三黄鸡,要是太子爷不在的话,她一个人加上儿子闺女两个小的就能给收拾出来,但是爷在这儿,她就把自己往后边儿排了。

不过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太子爷心里头有事儿,细看他眼眶都发红了,不过,太子爷的事儿肯定都是大事儿,他自己不说,谁敢不要命地上赶着去问?

反正薛锦荔是不敢的。

她只能拿出自己的小米酿,一遍一遍地给太子爷斟酒。

等到太子爷喝到第六杯的时候,终于觉出不对了,这是把自己当成醉鬼哄了?

他眼含醉意地捉住她的皓腕:“大胆,竟敢捉弄孤?”

薛锦荔小脸儿一红,故作扭捏道:“妾没有……”

太子爷一把把她扯进怀里,半斜着在椅子上坐着。

奴才们都很有眼色,眼观鼻、鼻观心地退出去了,还小心翼翼地给把门给合上了。

门外的丫头们见东篱和桑榆两位姐姐都从屋里退出来了,也都很默契地“作鸟兽散”。

主子们恩爱,对于他们来说是大大的好事。

随着里头的灯灭了一盏,塌上的蜡烛亮起来,影影幢幢的人影儿就在榻上映上了。

“你说里头,在干什么呢?”一个洒扫的丫头今天好容易得了个扫主子门前花圃的差事——之前都是扫二门外的,这是第一次离主子们这么近。她还瞧见太子爷的侧脸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