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

　　慕容复点头：“多谢姑娘。”

　　他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道：“婉儿姑娘，你颈后有一颗红痣，很特别。”

　　婉儿脸色大变，伸手摸向颈后。

　　她颈后确实有一颗红痣，可那是贴身衣物遮住的地方，外人不可能知道。

　　她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慕容复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消失在假山后。

　　婉儿站在原地，握着玉瓶，手指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慕容复递玉瓶的瞬间，一片薄如蝉翼的冰晶已经悄无声息地射入了她的颈后。

　　那是生死符。

　　慕容复走出御花园，站在阳光下，深吸一口气。

　　生死符已经种下。

　　接下来，只需要等它发作。

　　到时候，婉儿会生不如死，她会乖乖听话。

　　他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他又在利用人了。

　　利用一个无辜的宫女。

　　他答应过嫣儿，不再做这样的事。

　　可他别无选择。

　　他需要情报，需要控制宫中的人，才能阻止大宋出兵西夏，才能保护姨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嫣儿，对不起。

　　我又走上了这条路。

　　可我没有办法。

　　他睁开眼，向宫外走去。

　　---

　　傍晚，慕容复回到客栈。

　　梅剑已经回来了，带着十个灵鹫宫的姐妹。

　　她们跪在院中，齐声道：“参见主人。”

　　慕容复扶起她们：“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们不是我的奴婢，是我的姐妹。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梅剑道：“公子请吩咐。”

　　慕容复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单，递给她：“这是朝中几个主战派大臣的名单。你们想办法混入他们府中，在他们身上种下生死符。记住，不要伤害无辜，只控制那些贪官污吏。”

　　梅剑接过名单，收入怀中：“奴婢明白。”

　　慕容复望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又在利用人了。

　　利用这些无依无靠的女子。

　　他答应过童姥，要守住她们，可如今，他却把她们拉入了险境。

　　他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让你们做这种事。”

　　梅剑摇头：“公子不用道歉。奴婢们愿意。童姥说过，灵鹫宫的人，不怕死。”

　　慕容复的泪涌了出来。

　　他转过身，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父亲给的那张地图。

　　他望着地图上的皇宫，心中默默道：

　　嫣儿，你看到了吗？

　　我又在做以前做的事。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没办法。

　　他闭上眼，想起婉儿那张清秀的脸。

　　她是个无辜的宫女，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要利用她，控制她，让她替他做事。

　　他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阿碧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公子，奴婢真的爱上了您。”

　　他握紧信纸，泪流满面。

　　阿碧，你走了。

　　你自由了。

　　可我还在牢笼里，出不去。

　　窗外，月亮升起，洒在开封府的屋顶上，银白一片。

　　远处，皇宫的方向，隐隐有钟声传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巍峨的宫墙，心中默默道：

　　姨母，您再撑一撑。

　　复儿很快就能帮您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

　　他吹灭蜡烛，躺在床上。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王语嫣抱着兴儿和晴儿，站在太湖边，笑着对他说：“表哥，你回来了。”

　　他冲过去，想要抱住她们，可她们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他猛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微明。

　　正月十九，到了。

　　他坐起身，擦去额头的冷汗，开始洗漱换衣。

　　今天，他还要入宫。

　　他要去看婉儿，看生死符有没有发作。

　　他推开门，走出房间。

　　院中，梅剑已经带着姐妹们练完剑，正在休息。

　　她看见慕容复，迎上前：“公子，您今天还要入宫？”

　　慕容复点头：“嗯。去看一个人。”

　　梅剑没有多问，只是道：“公子小心。”

　　慕容复点了点头，走出客栈，向皇宫走去。