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与愤怒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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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看着手中有关屠夫之钉的研究报告:“原来你之前研究的就是这种东西啊?”

  元希直接点头:“是。”

  早在基里曼回归之后元希就一直在想怎么解决安格隆的事情,最佳方案肯定是提前一步找到努凯里亚在钉钉子之前把人带走,这个方案也确实是最方便实行、效果最好的。

  基里曼甚至在回归之前就知道努凯里亚的存在,这个星球离五百世界并不远,康诺执政官给基里曼讲述过努凯里亚的一些情况,所以基里曼回归后元希马不停蹄地就找到基里曼得到努凯里亚的大概位置。

  可问题是元希根本就到不了,一场莫名的亚空间风暴就是死死阻拦了元希到努凯里亚。只要不是去去努凯里亚这个亚空间风暴就像瞎了一样通通放行,这是谁的手笔呢?好难猜啊。

  奸奇,我吃柠檬!

  奸奇: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没办法,不能提前把人救下来那就只能想一想以后的办法了。元希只能先按照记忆里屠夫之钉的功能尽可能造出一个仿制品然后再以此为实验工具试图找出解决办法了。

  但只能说盗版终究是盗版,元希研究出的屠夫之钉和正版相比简直就是一个泰森、一个泰罗,但好在由于之前的经验元希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首要方法肯定是在尽可能不损坏安格隆大脑的情况下把屠夫之钉摘下来,那些缺失的脑组织尽可能以其他的东西迅速填充,而在这个过程中稍有不慎安格隆就可能丧命。

  元希感到一股由内而外的疲惫,屠夫之钉的摘除必须从长计议,这玩意完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好的,这么想的,元希只能在确保已经得到想要的资料后把安格隆的头骨又缝了回去。

  安格隆缓缓睁开眼睛,他首先看到的是一簇刺眼的灯光,然后是元希笑眯眯的脸。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现在是女孩子啦。”

  安格隆对元希的玩笑充耳不闻,他现在好奇的只有另一件事,安格隆摸了摸头顶,屠夫之钉熟悉的触感依然存在于安格隆的手心。

  安格隆不禁发出冷笑,当他醒来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屠夫之钉依然存在于他的头顶,那熟悉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安格隆它依然存在,是安格隆内心仅存的侥幸在告诉他,告诉他万一这是手术后的感觉呢?万一屠夫之钉已经不见了呢?

  很明显,这只是侥幸,安格隆仅存的希望彻底落空。

  安格隆感到悲伤,或者说那应该是悲伤,可头顶的那东西又把这悲伤转化为剧烈的痛苦,一个熟悉的痛苦。安格隆条件反射一样的生出怒火,因为只有这样他的痛苦才可以缓解,一如既往,安格隆只被允许拥有愤怒。

  然后,元希的手落在安格隆握紧的拳头上,安格隆忽然平静下来,就连那由于痛苦一直紧皱在一起如同狰狞猛兽一样的脸庞都舒展了几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格隆想问很久了,当他第一次见到元希的时候,当元希第一次触碰安格隆的时候,安格隆的痛苦缓解了,那剧烈的折磨一下子减轻了很多很多,这从来没有过,这是安格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元希笑眯眯地说道:“一点小把戏。”

  小把戏?如果这真的是小把戏那安格隆无话可说,元希如果不想回答安格隆也懒得问,他现在只好奇一件事。

  “既然这东西取不下来,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们?或者说我的父亲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安格隆见到帝皇的第一眼就意识到帝皇与那些奴役他的奴隶主们并无区别,在那耀眼的金色目光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那是奴隶主们看待奴隶的眼神,是只要奴隶们完成工作就可以而丝毫不在乎奴隶的眼神,安格隆对此太清楚了。

  但偏偏,安格隆自己都知道他或许很难达到帝皇的要求,帝皇要的是征战银河的将军而不是一个空有一身蛮力的怪物,安格隆对此心知肚明。就连帝皇自己在回泰拉的路上都对安格隆不闻不问,他的冷漠几乎完全不加掩饰。

  那么,如果奴隶不能达到奴隶主的要求,奴隶主会怎么做?杀死、或者交给其他奴隶主。

  如果帝国真的容不下安格隆那么安格隆大不了逃跑或是和帝国抗争到底,可他不能放弃他的奴隶兄弟姐妹们,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安格隆不想他们再过上被追杀或是被帝国秘密处死的命运。

  元希眨了眨眼睛:“谁告诉你取不下来的?”

  安格隆忽然愣住:“可是,为什么……”

  “哎呀,”元希摆了摆手:“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我们已经有头绪了,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做到了,这段时间你就在泰拉和你的兄弟姐妹们呆着吧,你的军团也在这里,啊对了,你还没见过你的兄弟们吧,我是说原体兄弟……”

  元希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但安格隆几乎完全听不进去了,他被元希所说的彻底震惊了,巨大的情绪铺天盖地,这样的情绪本应该再安格隆的大脑里搅动出巨大的痛苦,可元希的手还搭在安格隆的拳头上,于是,此消彼长之下安格隆居然感到了一股细小的久违的喜悦之情。

  当安格隆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感到一种更为猛烈的情绪,某种温暖自安格隆眼角淌下钻进他脸颊的伤疤中顺着一道道沟壑逐渐消弭。

  元希没有发现安格隆的异样,她拉起安格隆的手站了起来,元希一脚踢开实验室大门指着门外逐渐隐没于天际的夕阳。

  “走,我带你四处逛逛去。”

  安格隆又头疼了,这意味着他又浮现出某种情绪,安格隆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至少现在,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