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嫔,你究竟想要什么?!!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一行人回到延庆殿中,聂慎儿四下打量,她不是第一次来,殿内明显比从前多了些人气,窗台上还摆着两盆绿植,想来是弘历送来的。
聂慎儿将温宜交给宝鹃,温声嘱咐:“带公主去偏殿玩吧,仔细照看着。”
宝鹃应了声“是”,牵着温宜的小手退了出去。
端妃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聂慎儿也不客气,在她对面施施然落座。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聂慎儿没有马上切入正题,而是先端起吉祥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才感慨万千地开了口:
“嫔妾自打有了温宜,也明了几分做母亲的心思,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盼着她能平安喜乐,无灾无难地长大。”
她抬眸直视端妃,话锋却是一转:“娘娘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虽是半路母子,但嫔妾素来听闻四阿哥孝顺懂事,娘娘想必也是真心疼爱他的,原本可以看着他平安长大,娶妻生子,享尽天伦之乐……
可惜啊,四阿哥却遭人忌恨,暗下毒手,这次是侥幸逃过,下次呢?儿子能否平安长大,还是两说啊。”
端妃面色沉沉,聂慎儿的话正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担忧。
弘历虽非她亲生,但这近一年的相处,那孩子晨昏定省、嘘寒问暖的孝心,早已融化了她冰冷沉寂的心湖,她实在无法对真心唤她“额娘”的弘历可能遭遇的危险无动于衷。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端妃的语调比方才更冷,“你我都是明白人,你又何须诅咒弘历,与我这样绕弯子。”
聂慎儿放下茶盏,唇角微勾,笑得凉薄,“娘娘爽快,嫔妾自愧不如,那好,嫔妾就直说了。
她要害你的孩子,给她的儿子铺路,扫清障碍,娘娘难道就甘心坐以待毙,不想反击吗?”
“她?”端妃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心下警惕,“你知道了什么?”
聂慎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在宫中日久,看得多了,听得多了,自然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纯元皇后仙逝多年,皇上对她念念不忘;当今皇后与纯元皇后是亲姐妹,明明生下了大阿哥,入府时却为侧福晋;还有,皇后对任何有孕的妃嫔都格外‘关照’……
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拼凑起来,难免会让人生出些猜想,但这些端倪终究只是猜测,做不得数,所以今日,嫔妾特来请娘娘为我解惑。”
殿内寂静无声,窗外的鸟鸣声在这一瞬清晰可闻。
聂慎儿的目光紧紧锁住端妃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缓缓吐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我想知道,纯元皇后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端妃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你既已吃定了我会告诉你,就听我说一个故事吧。”
她将视线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多年前那座暗流汹涌的雍王府中。
“当年,皇上还是王爷,宜修……她虽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却是庶出,因此入府时,先封为侧福晋,那时,王府上下都知晓,只待她生下皇子,便可封为福晋。
直到那一日,纯元皇后,当时的柔则小姐奉旨入府,陪伴初有身孕的妹妹,谁知在王府的花园里,遇上了皇上,皇上竟对她一见钟情,立刻去恳请太后,要立她为福晋。
皇上执意如此,太后也不能违扭其心意,面对这般局面,宜修也只能说,‘嫡庶尊卑有别,长姐入府应为福晋’,皇上和太后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