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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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的贵人，行行好，给口吃食吧。”
后面的流民跟着乱哄哄祈求。
哭喊声、咳嗽声揉在一起，乱糟糟一片。
章皎转身走下木墙。
“开门。”
嘎吱一声，木门大开。
章皎提槊在前，侯延黑牛护卫两旁，落后半个身位，更后面是李破。
原本缩在远处的流民，见此情景，先是一阵寂静。
而后疯了一般涌上来，争先恐后，连滚带爬。
“锵锵。”
三人拔刀出鞘。
“后退！”
“退开六尺！”
流民停下脚步，齐刷刷跪在六尺外。
“贵人，求您给口吃的，俺家孩子快不行了，求您行行好救救他吧。”
“贵人，我三天没吃东西了，求您赏点吃的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
此起彼伏的恳求声，夹杂着哭喊声，吵得章皎不禁皱眉。
“闭嘴！”
他沉声低吼。
场面霎那安静。
“山墩。”
“来嘞。”
门后，山墩领着六个工人，扛着三口黑铁锅走出来。
锅里满满当当全是煮好的米粥。
正中间插了根筷子，任凭摇晃，不见倒下。
山风裹着米香冲进流民群。
流民开始骚动，纷纷叫喊着“米粥，是米粥”。
吞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
所有人的眼睛全红了，直勾勾地盯着那三个大铁锅。
章皎将步槊重重拄在地上。
“想吃米可以。”
“跪下磕头，认我为主，把命卖给我。”
“不愿意磕头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话音刚落，先前那拄拐老者挤出人群，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女娃。
“我磕，只要能给我家孙女一口粥。”
他拄着拐杖跪在地上。
砰砰砰。
艰难地磕了三个响头。
“秦州青山县周三山，见过主家。”
女娃很懂事，见爷爷磕头，她也跟着跪下。
“饱饱见过主家。”
【流民周三山认主，臣服人口：100】
【流民周饱饱认主，臣服人口：101】
章皎偏过头。
“山墩，派粥。”
“李破，登记在册。”
两人齐声，“是！”
爷孙俩在李破那里登记完。
山墩打满两碗粥递过去。
饱饱眼前一亮，接过碗便吸溜吸溜大口喝粥。
刚出锅的粥很烫，小丫头每喝一口就要嘶哈一声。
“好好吃。”
周三山颤颤巍巍接过粥。
眼中满是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女。
他没动手里的粥，牵着小丫头进了大门。
“真有吃的，快磕啊！”
流民群里突然吼出一嗓子，彻底击溃了流民的心理防线。
砰砰砰……
磕头声不绝于耳。
李破蹲在一处木桩前，身前摆着一个册子，手里的炭笔挥出残影。
【流民陈二狗认主，臣服人口：103】
【流民刘麻子认主，臣服人口：104】
【流民王隔壁认主，臣服人口：105】
……
机械声不断响起，人口不断增加，最后停在152人。
流民陆陆续续领到粥，蹲在墙根大口吞咽着。
忽然，流民群中忽然站起几道身影，抹抹嘴齐齐朝谷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