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

　　他们只是看到，西卡鲁斯上空那轮黑色裂口缓缓合拢，无数混沌恶魔在逃跑中自燃，灰烬如黑雪般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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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卡鲁斯的焦土已经不再燃烧。

　　灰烬如黑雪，从合拢的天幕裂缝中缓缓飘落，覆盖了整片平原。

　　那些混沌恶魔的尸体正在迅速腐烂，不是正常的腐化，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抽空了灵能，只剩下空壳。

　　偶有几具尚未死透的混沌卵在灰烬中抽搐，随即被蓝星士兵的爆弹扫成肉泥。

　　李云龙站在一座坍塌的混沌祭坛上，他的军装被硝烟熏得发黑，左袖口被流弹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小臂上三道新鲜的抓痕。

　　他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珞珈尸体倒地的方向，像一位老农在巡视刚收割完的麦田。

　　“传令兵！”他扯着嗓子喊。

　　“给老子通知所有打扫战场的部队，别只顾着捡洋落儿！”

　　“老子要的东西，必须一样不少地给老子运回来！”

　　“看见那个大块头没有？就那个六米高、没脑袋的。”

　　“那是珞珈的遗骸！谁都不许动，派重兵围起来。”

　　“把每一块组织、每一滴血、每一片甲壳，全给老子收集起来。”

　　“少一粒渣子，老子就枪毙了他！”

　　“让后勤的滚过来，多带密封舱、冷冻箱、离子保存罐，有多少带多少！”

　　李云龙啐了一口唾沫，“那是混沌王子遗骸，烫手得很。”

　　“谁他娘的要是不穿防护服过去，倒了霉别怪老子没提醒。”

　　“是！”

　　传令兵飞也似地跑了。

　　李云龙从祭坛上跳下来，靴子在灰烬中踏出一个深坑。

　　他走向珞珈倒下的位置，那里已经被暂时划成禁区，二十名蓝星士兵端着爆弹枪围成两圈，枪口向外，如临大敌。

　　在他们身后，珞珈那具无头尸身，仰面倒在一片翻涌的黑色血泊中，像一头被剥了皮的太古巨兽。

　　尸体还在轻微颤动。

　　不是因为生命，而是那些残存在肌肉纤维中的混沌能量仍在四处流窜。

　　断颈处不时冒出一缕紫黑色的烟，烟里隐隐有尖细的惨叫声，像虫子在火焰里翻滚。

　　李珞珈的长杖还插在尸体的胸膛上，杖头的混沌神晶已经完全碎裂，只剩一个黑乎乎的凹槽。

　　李云龙走到尸体旁，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珞珈小臂的甲壳上敲了敲。

　　声音沉闷，像敲在一口青铜古钟上。

　　“啧，好料。”

　　李云龙咂了咂嘴，“这要能做成盾牌，够俺的兵用上十年的。”

　　一旁的警卫连连长凑过来，低声说：

　　“司令，这玩意儿邪门，刚才有俩兵靠得太近，回去就发烧说胡话，嘴里念叨着什么神皇在上、血祭血神的。”

　　“医疗排的人说是灵能污染。”

　　李云龙哼了一声：

　　“没出息，这点小风浪都扛不住，还打什么混沌？”

　　他直起腰，大手一挥：

　　“别磨蹭了，清场，老子要把它运回月球。”

　　运输工作持续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蓝星工兵在西卡鲁斯地表铺开六条重型运输线，动用了四十七台重型牵引机和三百多台悬浮货柜。

　　珞珈的尸体被分解成二十六块，每一块都单独装入内层镀银、外层覆盖蓝星硅化陶瓷的密封舱，再充入惰性气体和微量的蓝星海盐溶液，以压制灵能活性。

　　负责操作的工兵们穿着全新的“玄武”型防护服，面罩上不断闪过淡蓝色的光。

　　那是基因觉醒者中“净念者”一系的能力，以意念隔绝亚空间污染。

　　即便如此，仍有七名工兵在搬运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波动，被紧急送往医疗舱。

　　李云龙全程站在临时指挥部的高台上，用电子望远镜盯着。

　　他的眉头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快！快！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老子这儿又不是给你开联欢会！”

　　他时不时吼上一嗓子，声音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装卸区。

　　最后一节大腿骨装船时，西卡鲁斯的天空已经重新变成了深红色。

　　那些黑色灰烬还在飘，像永远下不完的雪。

　　运输船缓缓升空，六台护航机在四周盘旋，穿过层层稀薄的大气，驶向月球背面的蓝星基地。

　　撤退令在三个小时后下达。

　　所有蓝星登陆部队分批回收，清点人数，补充给养，然后登船。

　　李云龙是最后一个离开西卡鲁斯的。他站在运输舰尾舱的舷窗前，望着那颗曾经属于珞珈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