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芷与林千雅第一次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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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雅却依旧面不改色,一副无辜委屈模样,缓缓开口:“四妹妹恐怕是对家人误会太深,家中人处处为你着想,皆是你自身不知检点所致。就如今夜,竟劳玄王殿下亲自送你回府,举止亲密不知避嫌,平白给殿下招惹无尽麻烦与流言,污染了玄王殿下的名声。”
她心里笃定,这番话定能让林白芷羞愧难堪、无地自容。
可林白芷只浅浅勾唇,笑意凉薄又戏谑:“林千雅,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吗?呵呵!事到如今你何必还要装好人,自欺欺人!”
她气定神闲,字字诛心:“是玄王殿下自愿送我归来,殿下尚且毫不在意,不惧因我惹上是非,何时轮得到外人置喙?”
林千雅被怼的蹙眉,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端庄从容,刚欲开口。
身后骤然席卷来一阵凛冽寒意。
慕九渊眸光沉戾,声线冷得刺骨:“怎么?林大姑娘这是在指责本王行事不端、不知分寸?”
林千雅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垂首辩解:“殿下恕罪!臣女绝无此意!”
“没有最好。”
慕九渊眼神锐利如刀,威压尽数铺开,冷厉警示:“日后本王若再听闻你妄议本王、妄议四姑娘,休怪本王不留情面。林大姑娘,好自为之。”
凌厉的斥责落下,林千雅面色瞬间白了下去,怕慕九渊说出更难听的话,不敢再言语。
见林千雅吃瘪噤声,林白芷心头郁气一扫而空,悄然回眸,朝慕九渊递去一个清亮灵动、赞扬的眼神。
随即她再度看向面色僵硬、强撑端庄的林千雅,唇角噙着浅浅讥讽,抬步欲走。
走了两步,她又倏然顿住倒退两步,凑到林千雅耳侧,戏谑轻笑出声:“大堂姐可要维持住你这端庄娴淑的样子,人设莫要崩了。毕竟除了这身端庄优雅的气质,你这容貌在京中贵女中可拿不出手。”
她这是故意哪痛戳哪。语罢,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转身抬步,从容扬长入府。
林千雅被这一番话刺得颜面尽失,精心维持的端庄仪态几近碎裂。
她双手死死绞紧手中丝帕,唇瓣紧抿,咬牙隐忍,不让自己破防,眼底恨意翻涌滔天,恶狠狠地瞪着林白芷远去的背影。
府门前其余林家人,个个敢怒不敢言,满心憋屈,尽数隐忍。
待到那道纤细身影彻底消失在府门深处,慕九渊眸底的冷戾尽数收敛,再无留恋,转身从容登车,吩咐启程返程。
黑篷马车缓缓驶入沉沉夜色,彻底远去。
无人察觉,街角幽深的黑暗之中,藏着一双冰冷的眼眸。
那人静静伫立,他一路跟踪玄王至此,将今夜玄王所有所作所为均看在眼里。待玄王马车彻底消失,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隐入夜幕,踪迹全无。
府门前只剩满是狼狈的林家众人,个个面色阴郁、神色颓败,沉默着相继入府,一同往后院寿安堂而去。
寿安堂内灯火昏沉,老夫人周氏端坐主位,满心焦灼地等候众人归来。
只因皇上曾罚她禁足一月内不得进宫,今日才只能留在府中。坐在府中,宫里的消息传不出来,她对今日宫宴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见林世廷一行人面色沉郁地踏入殿中,她当即前倾身子,迫不及待开口追问:“今日宫中之事如何?我们筹谋许久的计划,可曾得逞?”
满堂众人垂首而立,个个面色灰败、神色颓丧,无一人敢应声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