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学习

粟陌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因为她感觉隐隐约约有点不对——现在的课堂，只剩下她一个人不说。

　　原本知识树洞最前方有一个时钟，上面的指针不转动了。

　　粟陌敏锐地感觉到不对。

　　前方的人类老者慢慢地走到前面，他垂眸看向粟陌：“你很敏锐。”

　　“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就是后时代的女巫。”

　　“曾经有预言大师告诉我，未来的魔法会消融，终有一天，人们会连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附魔更是会成为传说。我不相信，现在看到你，我信了。”

　　粟陌在桌子上的手紧了紧，她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

　　“有人拜托我，帮助你提升附魔技术。我本来对教育蠢材没有兴趣。不过是你这种魔法荒芜年代而来的女巫，我倒是愿意给你机会了。”

　　老者手一挥，眼前出现了无数种魔法材料。

　　漂浮得密密麻麻。

　　很多材料，粟陌甚至都没有见过。

　　从普通到传说一律俱全，甚至远处漂浮着几颗鎏金级宝物。

　　老者：“我会在这里，教导你成为一个中级的附魔大师，可以完成基本的传说级锻造。”

　　粟陌意外：“可是知识水晶只有2个小时……”

　　老者：“不。”

　　老者：“只有你能够把所有课程都学会，我的要求你都能达标。你才能离开。”

　　粟陌：“那外界会流逝多久的时间？”

　　老者：“我不知道。”

　　老者：“你先用你所有所学，附魔出一件作品我看看，我看看你现在在什么程度。”

　　粟陌不想被真困在这里。

　　被困这里，她的拍卖会和猎杀计划怎么进行？

　　困在这里，她要怎么去赶紧升级自己的领地？

　　如果自己被困太久，领地被弹出玩家岛，她的领地暴露在外，她要怎么办？

　　一瞬间，粟陌感到了异常的焦虑和计划被打碎的暴躁。

　　她环顾着四周，尤其看向面前的老者。

　　她深知自己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粟陌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情绪。

　　呼。

　　只能学了。

　　-

　　今天是第几天了？

　　不知道。

　　第几个月？

　　不知道。

　　粟陌无法度量自己的时间。

　　在知识水晶这个奇妙的树洞中。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作为时间的度量衡。

　　身体永远都是五感状态，就像是幽灵，既不会饥饿，也不会受伤，也不懂得疲惫。

　　连自己的感官都不能作为时间的度量衡，又有什么可以预测时间？

　　粟陌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己像是一块干巴巴的海绵，膨胀满了水，被拧干，又吸水，拧干，吸水……直到海绵成为一块硬邦邦的、再也无法吸水的死海绵。

　　粟陌什么也感觉不到。

　　可她竟然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异常疲惫。

　　-

　　粟陌在知识课堂里，学了将近8个月。

　　粟陌对时间已经没有印象了。

　　没有睡眠、没有休息、没有间隔、不知昼夜的学习。

　　知识树洞应该有什么独特的东西在，粟陌被迫保持清醒，没有困意，也没有疲惫。

　　只是人像是被关在小黑屋一样，总有种要被关癫狂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