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不要来,静待死期的江栖月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
镜月神宫深处。
一座巍峨的殿宇内清辉流转,月华如水。
“徒儿......”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
声音苍老,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白发老妪雪漪圣姥缓缓走来,她身着素银道袍,面容慈祥,可此刻眉宇间却满是自责与痛楚。
“是为师对不起你......”
雪漪圣姥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
“若为师能早些察觉,早些发现他们的计划,你就不会......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了。”
她走到江栖月身旁,伸手想要抚摸徒儿的秀发,可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江栖月缓缓转身,看向自己的师尊。
她轻轻摇头,声音清冷而平静:“师尊,我不怪你。就算我们能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雪漪圣姥沉默。
是啊,她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镜月神宫与万初圣山,两大大帝道统。更有上界双手之数的不朽道统参与其中,那等力量......
实在过于绝望,又有谁可以抗衡?
想到这里。
雪漪圣姥眼眶微微泛红,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带到大的徒儿,心中涌起无尽的痛楚与无力。
江栖月还在襁褓中时。
她便将其收为弟子,悉心教导,视如己出。
这么多年过去,江栖月虽是她的弟子,可在她心中,早已与那早夭的亲生女儿没有任何区别。
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徒儿走向绝路。
而她,无能为力。
“师尊,我累了。”江栖月闭上眼,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从三年前得知要被安排联姻开始,我就一直在抗争,在挣扎。我外出历练,寻找解决体质之法,历经生死,终于得到了太阴真火......”
她顿了顿,声音中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了。可到头来才发现,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个人的意愿,个人的努力,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雪漪圣姥伸手,轻轻抚摸江栖月的长发,动作温柔,眼中却已泛起泪光。
“徒儿,是为师无用......”
“不,师尊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江栖月睁开眼,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师尊,清冷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抹极淡、却异常温柔的笑意,
“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有师尊陪伴在身边,徒儿已经很知足了。”
“徒儿......”
雪漪圣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殿内陷入沉默。
随后,雪漪圣姥转身离去,让江栖月一个人独处。
月华如水,静静流淌。
江栖月立于窗前,一袭月白绫罗长裙在清辉中泛着淡淡光晕,如同披上了一层银纱。
她望着窗外那轮高悬的皎月,脸上一片平静。
许久,她轻轻阖上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