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城春草木深(七)(1 / 3)
每一本小说,都是宇宙中的另一颗星辰。
“东纶也不是我祖父,你又何曾留过手?”齐居贤说,“我和春悯侥幸活了下来,这三百年想必你日日寝食难安,夜不能寐,你过去的仇人都已经除干净了,只剩我们,只有我们。”
齐居贤举起剑,足尖点水处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水纹,复看向春悯和珠玉:“今日你二人若执意护她,我想来确实没有胜算,可便是如此也不能退,她害死我父兄,退是不孝,覆我王朝,退是不忠,杀我子民,退是不义。”
“你话倒是不少。”珠玉两手撑在栏杆上,“你不孝不忠不义与我何干。”
“何干?”齐居贤凝眉,“我方才所说不孝不忠不义,可不只是我自己。”
他的剑尖动了动,指向了珠玉身后的春悯。
波光潋滟,他那兮梦剑上雕刻的水纹倒映着烛光,似活水在那剑上流转不歇,剑尖收紧,朝向笔直地落在春悯的眉间。
“你出身将军府,你父亲春澜袭其父职任北郡指挥使,在北郡屡立奇功,大败阿布萨康,因功升任总兵,后因战至残疾,先皇赐功勋少保兼太子少师。”
“你母亲与我母后乃是同胞姊妹,中书省左丞庄持明之女。”齐居贤望着春悯,似要透过那层黑布,直视春悯的眼睛,“我少年时选进宫中的伴读,也是你将军府第九子春悯。”
“我方才说,知晓国破之时,我脑海中只有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我的师父,另一个就是你。”
“泉音惺惺作态,叫我不要耽于仇恨,但我没有放下。”齐居贤说,“我当时去找过你。”
春悯仍旧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他斜眼见桌底下的李四还没出来,抱着头瑟瑟发抖,复问:“怎么了?方才那地动不是陆不尽吗?”
“……有什么东西在动。”李四捂着耳朵,“而且有很吵的声音……”
另一边珠玉猛地一拍栏杆,那木制的栏杆顷刻间在他掌心化作碎屑——还并非是寻常的碎屑,只见那碎屑漆如黑炭,又碎成一片粉末:“你亡国之时辽苍妖乱尚未结束,怎么,难道辽苍子民的性命便能弃之不顾了?”
“所以我等了。”
齐居贤仍旧一动不动地看着春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