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杀了他

颜筝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几个谁的修为高低，听见颜桐和林端他们两个都算是平安顺遂，她才终于放心了。

　　李苦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她说：“张万仇让我转告你一个突破化神的重要秘诀。”

　　颜筝正了正神色，洗耳恭听。

　　李苦只说了一句话：“不要脸。”

　　颜筝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想要走红尘，体悟人世间百态，就必须不要脸。”李苦一字一句地说，“放弃所谓的脸面，放弃修真界的傲慢，回想起自己还是凡人时期所经历的一切，以一个蜉蝣看天地之变化。”

　　颜筝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么有哲理的话，从李苦口中说出来，还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她仔细想了想这句话。

　　有点儿明白。

　　但又好像不是很明白。

　　李苦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

　　颜筝一扭头，就看见小唯——那个迄今为止唯一对颜筝散发过善意的小丫头——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这家伙看到了多少。

　　颜筝没敢主动说话。

　　是小唯先凑过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颜筝身边，低声问：“姐姐……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颜筝沉默了一下。

　　她果然看见了。

　　估计她的视角里，自己像神经病一样，突然开始自言自语。

　　想找个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还真不容易。

　　不要脸……想要化神，一定要不要脸……

　　颜筝索性直截了当地说：“没错，我有癔症，会发疯。”

　　小唯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什、什么癔症？”

　　“天生的，”颜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发疯，逮谁咬谁，可吓人了。”

　　小唯愣住了。

　　她本来是不信的。但是颜筝身子骨不好这件事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加上颜筝这人——其实仔细算算也得活了好几十年了——骗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小唯本来就年纪小，又很信赖这个看起来很沉稳，很厉害的大姐姐。

　　居然真的相信颜筝有癔症了。

　　小唯的内心陷入了一片纠结。

　　她年纪还小，只能简单地明白，和一个疯子走得近，那么一定也会被当做是疯子。

　　但是……

　　她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转过身，踮起脚尖，轻轻抱了抱颜筝。

　　“姐姐，”小唯认真地说，“我以后一定保护你！”

　　颜筝愣住了。

　　到了晚上，小唯果然履行了她的诺言。

　　她紧紧跟在颜筝身边，像个小尾巴一样。

　　白天见颜筝被首席大师兄叫走，想要来套套近乎的侯佳，都被勇敢的小唯挡在了双臂之外。

　　颜筝心里暖暖的。

　　她抬头望向窗外，满天星光。

　　忍不住在想。

　　沈云熠，你今天有没有开心一点？

　　你身边有没有另一个小唯。

　　与此同时。

　　同一片星空底下，不知道哪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