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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攻浩瀚女王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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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已算准浩瀚女王必会出手相救,枪尖即将触到骨鞭的刹那,他手腕骤然翻转,腰马合一,全身劲力如江河奔涌般尽数灌入枪杆。一声震彻全场的怒喝炸响:“霸王一气摔枪式——千重浪!”

  原本刚猛直刺的枪势骤然变招,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劲力顺着枪杆奔涌向前,一重叠着一重,一浪高过一浪,前劲未消,后劲又至,密密麻麻、无休无止的霸道劲力,尽数轰在了那条骨鞭之上。

  这条骨鞭,本是取自骨法拳一脉年轻高手的脊椎,生前那人以一身横练骨法硬抗过无数神兵,骨质坚硬如神铁,韧性更是远超凡铁。

  可它的主人早已身死道消,骨头再硬,终究只是死物。

  先前几番硬拼,早已耗尽了它内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坚韧,此刻面对黄金大枪这等神物灌注的千重劲力,哪里还扛得住?

  只听一连串“咔嚓咔嚓”的细密脆响,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顺着骨鞭飞速蔓延。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崩碎声炸响,整条骨鞭在千重浪的碾压之下,寸寸碎裂,惨白的骨屑伴着劲风漫天飞溅。

  漫天惨白的骨屑还在劲风里飞散,刘醒非握枪的手纹丝不动,黄金大枪枪尖吞吐的金光,连半分晃动都没有。

  刘醒非这一枪,本就是奔着取安娜性命去的。

  他和这个女人,不是没有过熨帖的过往。那些并肩闯过的险地、深夜里交过的心底话、彼此眼中闪过的真心,都不是假的。

  可当安娜扣动音波震颤枪扳机的那一刻,所有的情分就都跟着那枚毁灭弹一起,炸得粉身碎骨。

  别说那枪未必能要了他的命,就算只是擦破一层油皮,背叛就是背叛。

  在这弱肉强食的鬼地方,对敢向你举枪的人留情,就是把自己的命亲手递到对方手里。

  什么手下留情?

  什么念及旧情?

  别拿偶像剧里那套假仁假义来框他。

  他不是什么恪守不杀准则的正义圣人,更不是会为了昔日情爱就放下屠刀的蠢货。

  这是血淋淋的现实,不是皆大欢喜的电影小说。

  该杀的时候,就得毫不犹豫、斩草除根。

  别说只是一个翻了脸的前情人,就算是生养自己的亲爹亲妈,敢挡他的生路、敢对他动杀心,他也绝不会有半分容情。

  没办法,要活下去,心就得比手里的黄金大枪还硬,还冷。

  他早算到浩瀚女王可能会出手拦这一枪,却没料到她会真的豁出去,用那条视若性命的骨鞭,硬生生接下他这招霸王一气摔枪式的千重浪。

  更让他眼底泛起冷冽笑意的是,这条缠了他一路、多少次硬生生卸去他必杀枪劲、给他造成无数麻烦的骨鞭,就这么在他的枪劲下,寸寸崩碎。

  骨鞭碎的那一刻,刘醒非原本死死钉在安娜身上的杀意,骤然就收了大半。

  安娜算什么?

  不过是个没了偷袭先机、没了依仗的丧家之犬,就算今天放她一条生路,她这辈子也别想再有机会近他的身。

  杀她,什么时候都来得及,根本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眼下,真正值得他倾尽全力对付的,是眼前这个浩瀚女王。

  这个从两人对上的第一天起,就处心积虑要把他挫骨扬灰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的心腹大患,是这片地界里唯一能和他硬碰硬的强者。

  如今她最引以为傲的杀招没了依仗,最趁手的兵器碎成了齑粉,正是他一鼓作气,彻底了结这桩死仇的最好时机。

  刘醒非手腕微沉,黄金大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原本偏向安娜的枪尖,缓缓调转方向,稳稳锁定了浩瀚女王的眉心。

  枪身之上,层层叠叠的金色劲力再度翻涌,比刚才更盛、更凶、更不留余地。

  刚才对着安娜的那一枪,不过是开胃的前菜。

  现在,才是真正的死斗。

  漫天惨白的骨屑还在劲风里打着旋,刘醒非的目光先扫过一旁脸色煞白、浑身紧绷的安娜,嘴角倏地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那笑里裹着刺骨的寒意,混着杀而未尽的戾气,只一眼,就让安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什么都不用说,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你看,你唯一的依仗,连能挡我一枪的东西,都碎了。

  不过他的目光只在安娜身上停留了半瞬,就重新死死锁在了面前的浩瀚女王身上。

  黄金大枪在他掌中微微震颤,枪尖吞吐的金光如毒蛇吐信,他扯着嘴角,一字一句地对着浩瀚女王开口,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嘲弄:“你现在武器没了,拿什么挡我的枪呢?”

  他当然清楚浩瀚女王的底细。

  这女人体质异于常人,一身肉身淬炼了不知多少年月,早已硬得堪比神铁,就算赤手空拳,凭着一双肉掌接下寻常神兵的劈砍,和他撑上几招,也绝非难事。

  可那又怎么样?

  血肉之躯就是血肉之躯,说到底不过是皮毛裹着骨头,筋脉连着血肉,就算练到极致,也终究是凡胎肉体。

  他手里这杆黄金大枪,早已踏足神境,是能引动天地劲力的神物,二者之间,本就有着云泥之别。

  今天这场死斗,从她骨鞭崩碎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写定——他会用这杆枪,把她这一身引以为傲的强横肉身,连骨带血,搅个稀碎。

  得理不饶人,趁你病要你命,这是他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刘醒非根本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更没给浩瀚女王半分调息缓劲的机会,话音未落的瞬间,手腕骤然发力,全身劲力如江河奔涌般尽数灌入枪杆。

  “追风逐月不留情!”

  一声低喝炸响,那杆沉重无比的黄金大枪,在他掌中竟轻得像一片鸿毛,快得像一道划破长空的惊雷。

  枪杆在他掌心飞速转抖,发出一阵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嗡鸣还没在空气中散开,漫天的金色枪花就已经轰然炸开。

  当真是枪势如潮,一浪叠着一浪,前劲未消,后劲已至,层层叠叠的杀意铺天盖地,根本不给人半分喘息的空隙;枪招如雨,密密麻麻,细细绵绵,每一点闪烁的寒芒,都是一记直指要害的致命杀招。

  漫天枪影看着杂乱无章,实则每一道都死死锁着浩瀚女王的周身死穴,没有半分偏移,没有半分散乱。

  上一枪刚逼得她侧身闪避,下一枪就已经堵死了她所有后退的路径;左一枪封死了她抬手格挡的所有角度,右一枪已经直指她的心口、咽喉、丹田、关节,全是一击就能废掉她大半战力、甚至直接取命的要害。

  他根本没打算给浩瀚女王任何翻盘的机会。

  这连绵不绝、密不透风的枪招,就是要把她逼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绝境,最终在这漫天的金色枪影里,被生生扎成浑身是洞的麻子,搅成一摊千疮百孔的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